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身形如嶽的離山武尊在天山山脈的崎嶇山道間快速穿行。
他眉頭微鎖,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謹慎地向外延伸探查,既要追蹤林裴二人的蹤跡,又要提防可能存在的異獸教暗哨或強大異獸。
突然——
“嗯?!”
離山武尊腳步猛地一頓,身形瞬間停滯,腳下堅冰“咔嚓”一聲被踏出細密裂紋。
他豁然抬頭,目光射向山脈深處。
那是甚麼氣息,就在剛剛,他突然感受到一股浩瀚冰冷,彷彿源自九幽深淵又似高居蒼穹之上的恐怖威壓,如同沉寂萬古的火山驟然噴發,又如同無形的天穹之壁轟然砸落,毫無徵兆地自山脈極深處爆發開來!
那股威壓沒有一直存在,只是停留了幾秒,即便如此,其層次之高絕對超越了離山武尊所熟知的絕大部分武尊極限,甚至讓他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寒意!
“這威壓怎麼會如此恐怖,究竟是何等存在釋放出來的,如此強大的威壓,他也只在武神身上見過,難道說這是……武神威壓,而且是極其強橫的武神!”
回過神的離山武尊心中劇震,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看著的威壓爆發的方向,似乎是在山脈深處,可是北原從來就沒有第2位武神,那這名陌生的武神是從何而來?!”
“不對,還有一個可能,異獸教在這裡有大動作,或許這股威壓的主人就是異獸教的教主。”
他瞬間想到了那個在整個人族疆域都惡名昭著卻鮮少顯露真身的神秘存在。
根據軍部絕密情報和不滅武神的隱約提及,這位教主極有可能已踏入武神之境,且實力深不可測。
“不好,山脈裡還有戰神學府的林默!” 離山武尊心頭一緊,這戰神學府的天才,真的是冒得冒失,如此草率的就單槍匹馬的衝進狼潭虎穴,你也太不把生命當回事了。
武神為甚麼會突然發動威壓,是因為有誰觸動了他嗎,還是說戰神學府的天才已經遭遇了異獸教主,離山武尊不敢再想下去,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原定計劃,從武尊層面的對抗,陡然升級到了有武神親自下場,足以影響北境乃至更大範圍局勢的頂級衝突!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再猶豫,果斷從腰間一個特製的金屬筒中,取出一枚約巴掌長短通體暗紅,表面銘刻著複雜軍紋與能量回路的圓柱體。
這是軍部配發給鎮守邊境核心武尊的最高階別求援訊號——【血烽令】!
此令一旦激發,方圓數千裡內,所有軍部強者及有約定的盟友,皆能清晰感知,並根據圖案判斷事態等級。
離山武尊深吸一口氣,磅礴的罡氣注入【血烽令】底部的激發樞紐。
“嗤——咻!!!”
一道赤紅如血,凝練到極致的流光自他手中沖天而起,速度遠超音速,直刺蒼穹!
流光在高天之上約千米處,驟然膨脹、炸開!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片柔和卻無比明亮彷彿能穿透一切雲霧風雪的血色光芒,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濃墨,迅速渲染了那片天空。
光芒之中,能量迅速勾勒凝聚,最終形成了一個清晰的圖案,那並非刀劍盾牌或猛獸,而是一個簡單卻充滿象徵意義的圖案:一個正抬頭仰望,似乎帶著好奇與堅定神情的小男孩側面剪影!
這圖案看似簡單甚至有些不合常理,卻蘊含著只有北境最高層以及少數特定存在才知曉的深層含義。
血色小男孩圖案靜靜懸浮於高空,光芒穩定而持久,即便在正午的天光下,也清晰可見,將方圓數千裡的天山山脈上空,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緋紅。
“希望不滅大人能夠趕快到來!” 離山武尊心中默唸,望向訊號的目光充滿決絕與急迫。
發出訊號後,他沒有絲毫猶豫,壓下對山脈中人的擔憂,辨明威壓爆發的大致方向,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化作一道模糊的山影,毅然決然地朝著山脈最深處疾馳而去!
他必須儘快確認核心區域的情況,並儘可能接應或營救可能陷入絕境的戰神學府天才!
……
“那是……【血烽令】?!小男孩圖案!”
距離核心區域尚有相當一段距離的一處冰雪覆蓋的松林中,惑語猛地抬頭,透過稀疏的樹冠,看到了那高懸天際散發著不祥血光的獨特圖案。
她紫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絕美的面容上瞬間褪去血色。
身為異獸教核心高層,她自然知曉人族軍方一些最高階別的訊號含義。
這“小男孩”圖案,赫然是北境軍方針對九階存在掀動暴亂,或者是天災事件的終極求救訊號!
