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另一處,遠離天山山脈的廣袤荒原之上,另一場更高層次的追逐,正以凡人難以想象的速度與威勢上演。
荒原蒼涼,寒風呼嘯,稀疏的枯草在凍土上瑟瑟發抖。
正午略顯蒼白的日光下,天際忽有兩道絢爛到極致的流光撕裂長空,一前一後,追逐不休。
前方是一道深邃瑰麗的紫色流光,如同切割天際的紫水晶稜柱,流光溢彩中,隱約可見一道曼妙絕倫的身影。
她身著樣式奇特的紫紗長裙,裙襬在高速飛掠中宛如紫雲翻湧,裸露的肌膚白皙如雪,一頭瀑布般的紫發在身後飛揚,面容被流光遮掩幾分,卻依舊能感受到那種驚心動魄的美麗與妖異尊貴的氣質。
後方則是一道熾烈燃燒的赤紅流光,如同墜落的烈日,散發著無盡的光與熱,驅散了荒原的嚴寒。
紅光之中,一名女子身著赤紅戰甲,身材高挑健美,戰甲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容顏絕美卻冷若冰霜,眉宇間凝結著彷彿萬年不化的殺意與執著,一頭火紅的長髮如同燃燒的火焰,如果有識貨的人在這裡,肯定能夠認得出來,這個人就是是東方軍部坐鎮的頂尖強者,離火武神!
兩道流光速度太快,以至於荒原上零星的旅人商隊,乃至一些荒野聚居點的居民,只看到天邊驟然亮起紫紅二色,耳中聽到滾滾雷鳴般的破空聲,卻根本看不清那是甚麼。
一個正在荒原邊緣挖著某種耐寒塊莖的瘦小老漢,被光芒一晃,驚得手中骨耜掉落。他呆呆望著天空那兩道迅速掠過、拉出長長光痕的奇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口中唸唸有詞:“老天爺顯靈了!白日飛星!祥瑞啊!保佑我明天挖地薯一挖一個準,挖到臉盆大的!
不不,保佑我撿到一本絕世功法,能讓我老漢也成飛天遁地的武者老爺吧!”
他越想越美,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對著流光消失的方向虔誠許願。
不遠處一個小型聚集地的土牆上,幾個半大孩子正嬉鬧,也被這景象吸引,大呼小叫。
“快看!流星!還是兩道!”
“不對,是神仙打架!”
一個年紀稍大、讀過幾天書的少年故作深沉:“我曾聽聞,有大能者御空而行,快如閃電,光芒萬丈。這莫非就是……”
旁邊一個流著鼻涕的小子立刻打斷:“別扯了!許願!趕緊許願!我要許願天天有肉吃!我要許願隔壁小花誇我厲害!” 說完也忙不迭地閉上眼睛,嘴裡嘟囔個不停。
更遠處,一支正在休整的商隊護衛中,一名氣息凝練眼神銳利的宗師級武者猛地站起,駭然望向天際,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這等速度!這等威勢竟然能夠引動天地能量共鳴……絕非大宗師所能及!
難道是……武尊級強者在交鋒?可這氣勢,似乎比尋常武尊更加恐怖!” 他身邊的同伴也是面色凝重,低聲道:“北境何時多了這等陌生強者?看方向,似乎並非前往邊關或大城……,但願不要影響商隊的路途。”
荒原深處,一個獨行的苦修者,衣衫襤褸,卻目光如電。
他停下腳步,仰頭凝視,眉頭緊鎖:“紫氣妖異尊貴,烈火至陽至剛……這氣息……不對!那紫光中,似乎有淡淡的妖神韻味?
而紅光……熾熱純粹,帶著軍部特有的鐵血煞氣……,這,這氣息是離火武神,可是離火武神不是東部戰區的鎮守者嗎,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難道是離火武神在追擊某位潛入的獸神?!” 他被自己的猜想驚出一身冷汗,不敢久留,身形一晃,急速遠離可能成為戰場的區域。
高天之上,追逐在繼續。
前方的紫衣身影感受到後方那如跗骨之蛆般緊追不捨的熾熱與鎖定,心中又氣又急。
她猛地回身,嬌叱一聲,聲音穿透雷霆般的音爆,清晰地傳到後方:“你這個瘋女人我招你惹你了?從霜隕谷追到黑風戈壁,現在又到這北原荒灘!沒完沒了是吧?我只是路過哪裡,路過懂不懂,我是犯了天條了還是怎麼的,能讓你一直追著我不放?”
