午後的陽光透過別墅寬大的落地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紅茶香氣。
“你最近很忙嗎?”
紅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她整個人陷在鬆軟的沙發裡。
“還好,剛去大阪府警那裡推銷產品。”正一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
在別墅的另一側,小哀沒穿正一給她買的好看衣服,穿著一件寬鬆的卡通圖案T恤和短褲。
“你居然會親自去,我以為你會讓我姐姐去呢。”小哀抱著膝蓋,聲音軟糯。
正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姐姐?她太溫柔了,沒有威懾力。”
小哀撇了撇嘴。
她心裡清楚,正一最屬意的人選其實是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小鬼。
但柯南畢竟還是個孩子,讓他去未免顯得太不尊重人。
而且殺傷性太強了,也不是甚麼場合都適合使用這個強大武器。
沙發另一端的紅葉現在滿腦子都是老師的死訊以及皋月會那爛攤子。
“正一,”紅葉突然開口:“要不你來當皋月會的會長吧。”
正一正翻看著工藤優作寄來的最新小說手稿,聽到這話,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指尖慢條斯理地翻過一頁紙,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不要。”他拒絕得乾脆利落。
紅葉不死心,坐直了身子:“你不是已經在收購阿知波會長的公司了嗎?
既然都吞下去了,為甚麼不順便接手他的皋月會?
那可是日本最大的歌牌社團,每年的比賽贊助商排著隊,怎麼算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正一終於抬眼:“皋月會原本的會長是阿知波的妻子,我接手它,算不算是變相接手了阿知波會長的‘妻子’?”
“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紅葉聽得面紅耳赤,抓起手邊的靠枕就朝正一砸了過去。
正一輕巧地側頭躲過,順手抄起那個被砸歪的抱枕,反手就扔向了坐在中間的小哀。
“嗷!”
小哀猝不及防,腦袋被砸得往下一點,頓時氣得鼓起了臉頰。
她怒視著正一,最終只是沒好氣地抓過抱枕,狠狠地抱在懷裡,轉過頭去盯著電視裡播放的無聊綜藝節目。
紅葉雙手托腮,看著正一那副懶散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真的沒興趣?那可是文化傳承,多有格調啊。”
“沒興趣。”正一搖了搖頭。
文化傳承和我有甚麼關係?
而且皋月會那點蠅頭小利,哪有‘殺人奪寶’來錢快,風險還小。
“再說了,”正一合上書,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皋月會的總部在大阪,我長時間在東京,哪有時間去管那些瑣事。”
“切,藉口。”
小哀在心裡哼哼了一句。
她可是知道正一整天遊手好閒,不是找麻煩就是看戲。
正一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又拿起一個抱枕,不輕不重地再次砸在小哀頭上。
這一次,小哀忍無可忍了。
她猛地轉過身,抓起旁邊的兩個大抱枕,雨點般地砸向正一。
正一也不躲,笑著放下手裡的小說,乾脆和小哀在地毯上“打”成了一團。
羽毛枕頭碰撞發出的悶響和小哀偶爾發出的驚呼。
紅葉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正一在動手的時候,竟然還分心對著紅葉喊道:“其實你可以來當這個皋月會的會長啊,紅葉。”
“我?”紅葉指了指自己,連連搖頭道:“算了吧,我還在上高中呢,哪有時間管理那麼大的社團。
再說將來還要去東京上大學,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大阪。”
她看著打成一團的正一和小哀,突然覺得這畫面有些刺眼。
她揉了揉眉心道:“說起來,正一,你和小哀到底是甚麼關係啊?”
之前正一隨口胡謅說小哀是他父親遺落在外的私生女,紅葉當時就當是個笑話聽了。
後來正一又說小哀是他“撿”來的,紅葉也沒多想,畢竟這傢伙行事荒誕。
但現在,小哀的姐姐都出現了,而且明顯是正一的下屬,那之前那些鬼話就完全站不住腳了。
聽到紅葉的問話,正在“戰鬥”的小哀身體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慌亂起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正一,卻正好被正一趁機用枕頭蓋住了頭。
“她是我撿來的玩具。”正一隨口說道。
紅葉撇了撇嘴,目光在正一和小哀之間來回掃視。
小哀的姐姐是你公司的員工,你就把你員工的妹妹當“玩具”?
