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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你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

2026-04-05 作者:晨光不等少年

異獸教駐地內

林默冰冷的目光不帶一絲溫度地掃過匍匐在地,因恐懼而瑟瑟發抖的普信和黃竹。

或許這兩個人在沒遇到他之前還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異獸教大宗師,可以隨意欺辱弱者生命,可是現在的兩個人在他面前只能算是在泥濘中掙扎,等待最終裁決的螻蟻,不過是斷脊之犬罷了。

他們身上所負的血債還有曾經做過的那些喪盡天良之事,都已經註定了他們的結局。

現在該問的情報,能榨取的資訊,都差不多了,他們對他而言已經算得上是沒有一點價值了。

至於像灘爛泥般癱在一邊的惑語,他打算先不殺,她還有些作用,這女人畢竟是異獸教高層,對於追蹤蘇鳴還有那麼一點帶路或指認的作用。

別看現在異獸教駐地已經沒有對他有任何威脅的人了,林默的頭腦依然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即便自己此刻能碾壓這三個狀態不佳,精神有恙的邪道大宗師,可接下來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大戰。

這幾個大東西對他來說只能勉強算是開胃菜,重要的是,那個隨時都有可能趕回據點的左護法!

作為異獸教的護法,武尊之境是現在自己所能抗衡的。

或許在宗師境他可以憑藉領域、星骨等特殊際遇越級挑戰,但面對真正開啟周身竅穴、凝聚武道之魂、意志與天地初步相合的武尊,自己目前的積累,還遠遠不夠!

真要是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與武尊交手,自己一個人單打肯定是不行 ,他還需要幫手,需要足以牽制甚至抗衡武尊的力量。但在這荒無人煙的雪山絕域,又能向誰求援?

思緒電轉間,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普信和黃竹身上。

這兩個廢物,除了吐情報,還能有甚麼剩餘價值?

大概只剩下作為他此刻沸騰殺意與憋悶情緒的發洩物件,以及…為那些血池中的孩子,提前收取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利息。

想到此處,林默心中壓抑已久的殺意重新在周身瀰漫開來。

冰冷的殺氣凝如實質,讓洞窟內的溫度彷彿又驟降了幾度,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普信和黃竹几乎是同時打了個寒顫,如同被丟進冰窟,骨髓都感受到了那股凍結靈魂的寒意。

他們猛地抬頭,對上林默那雙只有漠然殺意的眼眸,最後殘存的一絲僥倖心理,如同風中殘燭,噗地一聲徹底熄滅。

這眼神擺明是要殺人滅口啊,不行,我黃竹(普信)還沒活夠呢,我才80歲,正是能打的時候,怎麼能夠英年早逝?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清晰籠罩下來!

“大人!爺爺!祖宗!饒命啊!饒命!”普信率先崩潰,哭喊得聲嘶力竭,涕淚橫流,瀕臨死亡的他哪裡還有半點大宗師的威嚴。

他跟條蠕蟲似的不顧胸口劇痛,手腳並用地朝著林默爬來,試圖去抱那雙沾滿雪泥的靴子,“我們甚麼都說,大人,你想知道關於異獸教甚麼訊息,我全都招,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們呀……我們對您還有用!

真的!求您別殺我們!我可以給您當牛做馬,我皮糙肉厚,跑得快,您想去哪兒,我馱您去哪兒!絕無怨言!” 說著說著,他還真的半跪半蹲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匹馬 。

黃竹一看普信這般作態也是瞪大了雙眼,真是為了活著,無所不用其極啊,徹底放棄了做人的尊嚴。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能以動物的身份活下,總歸是活了下來,不是嗎?

普信都這樣放棄尊嚴了,那他豈能落後,讓普信比了下去?

他強忍脖子漏風的痛苦和身體的虛弱,以頭搶地耳,咚咚咚磕得地面悶響,額前瞬間血肉模糊:“對對對!大人明鑑,殺我們這兩個廢人,髒了您的手!

我們可以將功贖罪,我們可以幫您混進異獸教內部!

而且我們還知道各地據點的聯絡暗號和交接手勢,熟悉教內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通道和藏身地點!

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活著的我們遠比死掉的我們更有利用價值呀,留下我們這兩條賤命,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場啊大人!”