後方的離火武神周身烈焰熊熊,彷彿要將天空都點燃,她冷冽的聲音如同冰錐,刺破虛空:“少在這裡裝無辜,你一個妖神,不在你們的異獸疆域待著,隱匿氣息潛入我人族疆域,穿州過省,真當我是瞎子?守規矩?你一個妖神怎麼會守人族的規矩?
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你居然敢一個人來人族疆域,而且還隱藏蹤跡,必定有所圖謀!今日要麼你束手就擒,跟我回軍部交代清楚,要麼,我把你留在這片荒原,永絕後患!”
說著說著,離火武神眼角眯了起來,絕美的臉龐流露出逼人的殺氣。
紫色身影聽到這蠻不講理的話氣得差點從天上掉下去。
她平復了一下因為舊傷未愈而又強行催動力量導致的氣血翻騰,怒道:“你真是個瘋婆娘,不可理喻!我早就說過我對你們人族沒興趣,更不想摻和你們和那些激進派獸神的恩怨!我只是……只是來找東西的!甚麼都沒幹!你再追,信不信我拼著傷勢加重,也要跟你魚死網破!” 她這話半真半假,威脅中帶著憋屈。
若非那場變故留下的舊傷一直未愈,實力大跌,她豈會被這個人族武神如此追擊?早就反手把她按在地上摩擦了。
離火武神眼神厲色更濃:“找東西?找甚麼東西需要深入人族腹地,惹得人哀聲怨道,你若非搞出那麼大動靜,我又怎會發現你?
你這一切都是藉口,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她周身烈焰猛地一漲,速度竟然再提三分,一道橫亙數百米的火焰巨掌憑空凝聚,朝著紫衣妖神狠狠拍去!
紫衣女子暗罵一聲,紫紗翻飛,身化萬千紫色幻影,險之又險地避開那焚天煮海的一掌。火焰巨掌拍在下方荒原,頓時地動山搖,留下一個方圓數里、深達數十米的焦黑巨坑,邊緣的泥土沙石瞬間被高溫熔化成琉璃狀。
“瘋婆娘!你等著!” 紫衣女子咬牙,繼續朝著荒原更深處遁去,心思急轉,思索著脫身之法。
離火武神緊隨其後,誓要將這可疑的妖神擒下或斬殺。
……
林默與裴問天將身法催動到極致,死死咬住前方那道氣息越來越衰敗,卻憑藉燃燒精血強行提速的黑色身影 。
左護法此刻可謂是狼狽到了極點。
臉上的金屬面具早已在之前的激烈碰撞中徹底碎裂脫落,露出一張蒼白扭曲,佈滿血汙的中年面容。
他的一頭黑髮也因為過度燃燒精血與生命力,竟有大半化為了枯槁的灰白色,在逃亡的狂風中凌亂飛舞。
華麗的黑袍破損不堪,沾滿了泥土雪水和自己的血跡,哪還有半點之前掌控眾生,高高在上的影子,活脫脫像一個亡命天涯的乞丐。
他的眼神渙散,卻又燃燒著最後一絲瘋狂求生的火焰,儘管他現在的經脈如同被烙鐵灼燒,但他根本不敢停下來休息,身後那兩個年輕人的氣息如同索命的死神越來越近。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這裡……教主……教主一定會來………我還有用……” 他心中一遍遍嘶吼,壓榨著體內最後一點潛能,朝著記憶中教主可能所在的方位,亡命飛遁。
不知道逃了多久,感覺時間漫長如同幾個世紀。
就在他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撐不住墜落之時
前方,一處相對開闊的雪谷之中,一道身影靜靜地立於漫天風雪中。
那人一身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袍,與周圍雪景幾乎融為一體。
最為醒目的是那一頭披散至腰際的銀髮,柔順光亮,在風中微微拂動,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他背對著左護法逃來的方向,彷彿在凝視著雪谷深處,又彷彿在聆聽風雪的聲音。
左護法瀕死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即爆發出無以倫比的狂喜光芒,那光芒甚至壓過了他所有的痛苦和恐懼。
“教……教主!!!救命啊——!!!”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了一聲淒厲到變形的嘶吼。
聲音中的悽慘與悲愴,即便是後方緊追的林默和裴問天,聞之也不禁眉頭一皺。
雪谷中,那白衣銀髮的身影緩緩轉過了身。
他的面容出乎意料的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膚色是略顯冷感的白皙,五官精緻得如同最傑出的雕塑,組合在一起卻並不顯陰柔,反而有一種超越性別的俊美。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
瞳孔並非尋常顏色,而是一種極為淡雅、近乎透明的琉璃銀色,瞳孔深處,彷彿有細碎的、如同冰晶雪花般的紋路在緩緩旋轉、生滅。
此刻,這雙琉璃銀眸,正淡淡地落在百里之外,那個正連滾帶爬,形象悽慘如喪家之犬般朝自己衝來的左護法身上。
異獸教教主眼神微動,似乎有些詫異。
半天前分別時,左護法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轉眼之間,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面具沒了,頭髮白了,衣衫襤褸,氣息萎靡混亂到了極點,簡直……不像樣子。
隨即,他的目光越過左護法,投向更後方,那兩道正急速迫近的身影。
一個氣息磅礴,帶著厚重如山嶽之感,是大宗師境界,但根基紮實,戰意昂揚。
另一個……嗯?宗師境界?但這股精神力波動……凝練純粹,隱隱有種讓他也感到一絲微不可查異樣的特質。而且,一個宗師竟能讓武尊境的左護法狼狽至此?
