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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第337章 軍部支援到達

2026-04-05 作者:晨光不等少年

一時間場面變得混亂起來,兩個女人,一個成熟妖豔,一個清麗稚嫩,就在這冰天雪地的松林裡,全然不顧形象叉腰跳腳,語速飛快地互相攻擊,詞彙量豐富,角度刁鑽,從人身攻擊到能力貶低,從揭短到詛咒花樣百出。

若是忽略內容,光看這架勢和語速,倒有幾分菜市場大媽巔峰對決的風采。

可惜,惑語雖然年紀大閱歷多,但顯然在“對噴”這門技藝上,並未進行過專項修煉。而蘇鳴,天賦異稟,思路清奇,且佔據事實和年齡優勢,幾個回合下來,惑語就被噴得啞口無言,只剩下“你你你”和呼哧呼哧的喘氣聲,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感覺自己快要腦溢血了。

打,不能打。罵也罵不過。

惑語從未感到如此憋屈和無力。她看著蘇鳴那張因為“戰鬥”勝利而微微泛紅,帶著得意笑容的小臉,恨不得用眼神把她千刀萬剮。

最終,在極致的憤怒和理智的拉扯下,惑語做出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決定。

她猛地從自己破損的衣裙下襬,“刺啦”一聲撕下一條質地還算乾淨的裡襯布料,二話不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趁著蘇鳴還在醞釀下一輪嘲諷攻勢的間隙,猛地撲過去,將那團布料狠狠地塞進了蘇鳴的嘴巴里!

“嗚嗚嗚!!!(放開我!豬頭怪!)” 蘇鳴猝不及防,被堵了個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一雙大眼睛噴火般怒視著惑語,手腳並用地掙扎。

但惑語畢竟是大宗師,即便受傷,控制一個沒甚麼修為的小丫頭還是輕而易舉的。

她迅速用剩下的布料在蘇鳴腦後打了個死結,確保布團不會輕易掉出。

在做完這一切後,世界瞬間清淨了。

耳邊只剩下風雪呼嘯,以及蘇鳴那壓抑的、氣憤的“嗚嗚”聲。惑語長長地、舒坦地撥出一口濁氣,感覺縈繞在心頭的那股暴躁和憋悶,隨著蘇鳴嘴巴被堵上,消散了大半。

“早該這麼做了!” 惑語拎起還在徒勞掙扎、用眼神殺人的蘇鳴,像拎個小包袱一樣夾在腋下,辨明遠離核心戰場和訊號升起的方向,將身法提升到極限,頭也不回地朝著天山山脈外圍,疾馳而去。

天山山脈外圍的天空,傳來了低沉的轟鳴聲。

數艘塗裝著北境軍鷹標誌的菱形武裝運輸直升機,衝破風雪帷幕,如同一隻只鋼鐵獵鷹般盤旋降落。厚重的艙門迅速滑開,兩隊荷槍實彈,氣息精悍計程車兵率先躍出,迅速建立警戒圈。

隨後,魚貫而出的是一支支人數不多、但個個氣息沉凝、最低也有宗師初期修為的精銳武者小隊。

他們身著統一的北境軍制式作戰服,款式根據兵種略有不同,但都印有清晰的部隊番號與軍銜標識。

肅殺之氣混合著長途奔襲後尚未散盡的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

先頭指揮官是一名面容冷峻的大校,手持戰術平板,接收並下達著指令:“各隊根據預定座標及資訊彙總,劃分搜尋區域!異獸教匪徒實力不容小覷,最低警惕等級為宗師!優先搜尋趙德柱城主及被解救孩童!發現敵蹤,優先纏鬥並立刻上報,等待支援,不得擅自冒進!”

“是!” 眾小隊隊長低聲應命,隨即帶領各自隊員,如同投入林海的獵豹,分成不同方向,悄無聲息卻又迅捷無比地向著山脈內部滲透。

其中一支隊伍尤為特殊。他們人數僅七人,但人人身著啞光黑色特戰服,肩膀上是“玄武”二字與利劍交叉的徽記。

為首者是一名眼神銳利如鷹,氣息已達宗師巔峰的短髮女子。

她看了一眼腕部戰術終端上剛剛收到的來自離山武尊的加密座標,正是那處冰丘環抱的雪地。

“一組,根據武尊提供的目標座標確認孩童安全並建立臨時庇護點,為後續撤離做準備。立刻行動!”

短髮女子言簡意賅,七道黑色身影如同融入陰影,以遠超普通宗師小隊的速度,朝著既定方向急掠而去。

其餘的隊伍則以扇形散開,一部分緊隨玄武特勤組開闢的安全通道跟進,主要負責接應與護送。

另一大部分則如同一張精密的大網,徑直撲向趙德柱報告的座標區域。

不多時,一支滿載精兵的空艇轟鳴著壓低高度。

“老趙!!”