“是啊大人,都是惑語這個妖女,都是她蠱惑我們,一切的一切是她逼我們做的!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普信見林默面無表情,立刻轉換策略,開始瘋狂甩鍋,手指顫巍巍地指向昏迷的惑語,“對!就是她!她仗著是首席精神大宗師,用精神秘法控制我們,讓我們言聽計從,我們也是受害者啊,大人,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林默聽到這番說辭,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真當他是傻子嗎,先不說你是一個大宗師,怎麼可能會被精神操控,還有剛剛你們那舔狗樣子,怎麼看也不像被精神操控了。

真是為了活命,甚麼同僚情誼和隱藏的愛意都成了可以隨時拋棄,甚至反踩一腳的墊腳石。

“沒錯沒錯!大人您英明神武!天縱之資!帥絕人寰,一看就是未來必成武神,引領時代的偉岸人物!

像您這樣的大人物,身邊怎麼能沒有幾個跑腿辦事,熟悉陰暗角落的地頭蛇呢?我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啊!”

黃竹也拼命搜刮著肚子裡有限的詞彙,拍著拙劣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馬屁,臉不紅心不跳。

林默靜靜地聽著,看著這兩人如同跳樑小醜般,醜態百出地表演著懺悔,甩鍋和諂媚。

心中只覺得一陣陣反胃和荒誕的可笑。

就在不久前,自己掌摑惑語時,這兩人是何等的情深意切,目眥欲裂,恨不得以身相代,那份心疼可不似作假。

可現在轉眼死到臨頭,卻又毫不猶豫地將那個女人當成替罪羊,恨不得把她踩進地獄最底層來換取自己一線生機。

虛偽、卑劣、自私、懦弱…人性的陰暗面在他們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且毫不掩飾。

有趣,真是有趣。

林默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這些邪教徒平日裡稱兄道弟,一起作惡,似乎也有著某種扭曲的袍澤之情。

他很想看看,這種建立在利益和恐懼之上的情誼,在真正面臨二者必死其一的絕境時,到底有多脆弱,兩人又會表現出甚麼樣的行為呢?

他故意讓周身殺氣稍稍收斂了一些,臉上露出一絲似是而非的猶豫。

普信和黃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如同溺水中抓住了稻草,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和希望的光芒,磕頭作揖更加賣力,嘴裡感恩戴德的話如同開了閘的洪水。

“別高興得太早了。”林默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幻想,聲音玩味的說道,“看你們這麼誠心,我也不是不能給你們一個機會。”

兩人屏住呼吸,眼巴巴地望著他。

“但是,”林默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如同宣判命運,“機會,只有一個。”

他頓了頓,欣賞著兩人臉上瞬間凝固的狂喜,緩緩道:“你們兩個之中,只能活一個。”

“甚麼?!”兩人同時失聲驚呼,臉色煞白。

“給你們一分鐘時間選擇,或者…解決問題。”

林默的聲音如同冰珠落地,“一分鐘後,如果你們兩個都還站在…哦,或者趴在這裡,那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繼續你們未盡的兄弟情誼。”

這話如同一道最殘酷的霹靂,精準地劈在了普信和黃竹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心頭,將那渺茫的火苗徹底砸滅,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絕望和隨之升騰而起的求生獸性!

普信和黃竹的身體同時僵住,彷彿被凍結。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向林默,那張年輕平靜的臉龐此刻在他們眼中猶如魔鬼。

然後,幾乎是本能地,他們猛地扭過頭,視線在空中狠狠碰撞!

普信在心中想著,只能活一個嗎?現在黃竹脖子重傷,失血過多,真元運轉幾乎停滯,氣息萎靡得比我還不如……

動起手來,我有七成把握殺他!可是……我們畢竟搭檔了十幾年,一起出過無數次骯髒的任務,一起在血泊裡分過贓,一起在醉醺醺時吹噓過未來,甚至…一起偷偷罵過惑語和左護法…雖然為了爭寵經常互相下絆子,背後捅刀,但…真要親手殺了他嗎?

這……這怎麼下得去手?可是……不殺他,我就得死!我胸口骨頭斷了,腿也傷了,但拼死一搏,殺他應該……可以!

普信的眼神在掙扎猶豫、狠戾和一絲連他自己都厭惡的軟弱中瘋狂切換。

黃竹看著不信的眼神在不斷變化,心中大呼不妙,糟了!只能活一個!他媽的!普信這王八蛋雖然也重傷,但他傷在胸口和腿,主要戰力手臂沒事!

