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偵探都變成搶手貨了？”
正一放下手機，眉頭微蹙。
他剛接到旗下安保公司負責人打來的緊急電話，報告說最近一週內，竟有超過十五名簽約偵探提交了辭呈。
理由五花八門，卻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們被其他的大企業以高出三到五倍的薪酬挖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股風潮來得迅猛而詭異，源頭直指名古屋。
正一輕啜一口杯中鮮榨的橙汁。
他創辦的正義安保明明是最早系統性僱傭偵探，並將其專業能力與現代安保技術結合的先驅。
為何這次引領風潮的卻不是他，而是名古屋那些跟風的傢伙？
而且，他們開那麼高的工資做甚麼？
這是在搞壞市場！
正一以為自己開出的工資已經足夠高了，他們開那麼高的工資，是要讓那些偵探做甚麼？
“一群欺世盜名的混蛋。”
“宏樹，”他對著空氣平靜的說道。
“幫我收集名古屋地區近三個月所有的公開新聞、企業動向以及相關的社會資料，進行交叉分析，找出最可疑的異常點。”
“好的。”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正一面前的電腦螢幕便亮了起來。
僅僅幾秒鐘後，螢幕中央鎖定了一組被紅色方框圈出的統計資料。
名古屋地區的意外死亡人數。
圖表上的曲線從幾天前，便以一種不自然的陡峭角度向上攀升。
正一沉默了。
螢幕一角，弘樹的虛擬形象靜靜地懸浮著，那雙過於逼真的電子眼注視著正一。
他彷彿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保持了沉默。
正一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果汁。
名古屋地區的意外死亡率，經過宏樹的資料標準化處理後。
其增幅竟然已經超過了擁有死神小學生江戶川柯南和瘟神毛利小五郎坐鎮的東京。
也超過了有關西名偵探服部平次活躍的大阪。
這太不合理了。
柯南那小子最近確實去了豐田市一趟。
但區區幾天時間，絕不可能造成如此大範圍、大幅度的統計波動。
有問題。
百分百有問題。
“宏樹，”正一的聲音低沉下來。
“這些人的死因，經過交叉驗證，真的全都是意外嗎？”
他雖然是在詢問，但已經知道了答案。
“畢竟，沒有當初你背後中了八槍被判定銅中毒、被大卸八塊是自殺更離奇。”
一個略帶清冷和嘲諷意味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小哀不知何時已悄然走到他身邊。
她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雙手抱胸，茶色的短髮微微翹起。
視線掃過螢幕上的資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一頭也沒回，只是反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就知道翻舊賬，而且你還翻錯了。”正一說道。
“背後中八槍那個案子，警方後來不是找到真兇了嗎？你當初沒看新聞？”
小哀捂著並沒甚麼痛感的額頭，忿忿地瞪了他一眼。
大卸八塊的那個案子呢？
正一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不由分說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本就有些凌亂的髮型弄得更糟。
“你跟了我這麼久，難道還不清楚我的清白嗎？”他問道，語氣聽起來頗為無辜。
小哀用力搖了搖頭，試圖擺脫他的魔爪。
“不知道。”她的聲音悶悶的。
連擁有超級算力，幾乎和他形影不離的宏樹都不敢確定正一的清白。 她一個小小的前組織研究員，又怎麼可能知道？
弘樹的影像微微波動了一下，資料流加速掠過，但他依然保持沉默，彷彿預設了小哀的說法。
正一撇了撇嘴，把小哀推到旁邊的椅子上。
“跟你們這些不信任我的人，真是沒甚麼好說的。”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螢幕上。
單純瀏覽這些新聞報道，每一樁意外都描述得合情合理，車禍、溺水、失足、突發疾病……看不出任何人為的痕跡。
但正一太熟悉這種模式了。
當初那些人是怎麼憑藉直覺懷疑到他頭上的，他現在就以同樣的邏輯去懷疑他們。
他的目光隨意掃過一條條新聞摘要。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該死！這個混蛋！竟敢剽竊我的創意！”
正一猛地一巴掌拍在實木書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連杯中的果汁都晃盪了幾下。
小哀好奇地探過頭來。
這個死亡方式？
小哀眨了眨眼。
名古屋的一個人，死亡方式居然和正一寫的劇本里面的，一模一樣。
她抬起頭，眼神古怪地看向正一。
難怪這個傢伙反應這麼大。
“你的那些劇本……”小哀斟酌了一下用詞“不也經常號稱是從現實案例中汲取的靈感嗎？
所以，名古屋那個傢伙，說不定也只是取材於現實？”
“放屁！”正一難得地爆了粗口。
他取材去現實，那都是有改編的。
可是那個傢伙呢？
居然對著他的劇本照抄，一點創意都沒有。
呸！
正一已經知道偵探備受追捧的原因。
但是這些傢伙聘請的偵探，真的是一點能力都沒有。
只會對著我進行拙劣的模仿。
哼！
就算是你們這些傢伙，能模仿那些人的死亡方式，那你們能模仿的了我的柯南嗎？
我的精髓，是你們一輩子都學不到的。
小哀蹬在椅子上，摸著正一的腦袋，順了順他的毛。
她看著電腦上的新聞。
感覺日本要變得亂糟糟的了。
但她看了一眼正一，也不知道這個不好的風氣，算不算的上是被正一帶起來的。
日本太危險，已經不是久留之地了。
正一又翻看了幾條新聞，然後就關閉了電腦，很快就對這些內容失去了興趣。
算了，與他無關。
正一是正經的商人，不可能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去剷除競爭對手。
這股風氣，也是從名古屋地區傳過來的，和正一沒有任何關係。
“嘀嘀嘀~”
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喂？”
“嗯？”
“我知道了。”
正一黑著臉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沒有想到，這些傢伙的膽子這麼大，竟敢用這種方法殺我的員工。
倒翻天罡。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肯定就是那些混蛋做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