琉璃銀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但這點疑惑,瞬間便被更深的冷漠與不悅取代。
堂堂異獸教護法,武尊級人物,竟被一個大宗師和一個宗師追殺得如此悽慘,亡命求救……成何體統?
他甚至懶得去聽左護法那悽慘的呼喊中蘊含的資訊,也無需去問發生了甚麼。
闖入者,打擾者,追擊他的屬下……抹去便是。
異獸教教主眸光一凝。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他只是朝著左護法身後,林默與裴問天所在的方位,淡淡地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這看似平淡無奇的一眼——
“嗡——!!!”
一股無法形容,彷彿源自生命層次絕對碾壓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又如同無形的天穹傾塌,瞬間碾過方圓千里!
天空中的風雪驟然停滯,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蠻橫地排開,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下方巍峨的山脈,無數冰雪簌簌而下,彷彿整座天山都在這一眼下瑟瑟發抖。
千里範圍內,所有飛禽走獸,無論普通野獸還是低階異獸,盡皆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生命本能地蜷縮戰慄,連嗚咽聲都無法發出。
首當其衝的林默和裴問天,更是如遭雷擊!
在對方目光轉來的瞬間,林默渾身的汗毛倒豎,靈魂深處警鈴瘋狂炸響,一股比面對死亡更恐怖、更原始的冰冷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那是低維生命面對高維存在的天然恐懼!
“跑!!!”
根本來不及思考,純粹是求生本能驅使,林默燃燒了踏入武道以來最果斷徹底的一股精血,精神力混合著氣血轟然爆發,在喉嚨中壓縮成一道震懾靈魂的尖嘯,狠狠撞進身旁裴問天的腦海!
與此同時,他連忙施展逃命秘術,周身毛孔滲出細密的血珠,瞬間蒸發成一片濃郁的血霧將他包裹,嗤啦一聲,血霧裹挾著他,以遠超他平時極限數倍的速度,強行扭轉方向,向著斜側方的山脈裂隙亡命激射!
裴問天被林默那一聲精神力暴喝震得元神一清,也從那瞬間的僵直中掙脫出來。
他也是一代天驕,歷經生死,幾乎在林默嘶吼的同時,他也怒吼一聲,同樣不惜代價地燃燒精血與某種本源,周身泛起土黃色的厚重光芒,身形陡然下沉,彷彿要與下方山嶽融為一體,然後貼著山體,向著與林默不同的另一個方向瘋狂逃竄!
兩人的反應不可謂不快,決斷不可謂不果決,幾乎是異獸教教主目光投來的剎那,就已經開始了逃亡。
然而,武神之威,豈是凡俗所能揣度?
那無形的威壓目光,看似緩慢,實則超越了尋常的速度概念,已然降臨。
“噗——!”
“咔嚓!”
林默只覺背後彷彿被一顆無形的星辰狠狠撞中,又像是整個天地的重量瞬間壓在了他的脊樑上!
