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看著正一那副事了拂衣去的輕鬆模樣,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小哀,”紅葉朝小哀招了招手,“你要不要留下來陪我?”
“不要。”
小哀說完感覺自己的語氣太生硬了,糯糯的說道:“你來東京的話,我帶你出去玩怎麼樣?”
“好,那不帶你的正一哥哥怎麼樣?”紅葉彎著腰摸了摸小哀的頭。
不帶正一?
那最好不過了。
“拜拜。”
“拜拜。”
……
東京的空氣比大阪要冷一些。
“喂,正一,”明美在下了飛機之後問道:“你剛才在大阪的時候,是不是早就知道阿知波研介的計劃了?”
“算是……推測到了一部份。”正一說道。
“你是怎麼推測出來的?”明美問道。
“宏樹。”正一隨口說道。
反正宏樹就是無法理解的存在,正一把東西推到宏樹的身上沒有問題。
一提到宏樹,明美確實沒有再問。
“所以你就趁人之危,把人家的公司給搶走了?”小哀問道。
“怎麼能算是趁人之危呢?我不接手的話,阿知波不動產肯定會陷入震盪的。
那樣不知道有多少打工人可能會失去工作,我這是在拯救他們。”正一正義凜然的說道。
小哀撇了撇嘴。
你慣會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了。
小哀緊了緊自己的衣服。
“那我們可以在大阪多玩一段時間的,不用急著回東京的。”小哀說道。
她發現,在大阪好像比在東京更快樂。
難道是大阪沒有琴酒,沒有組織的人,不用擔驚受怕嗎?
“不行。”正一說道:“一直在大阪玩的話,你不用上課,不用上班了嗎?”
小哀撇了撇嘴。
原來不是因為大阪沒有組織的人,而是因為大阪不用上學上班。
回到東京,又要被正一這個狗賊壓迫了。
是時候在正一的飯菜裡面,加點小毒但是不致命的化學品了。
正一摸了摸小哀的頭。
就算是不為了小哀的學業,也不為了壓榨小哀,正一也要回東京了。
因為他不在東京的時候,冒出來一位正義之士,他想要制裁正一。
……
虛擬遊戲的遊戲艙,因為產量的原因,只能少量發行,一般只有財團的家裡才有。
但因為組織和正一的關係非常好,組織也擁有遊戲艙。
不過組織要這個遊戲艙,可不會是為了打遊戲,而是為了訓練。
虛擬遊戲內。
基安蒂拿著狙擊槍,對準了正在演講的日本首相。
在演講臺的下面,群眾熱情高漲,高呼著首相的名字。
基安蒂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她將眼睛緊貼在PSG-1狙擊步槍的瞄準鏡後。
呼吸在扣動扳機的瞬間凝滯,十字準星穩穩套住了那個站在臺上的身影。
“砰!”
槍聲撕裂了空氣。
子彈劃破長空,精準地鑽進了首相的眉心。
那顆致命的彈頭瞬間貫穿了頭骨,紅白之物伴隨著破碎的意志噴濺而出,原本還在慷慨激昂的演講戛然而止,身體像一灘爛泥般轟然倒地。
底下的民眾開始四散逃離。
“六百碼,過關。”基安蒂收起了笑容,轉頭對科恩說道:
“接下來該你了。”
科恩點頭,遊戲內的場景開始重建。
這次的目標依舊是那位首相。
不過場景換成了首相在湖中的船上釣魚。
波光粼粼的湖面像一塊晃動的鏡面,給瞄準帶來了不小的干擾。
科恩趴在岸邊的掩體後,透過高倍瞄準鏡,他能看到那艘孤零零的小船上,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首相正背對著他,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面的浮漂。
“風速……微乎其微。”
心裡默唸著修正引數,科恩的食指緩緩發力。
“砰——”
槍聲在空曠的湖邊顯得格外刺耳。
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地命中了首相的後腦。
巨大的衝擊力讓首相的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魚竿脫手飛出,頭重腳輕地栽進了幽深的湖水中。
湖面先是炸開一圈血花,隨即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那艘空船在水面上打轉。
“接下來該我了。”基安蒂點了點頭。
場景重建,距離鎖定在650碼。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湖中的移動靶,而是坐在貴賓包廂裡的首相。
此刻,全場數萬名觀眾正在為進球歡呼,聲浪如潮,掩蓋了所有細微的聲響。
基安蒂伏在對面寫字樓的天台上,將PSG-1的槍口穿過通風管道的縫隙。
透過瞄準鏡,她能清晰地看到首相的臉,正端著香檳杯,與身邊的政要談笑風生。
“就是現在。”
她屏住呼吸,手指緩緩收緊。
“砰!”