這個圖案出現了,豈不是意味著軍部不但發現了教主的存在,更判斷出局勢危急到了需要不滅武神立刻親自趕赴的程度,而且山脈中赫然就存在著一位武尊,因為這個圖案只有武尊才能夠釋放。
“對了,剛剛那股氣息好像是教主的……難道已有軍方武尊與教主交手?還是說,那個追著左護法的小子,引出了教主?” 惑語心念電轉,背後滲出冷汗。
局勢徹底失控了,原本只是針對白澤的秘密圖謀,以及抓捕聖女蘇鳴的附帶任務,如今卻可能演變成異獸教教主與人族北境鎮守武神的正面碰撞!
這種級別的戰場別說她這個精於幻術控制的大宗師,就算是左護法,右護法全盛時期,捲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這裡……馬上就要變成真正的修羅場了!” 惑語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和聖女留在這裡毫無意義,反而可能成為累贅,或者被大戰餘波碾碎。當務之急是立刻帶著聖女撤離!將她安全帶回總壇才是教主最看重的事情!”
她瞬間理清了思路,目光隨即轉向旁邊,那裡正站著幾個看起來有些茫然的傢伙。
這幾個傢伙是她後來在逃亡路上碰巧碰見的鐵牛,以及另外兩名同樣被臨時收編,腦子似乎也不太靈光的異獸教外圍宗師長老。
都甚麼情況了,這仨人剛才居然還在對著天空指指點點。
鐵牛撓了撓他那鋼針般的短髮,銅鈴大的眼睛眨巴著,憨聲憨氣地讚歎:“嘿!這煙花放得帶勁,血呼啦的,還挺別緻,誰家辦喜事擱這深山老林裡放炮仗?不過這小孩兒頭像啥意思?祈娃娃?”
旁邊一個留著兩撇鼠須的矮瘦宗師附和道:“鐵牛哥說得對!這煙花肯定很貴,小時候我家過年都放不起這種的!”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宗師則咂咂嘴:“光好看有啥用,不如來頓烤肉實在……”
惑語聽著這三人的白痴對話,再看他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土鱉樣,只覺一股邪火“噌”地就竄上了天靈蓋。
她本就因為被林默暴打,任務屢屢受挫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看著這幾個蠢貨,尤其是鐵牛這傢伙剛才見到自己雖然恭敬,但眼神裡那掩飾不住的,對自己此刻豬頭尊容的驚訝和一絲絲……彷彿看笑話的神情,更是讓她火冒三丈。
“一群廢物!蠢貨!這他媽是軍部的最高求援訊號!
意味著不滅武神那個殺神隨時可能降臨!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裡品評煙花?!”
惑語內心狂吼,臉上卻勉強維持著平靜,只是眼神越發冰冷。
一個惡毒的念頭,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心頭。
“左右是幾個沒用的蠢貨,留著也是浪費糧食,甚至可能壞事……不如……”
她看向鐵牛三人那毫無戒備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殘酷的弧度。
“鐵牛,你們兩個,過來。” 惑語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了幾分,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彷彿帶著鉤子,能鑽進人的腦子裡。
鐵牛三人不疑有他,雖然覺得惑語大人臉腫得有點滑稽,但威壓仍在,連忙屁顛屁顛地小跑到惑語面前站定,躬身行禮:“惑語大人有何吩咐?”
惑語紫黑色的眼眸深處,驟然亮起兩點妖異旋渦般的幽光,如同深不見底的泥潭。
她紅唇輕啟,聲音彷彿化作無形的絲線,直接纏繞上三人的神魂:“看著我的眼睛……”
鐵牛三人下意識地抬頭,目光與惑語眼眸中的幽光對撞,瞬間,他們渾身劇震,眼神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變得空洞、呆滯,彷彿三尊沒有靈魂的木偶。
惑語的精神力霸道地侵入他們相對薄弱的意識,強行扭曲覆蓋了他們自身的意志。
“聽我命令。” 惑語的聲音如同魔咒,烙印在他們空白的大腦裡,“現在分散開向山脈外圍方向搜尋前進。
你們的任務是,尋找一切身穿軍部制服或帶有軍方氣息的人,找到後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拖延他們的腳步。”
已經被惑語精神控制住的三具木偶動作僵硬地點頭,用毫無起伏的聲調機械重複:“是……尋找軍部之人……攔住……拖延……”
惑語眼中冷光一閃,補充了最關鍵的一條:“記住,一旦發現不敵,或者被多人圍困無法脫身,立刻……引爆你們全身的罡氣與生命精元!用你們最後的價值,為聖教,為我,創造撤離的時間!明白嗎?”