這也太荒唐了。
更奇怪的是,小哀明明可以跟姐姐住在一起,卻偏偏要和正一住在一起。
而且正一無論去哪兒都帶著小哀,反倒是親姐妹見面的機會少得可憐。
紅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看著正一,突然腦洞大開,壓低聲音問道:“你該不會是在‘欺女霸妹’吧?”
只是這裡只有三個人。
無論紅葉是否將聲音壓低,三個人都能聽到她說了甚麼。
小哀抱著枕頭,將下巴枕在上面,沉默了片刻。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編一個合理的理由來圓謊。
但紅葉的腦補顯然比她編故事的速度更快。
紅葉看著正一,又看了看小哀,突然眼神一變,:“你該不會是……蘿莉控吧?”
“嗯?”“嗯?”
正一和小哀同時停下了動作,一臉古怪地看著紅葉。
紅葉卻覺得自己一語中的,開始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
“你看,你肯定是有甚麼特殊的癖好。
你是蘿莉控,所以你強迫家裡有小女孩的員工,把自己的妹妹或者女兒送到你家裡去養,以此來滿足你那奇怪的佔有慾。”
正一的眼皮子跳了跳,他轉頭看向小哀,甚至還眨了眨眼睛。
她說的對嗎?
我看起來像那種人嗎?
小哀的嘴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紅葉為甚麼會腦補出這麼離譜的劇情?
雖然正一確實不是甚麼好人,是個混蛋、變態、色狼,手段殘忍且毫無人性……
但小哀跟了他這麼久,還真沒見他對哪個小女孩表現出過非分之想。
那個世良真純的妹妹,正一不是也沒興趣去搶到家裡來養著嗎?
正一是個正常的人類男性,絕對不是那種意義上的蘿莉控。
小哀能幫正一證明他不是蘿莉控。
“不是嗎?”紅葉眨了眨眼睛,不是很相信。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
正一和小哀這次倒是難得地異口同聲。
聽到兩人斬釘截鐵的否定,紅葉反而更加不安了。
“不是蘿莉控的話,”紅葉的目光再次落在小哀身上,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那為甚麼要領養小哀?”
她盯著正一,一字一句地說道:“難道說……你是為了小哀的姐姐?”
小哀:?
正一扣押她,確實是有拿捏宮野明美、讓她死心踏地當牛做馬的意思。
但小哀敏銳地感覺到,紅葉此刻想到的“為了姐姐”,絕對不是這個工作層面的意思。
正一的嘴角也忍不住扯了扯。
感覺紅葉是被她老師的死亡給刺激到了,開始胡思亂想了。
正一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大岡紅葉,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甚麼樣子的人?”
紅葉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輕輕晃了晃腦袋,語氣輕飄飄的:“反正不是甚麼好印象。”
小時候找人打架。
長大後的名聲反而更差了,做的事情也更過分了。 你這個樣子,讓我對你能有甚麼好印象。
“等小哀的姐姐回來了,你自己問她吧。”正一說道。
清者自清。
就算是不解釋,別人也能認識到我的清白。
他問心無愧。
看正一和小哀都不理自己了,紅葉撇了撇嘴。
真是的。
他們兩個都開不起玩笑。
紅葉有些犯愁的說道:“可惜了皋月會的那副歌牌了,作為證據被警方拿走了。”
“你想要的話,我拿回來給你啊。”正一說道。
紅葉詫異的問道:“可以嗎?”
那是證物欸。
“當然可以。”正一說道:“你回家去哭一哭,你父親也會幫你要回來的。”
紅葉眉頭皺了皺。
你能幫我拿回來就能唄,為甚麼還要提一下我父親?