槍聲被球場的喧囂完美吞噬。
子彈精準地擊碎了貴賓廳防彈玻璃的一角。
但射出的子彈高度發生了偏移。
子彈貼著他的髮梢飛過,“咚”的一聲悶響,深深嵌入了他身後厚重的絲絨窗簾裡,只留下一個冒著青煙的小孔。
基安蒂瞳孔驟縮,低聲咒罵了一句。
一旁的科恩沒有絲毫停頓,冷靜地修正了彈道。
他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而出,卻因為角度問題,“當”的一聲脆響,狠狠撞擊在包廂的金屬窗框上,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兩人都失敗了。
六百碼,好像就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到了六百六十碼,即便是固定靶,他們都射不中。
“可以了。”琴酒從黑暗中出現,看了基安蒂和科恩一眼,轉身向後方離去。
“等等!”
基安蒂叫住了琴酒說道:“我可以再嘗試一次。”
“不用了,到此為止吧。”琴酒說道:“這次的獵物,會在兩百到三百碼的距離。”
“這麼說?”基安蒂看著琴酒問道。
“工作了。”
琴酒退出遊戲艙,第一時間找到了桌子上的香菸。 雖然遊戲內也可以抽菸,但遠不如現實。
點燃香菸之後,琴酒對身旁的貝爾摩德說道:
“上面為甚麼要讓我們殺哪個傢伙。”
“因為他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情。”貝爾摩德說道。
貝爾摩德將指尖的照片放到桌子上。
照片上是一個方形臉的中年男人,看起來便很正直。
和長相一樣,他確實是一個正直的人。
他抨擊邪惡,抨擊那些為惡的大財團,為自己贏得了民眾的好感。
因為高田議員的死亡,政府要選舉新的眾議院議員,他就是三位競選者之一。
“他做了甚麼?”琴酒問道:“競選眾議院的議員嗎?”
“沒錯。”貝爾摩德笑著說道。
他得罪了很多人,所以有不少人都報復過他。
但他的身手很不錯,而且周圍的安保也很給力,一直沒有人能對他暗殺成功。
現在他都開始競選眾議院的議員,要去得罪更大的人物了。
貝爾摩德說道:“我們的任務,就是讓他競選眾議院的議員失敗。”
“呵。”琴酒的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任務是讓他放棄參選眾議院的議員?
只要人死了,自然是沒有辦法參選議員了。
“組織有人要和他一起參選眾議院的議員嗎?”琴酒問道。
“沒有。”
“嗯?”
琴酒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沒有的話,那組織阻止他參選的意義是甚麼?
免費幫剩餘的兩個人剷除競爭對手嗎?
“那是有人出現拜託組織出手?”琴酒問道。
“也不是。”貝爾摩德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琴酒問道:“那是為甚麼?”
貝爾摩德拿起桌子上的紅酒瓶,倒了一杯紅酒遞給琴酒。
“因為他的性格太糟糕了,他的主張得罪了組織的人。”貝爾摩德說道。
聽到得罪了組織的人,琴酒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影。
他拿出土門康輝的資料。
資料上面對他的記載很詳細。
說他的正義感比普通人高出一倍,常常在電視或者報紙上,針對暴力以及犯罪,發表相當激烈的評論,哪怕是對大公司和大財閥,也毫不嘴上留情,獲得了相當多的人支援。
他是這次眾議院議員參選三人之中,支援率最高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肯定就是下一位眾議院的議員了。
琴酒的眼睛眯了起來。
針對暴力和犯罪,發表相當激烈的言論?