“是……不敵……被圍……自爆……” 鐵牛三人依舊是那副麻木的樣子,彷彿在答應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看著這三個被徹底控制,即將成為一次性人肉炸彈的蠢貨,惑語心頭那股因林默而起的憋悶之氣,總算消散了一些。
她揮了揮手:“去吧。”
鐵牛三人立刻轉身,如同提線木偶般,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邁著有些僵硬的步伐,快速消失在冰雪松林之中。
“哼,有這幾個蠢貨當替死鬼和煙霧彈,想必能吸引一些軍方雜魚的注意,我的撤離之路應該能順暢不少。” 惑語滿意地拍了拍手,彷彿撣去了灰塵。
她這才將目光,投向一直安靜地蹲在旁邊雪地上,用手指頭專心致志畫著圈圈的蘇鳴。
蘇鳴似乎對外界的一切漠不關心,無論是恐怖的武神威壓,還是升空的血色訊號,抑或是鐵牛幾人的異常,她都沒多看一眼,只是低著頭,用凍得有些發紅的手指,在厚厚的雪層上,一圈又一圈地畫著完美的圓形,嘴裡還唸唸有詞。
“喂,小丫頭,你在那老畫圓圈幹甚麼?” 或許是因為暫時解決了鐵牛那幾個礙眼的傢伙,又安排好了斷後的炮灰,惑語心情稍微好轉,難得用相對平和的語氣主動跟蘇鳴說話。
蘇鳴頭也不抬,清脆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惡意:“我在畫個圈圈詛咒你啊,詛咒你這個豬頭臉永遠都好不了,而且還越來越腫,腫到眼睛都睜不開,吃飯都漏湯!”
“……”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嘲諷 惑語剛好轉一點的心情瞬間跌回谷底,甚至比剛才更糟!
她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都在蹦跳,這張臉是她現在最大的痛處和恥辱標誌!
這小賤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猛地揚起手掌,罡氣在掌心流轉,恨不得一巴掌把這個牙尖嘴利的死丫頭扇到雪堆裡去!
但手掌懸在半空,終究還是沒能落下,教主的警告,以及他看向蘇鳴時那蘊含的令人不寒而慄的佔有慾和偏執,讓她硬生生壓下了這股衝動。
“該死!教主當寶貝的人肯定是打不得的!氣死我了!” 惑語內心咆哮。
她眼神怨毒地盯著蘇鳴那張雖然稚嫩卻已初顯清麗、此刻正帶著明顯嘲諷笑容的小臉,上下打量。
這丫頭片子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整個一沒長開的豆芽菜,到底哪裡吸引了那個變態教主?她想破頭也想不明白。
既然不能動手,那就用別的方式讓她難受!
惑語腦筋急轉,忽然想起林默之前對自己窮追不捨,反覆逼問蘇鳴下落的樣子,一個念頭閃過。
“林默……是你甚麼人?” 惑語故意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同時緊緊盯著蘇鳴的反應。
果然,原本還沉浸在自己詛咒藝術中的蘇鳴,聽到這個名字,渾身猛地一顫,霍然抬起頭!
她那雙總是帶著倔強或嘲諷的大眼睛,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彷彿兩顆被點亮的星辰。
她一下子從雪地上跳起來,幾步衝到惑語面前,緊緊抓住她的衣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是林默哥哥!你……你怎麼會知道他?你見過他了?他在哪裡?他是不是來找我了?!”
看著蘇鳴這毫不掩飾的狂喜激動和擔憂交織的神情,惑語心中冷笑,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兩人關係絕對匪淺!很可能是親兄妹,或者……情哥哥情妹妹?
她臉上故意浮現出一個誇張的帶著惡意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你說林默啊……嘖嘖,今天可真是熱鬧。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居然單槍匹馬摸到了我們一處重要據點,還大言不慚地自稱是甚麼戰神學府的,指名道姓要找你……嘖嘖,那模樣,可真是英勇呢。”
蘇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又是驕傲又是害怕:“林默哥哥真的一個人來了?他……他沒事吧?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她抓著惑語衣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惑語看著蘇鳴那焦急恐慌的樣子,心裡別提多暢快了,之前被林默暴打,被蘇鳴嘲諷的憋屈似乎都得到了宣洩。
她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描述起來:“也沒怎麼樣嘛。就是你那好哥哥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沒吃過甚麼苦。先是被姐姐我親自招待,賞了幾十鞭子,那鞭子可是帶倒刺的哦,抽得他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哭爹喊孃的……”
蘇鳴臉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惑語繼續補刀:“後來嘛,大家看他這麼活潑,就一起陪他玩了玩。先是把他當皮球踢了百八十個來回,鼻青臉腫都是輕的,胳膊腿兒好像都踢得不大利索了……
哦對了,他還被吊起來,當活靶子練了會兒暗器,身上插得跟刺蝟似的……最後嘛,好像還剩口氣,被像死狗一樣拖走了,不知道扔哪個雪窩子裡自生自滅去了……唉,真是可憐吶。”
蘇鳴聽著這血淋淋的描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默遍體鱗傷、悽慘無比的樣子,心像被刀絞一樣痛,眼圈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但下一刻,她猛地擦了一下眼睛,目光尖銳地盯住了惑語那張腫脹不堪,青紫交加,滑稽無比的臉。
一個清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她在騙人!