一名身穿將官常服,臉龐方正粗獷的中年大漢,剛從空艇開啟的艙門口探出頭,就看到下方地面上安然無恙持刀戒備的趙德柱,隔著老遠就用大嗓門激動地吼道。

他身後,更多氣息強大的軍官和士兵快速索降著地。

趙德柱聞聲抬頭,看清來人,凝重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緊張的神色也為之一鬆:“老張!張震嶽!你這鐵拳師的師長不在邊境老實待著,怎麼跑這兒來了!”

那被稱為老張的張震嶽師長,幾步跨到趙德柱面前,蒲扇大的手掌用力拍在老友肩膀上,甕聲甕氣道:“廢話!你個老小子把求援都快捅上天了,血烽令的訊號我那邊都他媽看見了半邊天映紅了!

總司令親自點名,抽調距離最近的精銳趕過來撈你和那些孩子!”

他邊說邊打量著四周,尤其在看到角落裡被鎖鏈禁錮但仍昏迷不醒的張程山和被妥善照看著的孩童們後,鬆了口氣,壓低聲音急切問道:“老趙,到底怎麼回事?你給個準信,情報裡說三個異獸教大宗師,還涉及甚麼血祭,現在人呢?離山武尊他老人家比我先走一步,你看到他沒有?”

趙德柱苦笑搖頭,指了指遠處天邊那依舊高懸的、血紅色的小男孩圖案,臉色沉了下來:“我一直在保護孩子們,沒走遠,不清楚離山武尊的具體行蹤,但他應該已經進入山脈腹地。

至於那訊號……”他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就在剛才,一股遠超武尊的恐怖威壓從最深處爆發,然後這【血烽令】就升起來了。我懷疑離山武尊已經遭遇,或者說已經和異獸教的武神交手了,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張震嶽倒吸一口涼氣,抬頭望向那血色圖案,眼神中也充滿了駭然:“武神級的敵人……果然來了,他孃的,這事兒真鬧大發了!

總司令已經透過緊急頻道再次聯絡不滅武神,武神那邊應該已經收到了訊息,想必現在應該正在全速趕來!”

他穩了穩心神,再次拍了下趙德柱的肩膀,語氣決斷:“老趙,情況已經不是咱們能控制的了 武神層次的交鋒,咱們現在過去就是送菜,還可能幫倒忙。當務之急,是先把這些孩子安全送出去,他們都是國家未來的棟樑,絕對不能再有閃失!”

玄武特勤組已經在接應點建立防線,我留下一支中隊配合你,把孩子們和那個叛徒先護送到外圍安全區,那裡有更完善的醫療和保護措施。

我帶著鐵拳師的主力,按照離山武尊可能突進的方向,在冰川峽谷建立縱深防線,一來防止有異獸教或失控的異獸從裡面衝出來,二來一旦裡面形勢有變,我們也能接應或接應離山武尊他們後撤。

“十年前……那次慘案就有異獸教的鬼影子,他們圖謀的從來不小!這次絕不能讓他們再得逞,更不能讓他們的人跑了!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趙德柱重重點頭,他深知現在不是個人逞英雄的時候,服從安排完成自己能完成的任務就是對戰局最大的貢獻。

他沒有再多問細節,直接道:“好!孩子們交給我。老張,你們也小心,對方既然有武神坐鎮,裡面恐怕已是龍潭虎穴,你們建立防線時一定要有足夠縱深和應急預案!”

“放心!咱們兄弟風風雨雨多少年了,知道輕重!” 張震嶽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但眼神卻肅殺如刀。

兩人快速交接了資訊,張震嶽轉身走向正在集結的鐵拳師部隊,開始下達具體的佈防命令。

而趙德柱則迅速組織留下的中隊士兵和醫護人員,開始有序引導安撫孩子們登上運載能力更強的履帶式全地形運輸車,準備撤離。

運輸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穩定的轟鳴,載著孩子們駛向相對安全的外圍。

趙德柱站在車旁,最後望了一眼山脈深處那血色的天空,以及更深處彷彿擇人而噬的黑暗,心中默默為林默以及深入險境的離山武尊祈禱。

……

山脈另一側,異獸教教主迎風而立,月白長袍在風中紋絲不動,銀髮如瀑。

他微微仰頭,那雙琉璃銀眸清晰地映照出高空之中,那久久不散的血色男孩圖案。

“血烽令嗎……” 他薄唇微啟,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但那雙銀眸深處旋轉的冰晶紋路,卻似乎加快了一絲。

“北境軍方的反應,倒是比我預想的,更快幾分。看來不滅馬上就要到了。”

他緩緩收回目光,轉向此刻正匍匐在自己腳下,因敬畏和恐懼而渾身劇烈顫抖 甚至不敢抬頭的左護法。

左護法此刻哪裡還有半分武尊的儀態。他僅剩的右臂支撐著身體,斷折的左臂無力地耷拉著,灰白相間的頭髮凌亂地貼在滿是血汙和驚恐的臉上,氣息衰敗到了極點,彷彿隨時會油盡燈枯。

“說說吧,只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都發生了甚麼,能夠讓你如此狼狽的逃到這裡?我倒是很好奇呢……” 異獸教教主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如同萬載寒冰,讓左護法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左護法不敢有絲毫隱瞞,更不敢添油加醋,用顫抖的聲音,語無倫次卻又詳盡地將自己離開後的遭遇一一道來:

“教、教主……屬下奉您之令,打算返回巢穴主持最後一次血煉,以徹底啟用血池,引動獸潮前奏……但……但就在屬下即將抵達時,巢穴便已被攻破!