而且他皮糙肉厚,恢復力比我強,氣息也比我穩,真動起手,我必死無疑!

硬拼絕對沒戲……這可怎麼辦呢?

短短几秒鐘,黃竹絞盡腦汁的在尋找破局之法,果然人在生死之間總是能爆發出極強的潛力,他很快就想出了一個方法,只能賭,賭他和普信之間還有那麼一點點舊情,賭他不敢下死手,一旦對方猶豫了,他就能找到機會偷襲!

對,示弱求饒!用以前一起做的事情打動他,讓他心軟!說不定…說不定他會放過我?或者…我們一起求林默?

黃竹的心臟狂跳,死亡的恐懼讓他思維飛快運轉,尋找著任何一絲可能的生機。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織,充滿了猜忌警惕,以及那一絲被絕境激發出的的兇光。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比血腥味更令人不適的瘋狂。

“大人!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求求您!我們可以用更多情報換!我知道異獸教在夏國全境七省十二個秘密據點的具體分佈圖和守備力量!”

普信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嘶聲喊道,試圖用更有價值的籌碼換取生機。

黃竹也猛地反應過來,急聲補充,生怕落後:“我…我還知道總舵的大概方位,雖然具體座標只有護法和大長老知道,但肯定在江省某處地下深淵,還有…還有教中幾位實權長老明面上的身份和他們不為人知的特殊癖好 。

我就知道南省裡有兩位長老的癖好,說出來能讓人笑掉大牙。

龍長老專愛撿現成,不戀單身俊傑,偏對有家室,為人夫的男子格外熱絡,見了誰家夫婿就湊上去攀談,眼神黏糊得讓人家夫人都得把夫君往身後藏,背地裡都叫他‘人夫迷’;

還有平日裡和他一起鬼混的張長老更絕,一是痴迷獸類後軀,見了毛茸茸的異獸屁股就挪不開腳,收藏的掛墜全是圓滾滾的獸臀款式,二是嗜鞭如命,腰間長鞭擦得油光水滑,比兵器還寶貝,三是總嫌人型‘不夠舒展’,天天唸叨著‘還是獸形自在’,旁人都猜他怕是想修煉獸化功法想魔怔了。

這兩位湊在一起,走到哪兒都是焦點,倒不是因為修為高深,純粹是這怪癖組合太過獵奇。

我知道的這類情報還有好多,只要你掌握了這些把柄,對您追查異獸教絕對有用!”

為了活命,這兩人爭先恐後如同比賽般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隱秘和盤托出,恨不得把異獸教的祖宗十八代和老底都掀個底朝天,只求能撼動林默那看似鐵石心腸的決定。

旁邊,剛剛因為劇痛和打擊而稍微清醒一點、勉強恢復了一絲神智的惑語,半睜著腫脹的眼睛,將這一幕兄弟反目,互相出賣的醜劇盡收眼底。

看著兩人這般醜陋之態,她肺都要氣炸了,血汙腫脹的臉頰因憤怒而扭曲,心裡破口大罵:“叛徒人渣……兩個沒骨頭的東西!左護法…左護法真是瞎了眼,怎麼就招了這麼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軟腳蝦進教!”

但她只敢在心裡咒罵,連大氣都不敢出,更別說發出聲音,生怕引起那個魔鬼的注意,給自己招來更可怕的待遇。

林默好整以暇地聽著,將兩人爆出的每一個地點和資訊都牢牢記在心底。

這些無疑都是極具分量的情報,對日後清剿異獸教有莫大助益。

他微微點頭,似乎對兩人的表現表示滿意。

然而,當兩人口乾舌燥,再也榨不出甚麼新鮮玩意,只能用哀求的眼神望著他時,林默臉上的那一絲滿意消失了,重新恢復了冰冷的掌控者姿態。

他抬起手腕,彷彿那裡有一塊看不見的表,然後,用平緩而毫無感情的聲音,開始了倒計時:

“十…”

“九…”

“八…”

冰冷的數字,如同喪鐘的鐘擺,每一次敲擊,都重重砸在普信和黃竹繃緊到極致的心絃上,將他們最後的幻想和猶豫徹底砸碎!

“七…”

“六…”

冰冷的倒計時如同喪鐘敲響,徹底斷絕了兩人最後的幻想。

普信和黃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而猙獰。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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