護體罡氣如同紙糊般破碎,堅韌遠超同階的肉身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與撕裂劇痛,內臟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緊揉捏,一口灼熱的逆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眼前瞬間被血色瀰漫。
只這一下,他的血遁之術差點被打散,不過林默還是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力,死死維持著那縷血光,藉著這股恐怖衝擊力的餘波,速度竟然詭異地再快一絲,如同斷了線的血色風箏,消失在密集的山巒之後。
另一邊的裴問天同樣慘烈,那土黃色光芒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碎裂,他悶哼一聲,背部戰甲凹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弧度,脊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口中鮮血狂湧。
那冷漠的目光似乎只是隨意一掃,如同巨人隨意拂去身上沾染的塵埃,並未刻意追擊。
對於異獸教教主而言,這兩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能在他一眼之下不死且還能逃,實在是不容易,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投向了已經連滾帶爬撲到自己腳下的左護法。
千里之外,一片被厚重冰層覆蓋的寒潭邊緣。
“噗通!”
血光散去,林默狼狽地摔落在堅冰上,又滑出去十幾米,撞在一塊凸起的冰岩上才停下。
他癱軟在地,又是幾口瘀血噴出,將身下的冰面染紅。
他掙扎著,依靠著冰岩勉強坐起,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涼一片,緊貼著冰冷的岩石,卻絲毫感覺不到冷,只有劫後餘生的虛脫和後怕。
他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火辣辣的疼痛。
眼神中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驚悸,臉色蒼白如紙,他緩緩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動作有些僵硬。
“異獸教……教主……” 林默低聲重複著這個稱呼,聲音沙啞。
雖然只是相隔百里遙遙一眼,甚至沒能看清對方全貌,但那道白衣銀髮的身影,那雙冰冷無情的琉璃銀眸,以及那彷彿能凍結時空、碾碎靈魂的恐怖威壓,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
“銀髮……特殊瞳孔……果然是他。” 林默回想起關於這位神秘教主的稀少情報,心有餘悸,“沒想到……他竟然強到這種地步。僅僅是隨意一眼……若非我精神力特殊,提前警覺,又有血遁秘術……剛才那一下,恐怕就直接被碾成齏粉了。”
他評估著剛才那一擊的強度,得出的結論讓他心頭沉甸甸的,“這等威能……絕對是最頂尖的武神層次,恐怕……唯有龍戰武神、不滅武神那等存在,方能真正與之匹敵。怪不得……怪不得他們敢在不滅武神坐鎮的北境,圖謀九階獸神!”
另一邊,裴問天從一道狹窄的山體裂縫中艱難地爬了出來,同樣渾身是血,氣息萎靡。他扶著巖壁,臉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凝重與後怕,他“呸”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擦了擦嘴角,看向林默的方向,苦笑道:“林小子,剛剛是他媽真的兇險呀,那傢伙到底是誰,一個眼神我都抵抗不了,該不會是異獸教的頭子吧?
對了,肯定是,異獸教估計也只有他能這麼強了,這他媽絕對是武神沒跑了,這異獸教的教主絕對不是一般的武神!咱們這次真是捅了馬蜂窩,不,是撞了閻王殿了!”
他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剛才那一擊,若非他的武學和天賦對防禦和卸力有獨到之處,加上見機得快,怕是半條命都要丟在那裡。
“接下來怎麼辦?” 裴問天看向林默,雖然平時主意多,但此刻顯然以林默的判斷為主,“武神都親自下場了,這局面已經不是咱們兩個小蝦米能摻和的了。別說救人,咱們自己能活著出去就是祖師爺保佑了!趕緊呼叫軍方支援吧!不,呼叫武神支援!武神只能交由武神來對付,快呼叫不滅武神來,趕緊讓他老人家來救命啊!咱們趕緊撤出山脈,保命要緊!”
林默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內心的震盪,點了點頭,眼神恢復了冷靜與清明:“你說得對,局勢已變,超出掌控。武神級敵人出現,我們的任務已經結束,強行留下只是無謂犧牲,當務之急,是立刻將情報傳遞出去,尤其是異獸教教主親自現身於此的訊息,以及其可能具備頂級武神實力的判斷!然後,我們立刻撤離山脈,與外圍軍方力量匯合。”
他頭腦非常清醒,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盲目逞強與送死無異,先撤離才是此刻最正確的選擇。
“走!” 林默強提一口真氣,壓制住嚴重的內傷,辨認了一下方向向山脈外走去。
裴問天也連忙跟上,兩人不再有絲毫猶豫和停留,將速度提升到目前傷勢所能允許的極限,化作兩道有些踉蹌卻堅定不移的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天山山脈外圍,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