一個自稱林默的戰神學府小子夥同天鋒城城主趙德柱,突襲了據點!”

他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怨毒:“普信和黃竹!他們……他們死得好慘啊!

還有那林默手段詭異,竟然……竟然在宗師境就擁有凝實的領域,那領域對精神剋制極強,連我對他壓制都極其微弱”

“黃竹和普信戰死之後,惑語拼死抵抗,以心神精血催動禍心魅語,卻也……也被那小子粗暴破去,自身更是遭受重創,所有的孩子……都被他們救走了!

我們辛苦培育 匯聚了無數心血與生魂的血池也被徹底破壞,全被那個叫林默的小子毀了!”

“屬下……屬下因先一步去執行您的另一項密令,當時未在現場,但折返時正遇他們向外逃離。屬下含怒出手,本欲將那小賊和趙德柱一併格殺,為兄弟們報仇,重奪血池……誰知……誰知那林默狡詐如狐,戰力遠超尋常宗師,他且戰且逃,竟……竟將屬下引入數頭高階異獸領地,借獸王之力不斷消耗屬下……”

左護法的聲音充滿了憋屈和恐懼:“後來……更有一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名為裴問天的大宗師加入戰團!

此人實力極強,拳法剛猛,幾近武尊門檻!

他們二人聯手,又有領域壓制……屬下……屬下寡不敵眾,一再受創……最後……最後不得不燃燒精血逃遁,前來尋您……”

他越說聲音越低,頭越埋越低,幾乎要磕進雪地裡,等待來自上方那位的最終審判。

異獸教教主靜靜地聽著,琉璃銀眸中的冰晶紋路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周圍的空氣溫度急劇下降,連飄落的雪花都在靠近他身體數丈範圍時凝成了細小的冰晶粉末。

當左護法說到血池被毀時,他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變化,眉梢似乎向上抬了微不足道的一絲,銀眸深處,彷彿有兩點極度冰冷的火焰悄然點燃。

他耗費無數心機時間在北境各處悄然佈置,篩選孩童,建造血池,就是為了在山神白澤最為虛弱的週期,以特殊的童真血怨引動山脈中本就蠢蠢欲動的獸王,製造可控的,劇烈的血脈暴動,從而驚動白澤,逼其現身。

現在,左護法卻告訴他,血池沒了,孩子也沒了,也就是說他前期所有的準備都在一天之內毀於一旦,手下兩名得力大宗師折損,眼前這個僅剩的武尊護法,更是被一個大宗師和一個宗師聯手追得如同喪家之犬,燃燒本源才狼狽逃回……

十年隱忍,十年謀劃,眼看成功在即,卻在開局不久,就被一個橫空出世的戰神學府小子,以近乎荒誕的方式,攪得天翻地覆,毀去大半根基!

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怒,如同沉寂了萬年的火山岩漿,在他完美冰冷的面具下瘋狂湧動。

但他強大的自控力,卻讓這股怒意並未外洩成狂暴的氣勢,反而內斂成一種更加可怕的冰冷。

他眼神平靜地落在左護法身上,看著他那滿頭白髮,斷臂殘軀,氣息如同風中殘燭的悽慘模樣。

“所以,” 異獸教教主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更加柔和了一分,卻讓左護法瞬間如墜冰窟,“你帶著本座賜予你的力量,帶著聖教的期望,卻在一個據點被一個宗師攪亂,又在後續被一個大宗師和一個宗師聯手,一路追殺至險些喪命,最終只能靠燃燒你的生命本源,像條狗一樣爬回來,告訴本座……”

他微微俯身,那雙琉璃銀眸近距離地凝視著左護法充滿恐懼的眼睛,一字一頓:“……計劃,失敗了?”

左護法渾身血液都彷彿凍結了,牙齒咯咯打顫,想要辯解,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剩下源自靈魂的顫慄。

異獸教教主直起身,輕輕拂了拂月白長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在撣去甚麼汙穢。他再次抬頭看了一眼高空的血色圖案。

“邊界那兩個蠢貨拖不了多久,不滅應該快到了。時間,不多了……” 他像是自言自語。

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左護法身上,那目光中,再無任何情緒,只剩下絕對的漠然,如同神只俯視螻蟻,在決定其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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