但看到正一那坦然的樣子,紅葉感覺是自己多想了。
正一說道:“你不會不想要吧?如果你不要那我就自己收著。”
他也是一個藝術愛好者來著。
對那些有價值的藝術品,正一還是很喜歡的。
他感覺自己是有點收集癖。
“那就由你來保管吧。”紅葉說道。
她知道正一收集了很多藝術品,能妥善的保管那些東西。
紅葉表情懨懨。
那副歌牌是皋月會決賽的專用歌牌,現在皋月會的前途未卜,也不知道將來還能不能用那副歌牌比賽。
……
在阿知波會長被捕之後,柯南和平次都很受挫。
他們居然輸了。
而且還不是輸給了甚麼厲害的偵探。
贏了他們的,甚至不是人。
這對這兩位偵探的打擊很大。
柯南嘆了口氣道:“我下次不會再輸了。”
“既然阿知波會長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那該繼續追查那個組織的事情了。”柯南說道。
“喂。”平次說道:“要不把組織的事情跟我說一下,說不定我能幫你。”
柯南臉上有些猶豫。
平次不滿的說道:“你這是甚麼表情?難道以為我幫不了你嗎?
你都讓正一幫你了,難道我還比不上正一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柯南說道。
雖然他認為平次確實比不上正一哥。
但剛才他的猶豫,不是因為這個。
“組織可是一個很龐大的勢力,如果你參與進來的話,恐怕會有危險。”柯南說道。
平次撇了撇嘴,不在意的說道:“我每次破案的時候,都會得罪一個罪犯。
那些罪犯是是從會監獄裡面出來的,當偵探,本來就有風險。”
“組織可不是普通的罪犯。”柯南說道。
但平次還是表現出了知道後果的樣子,讓柯南快點把組織的事情告訴他。
一個偵探,從來不畏懼危險和挑戰。
柯南向平次說了組織的事情,也說了豐田。
說到豐田的時候,平次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樣的大集團,在日本的分量還是太大了。
如果他和組織有牽連的話,那確實很恐怖。
平次說道:“既然你去豐田市了,那竹內悠葉的死亡,你也知道吧?”
外界都在傳,是正一派人殺死了他。
竹內死於商業競爭。
但如果豐田和組織有關係的話,那正一可能就要面臨組織的報復了。
兩方都不是省油的燈,不知道要搞出甚麼亂子來。
“知道啊。”柯南點了點頭道:“他的那個案子,就是我破掉的。”
“你?”
平次眉頭一挑。
想起來新聞上的報道,好像是有‘沉睡的……’這樣的字眼。
他想到了毛利小五郎。
奇怪的看了柯南一眼,平次點了點頭。
確實是你處理的案子。
柯南說道:“那只是一場員工對領導的謀殺而已,和組織沒有關係。”
平次嘴角抽了抽。
我要問的不是他的死和組織有沒有關係,而是和正一有沒有關係。
但平次沒有再問下去。
柯南對自己的推理很自信,不認為自己會出錯。
繼續問下去,也沒有必要。
柯南還感慨的說道:“果然,公司的領導對員工的壓榨還是不能太狠啊,員工也是會報復的。
他們都應該學一學正一哥,正一哥就從來沒有被自己的員工給埋怨甚至謀殺過。”
“那是他們都不知道正一長甚麼樣子好吧?”平次忍不住喊道。
正一知道自己招人恨。
所以從來沒有流出來過他的照片,就算是他公司裡面的員工,也很少看到他的照片。
柯南撇了撇嘴。
平次對正一哥的偏見頗深。
那是從小就有的偏見和矛盾,不是自己幾句話就能解開的。
所以柯南也沒有反駁平次。
平次又問了柯南一些關於組織的事情。
聽著聽著,平次感覺有些不對味。
那些和組織有關聯的人,都和正一有過沖突或者利益上的矛盾。
而他們,都是在柯南去調查他們的時候死掉的。
“哎呀,這很正常的啊,如果正一哥不和這些人有接觸的話,怎麼能發現他們和組織有牽扯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