哪怕是對大公司和大財閥,也毫不嘴上留情。
琴酒好像已經知道這個傢伙得罪的人是誰了。
“他得罪了君度?”琴酒問道。
貝爾摩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給了琴酒幾張報紙。
報紙上面是土門康輝的言論。
他多次對正義集團發表了激烈言論,對正一本人,評論的也相當惡劣。
如果是正一的話,恐怕對他是相當有意見的。
而且,他這次競選眾議院的議員,喊出的口號,便是競選成功之後對包括正義集團在內的‘邪惡’集團進行肅清。
扯上了正一,讓土門康輝原本處於領先狀態的支援率,直接變成了遙遙領先的狀態。
正一看到這位又臭又硬的石頭支援率這麼高,當然不會沒有行動。
琴酒嘴角勾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他有點不想殺這個土門康輝了,他還挺想讓他成功競選眾議院的議員,然後給正一造成一些麻煩的。
想著,琴酒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既然他得罪的是正一,那為甚麼要讓我們出手。”
貝爾摩德聳了聳肩,給了琴酒一個眼神,讓他主動體會。
琴酒冷聲說道:“這是讓我給正一當狗?”
貝爾摩德嘴角扯了扯,沒想到琴酒的反應能這麼大。
她收斂了笑容說道:“也不能這麼說,組織在日本的發展,也要靠正一支援的。
如果正一出現了問題,組織在日本的發展也會受到限制的。
至少,你之前掃射東京塔,轟炸大樓的事情,警視廳不可能當作‘無事發生’的。
正一和組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琴酒並沒有被貝爾摩德的話給安慰到。
幫正一剷除給他帶來麻煩的人。
就算是把話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給正一當狗罷了。
貝爾摩德揉了揉眉心:“你也不用太想不開,正一和我們是一體的。”
她知道琴酒的心結是甚麼,於是繼續開口說道:“無論如何,正一也不是我們的直屬上司。
我們聽的是boss的命令,而不是正一的。”
“哼!”
琴酒冷哼一聲,不再想這個令他感到渾身不適的問題。
他看著貝爾摩德說道:“正一不是有自己的殺手嗎?為甚麼要讓組織出手?”
琴酒對正一的殺手其實覬覦已久。
悄無聲息的殺人手法。
靠鼓動他人進行謀殺,將自己置身事外,外人根本無法察覺,法律也無法審判。
這樣的殺手,如果不是跟著正一名聲太過惡劣,他的存在根本就不會被發現。
這樣的殺手,最適合組織了。
能殺人,還不會暴露自己和組織,簡直是組織的絕配。
可惜這樣的殺手,被正一那個傢伙得到了,簡直就是明珠蒙塵。
貝爾摩德說道:“正一說,土門康輝是一個富有正義感的人,他不想對這樣的人下殺手。”
“你說甚麼?”琴酒詫異的看著貝爾摩德,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貝爾摩德複述了一遍。
這次琴酒沒有懷疑自己的耳朵,轉而懷疑貝爾摩德消遣自己了。
貝爾摩德無奈的說道:“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和你一樣的不可置信。”
誰懂啊。
大早上聽到正一說欣賞土門康輝正義感的時候,貝爾摩德差點以為自己沒睡醒。
“正一雖然不認為自己多麼的正義,但保持了相應的底線,對土門康輝這樣正義感十足的人,非常尊重,不想要他的性命。
這些話可都是從正一的嘴裡說出來的,我沒有任何添油加醋。”貝爾摩德說道。
琴酒掐滅了手裡的香菸。
正一還真是一個沒有認清自己的人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所以,這個欣賞正義感的傢伙,不願意自己出手殺人,所以委託組織來殺是嗎?”
“並不是。”貝爾摩德說道:“我們的任務,是阻止土門康輝競選眾議院的議員,並不是殺死他。”
琴酒看了貝爾摩德一眼,問道:“boss有說過不能殺他嗎?”
貝爾摩德眉頭一挑:“沒有。”
“那就殺了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