林默哥哥如果真被打得那麼慘,那你這張豬頭臉是誰打的?難道是天上掉石頭砸的?還是你自己撞牆撞的?
一股莫名的信心和怒火同時湧上心頭。
蘇鳴深吸一口氣,小臉冷了下來,之前的恐慌和悲傷瞬間被一種極致的嘲諷和鄙夷所取代。
她鬆開惑語的衣袖,後退一步,雙手抱胸,用那種能把人氣死的、慢條斯理的語調說道:“哦~~是嗎?我家林默哥哥被你抽得皮開肉綻?被你當球踢得鼻青臉腫?還被插成刺蝟當死狗拖走了?”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惑語,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然後猛地拔高音調,清脆的聲音充滿了毫不留情的譏誚:
“那請問——您這張五彩斑斕,層次分明,腫得連你親媽都認不出來的‘盛世美顏’,又是哪位‘高手’的傑作啊?該不會是我林默哥哥‘臨死前’迴光返照,一巴掌扇出來的吧?嚯!那他這一巴掌功力可真是深厚,直接給你做了個‘免費全面整容’,就是這技術嘛……嘖嘖,太差勁,整完比整前還讓人倒胃口!”
“還是說,你們異獸教有甚麼獨特的‘歡迎儀式’,喜歡互相把臉打腫以示親近?那你可得好好謝謝那位給你親近的同伴,這手藝絕了!
出門別說自己是異獸教的,丟人!就說你是被一群憤怒的野豬給拱了,可能可信度還高點兒!”
“自己像個喪家之犬一樣慌慌張張跑路,還帶著我這累贅,連幾個蠢貨手下都要騙去當送死鬼,就這?就這水平?也好意思編故事誆我?我林默哥哥要是真落在你們手裡,就憑你們這些歪瓜裂棗,豬頭鼠目的貨色,能把他怎麼樣?我看是你被他揍得連滾帶爬,懷疑人生,跑到這兒來跟我這找存在感了吧?”
“還哭爹喊娘?‘當死狗拖走’?呸!我看是你被打得差點喊祖宗!現在是不是還渾身疼得直抽抽?臉疼不疼啊豬頭阿姨?要不要我再給你畫個圈圈,詛咒你疼上一萬年?”
蘇鳴語速極快,字字如刀,句句誅心,專往惑語最痛的地方扎。
從她的豬頭臉,到她的狼狽逃竄,再到她控制鐵牛幾人的陰毒伎倆,最後直指她話語中的巨大漏洞和虛弱本質。
嘲諷力度拉滿,邏輯清晰,語氣誇張,還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和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天真”感。
“你……你!!!” 惑語被這一連串尖酸刻薄、邏輯清晰又直戳肺管子的嘲諷砸得頭暈眼花,氣血上湧,腫脹的臉頰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更加紫紅,甚至隱隱發黑。
她感覺自己快要炸了!
“牙尖嘴利的小賤人!” 惑語徹底破了防,甚麼儀態風度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尖聲叫罵起來:“老孃就是被你那個該死的林默哥哥打的又怎麼樣?!那只是個意外!是偷襲!要不是老孃大意了,十個他也近不了老孃的身!”
蘇鳴立刻反唇相譏:“哎喲喲,還大意了?您這話說的,跟我就蹭蹭不進去有啥區別?
都是自欺欺人的屁話!輸了就是輸了,豬頭就是豬頭,找甚麼藉口!承認自己菜,很難嗎?豬頭阿姨?”
“你才菜!你全家都菜!你個沒胸沒屁股的矮冬瓜!除了嘴厲害你還有啥?!”
“我嘴厲害我驕傲!總比某些人‘臉皮厲害’強!厚得炮彈都打不穿!頂著個豬頭還好意思出門嚇人,您這心理素質,佩服佩服!”
“小賤人我撕了你的嘴!”
“來啊來啊!豬頭怪!你敢動我一下試試?回頭我就告訴我林默哥哥,讓他再給你做個‘對稱整形’,保證你左右臉腫得一樣圓潤!”
“啊啊啊!氣死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