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金如意從雲夢樓那間薰香嫋嫋的雅閣裡出來時,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輕鬆不少,像是被最上等的雲朵從頭到腳揉搓了一遍,每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滿足地咂咂嘴:“嗯……不愧是雲夢樓,這踩背捏腳的手藝真是絕了,跟做了場美夢似的。”
“金少……金少!”早就候在門外的趙括立刻像小弟一樣舔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又緊張的笑容,他可是昨天一整個晚上都守在了這裡,他可是仰慕杜十娘好久了,如今看到她和其他人共處一室,讓他有些緊張,就好像你心愛的未過門的老婆在你的目視下一步步走進了老闆的辦公室,讓你敢怒不敢言。
畢竟對方可是萬寶閣的少主,家世可是比自己強了不止百倍,自己和金如意一比,唯一的優勢也就比他帥上一點,但現在這年代帥也不能當飯吃啊,對方那麼有錢,十娘很有可能把持不住自己,在對方的金錢攻勢下丟了自己的身子……
“昨晚感覺如何?十娘姑娘她……”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聽到甚麼讓他心碎的訊息。
“不錯!相當不錯!”金如意眉飛色舞,拍著趙括的肩膀,“不負其名啊!以後得常來!”
“啊?!”趙括臉色瞬間煞白,心彷彿被狠狠揪了一下,難道……難道十孃的身子……
為甚麼老天要讓我剛心動就要面臨心痛,為甚麼……
他來到這雲夢樓還是杜十孃親自邀請的,自己滿懷期待地來到這裡,結果卻看到她上了別人的車……
金如意緊接著補充道:“這裡的踩背捏腳手藝太絕了,都舒服的讓我睡著了,睡得那叫一個香啊,以後還是要常來啊……”
“呼……”趙括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吐出一口氣,臉色由白轉紅,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還好還好,不是他想的那樣,杜十娘還是他心中那朵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
“金少喜歡就好,喜歡就好!”他連忙點頭哈腰,隨即說道:
“雲夢澤的好地方可不止雲夢樓一家,金少初來乍到,不如讓小弟我做東,帶您去領略領略其他的風土人情?”
金如意的小眼睛瞬間亮了:“哦?還有這等好事?走著!”
於是,在趙括這位金牌地陪的帶領下,金如意開啟了他充實的雲夢深度體驗遊:
第一天閒來無事,春風足道。
手法千變萬化,穴位拿捏精準,金如意舒服得直哼哼,大讚“此技可通神”!
第二天閒來無事,金象洗浴城。
玉石溫湯,還有香氣逼人的花瓣伺候,搓澡師傅更是力道十足,金如意感覺自己被盤出了包漿,煥然一新。
第三天閒來無事, 玲瓏採耳閣。
當那細若毫芒的鵝毛棒帶著奇特的酥麻感,輕柔地探入耳道深處,伴隨著叮鈴脆響的銀震子……
金如意渾身一個激靈,彷彿靈魂都被那細微的觸感與聲音從裡到外清洗了一遍!
一股難以言喻的通透感直衝天靈蓋! “嘶——!妙!妙啊!”
金胖子雙眼放光,瞬間沉迷,“這採耳……簡直是人間至樂!不行,小爺我得學!回去就在無雙會旁邊開一家!”
旁邊的趙括見金少對採耳如此滿意,臉上堆滿了笑意,湊近低聲道:
“金少,既然你如此喜歡採耳,我還知道其他幾家,那才叫真正的絕活兒!
譬如城西的禪音坊,他家老師傅用的可不是尋常鵝毛棒,乃是取孔雀翎最細韌的一根羽管,蘸著百年藥油,再配上他家獨門的‘五音震子’,金、石、絲、竹、匏五音輪轉,那滋味兒……
嘖嘖,據說能震得人三魂七魄都歸位,飄飄然如登仙闕!”
金如意聽得心癢難耐,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忙不迭地拍著趙括的肩膀:
“還等甚麼?快!快帶小爺去見識見識!這雲夢澤,簡直是人間福地啊!小爺我算來著了!”
趙括還沒說完“金少莫躁。這採耳一道,博大精深,各家自有絕活。除了城西禪音坊還有城南的‘聽雨軒’”
趙括還沒說完“金少莫躁。這採耳一道,博大精深,各家自有絕活。除了城西禪音坊還有城南的聽雨軒”
“聽雨軒?”金如意來了興致,“這名兒倒雅緻,又有甚麼講究?”
“講究大了!”趙括眉飛色舞,“他家採耳,需得客人在特製的靜室躺下,那靜室頂上懸著細密的銅鈴;
採耳師傅技藝高超,手中銀震子震動的時候頂上的銅鈴也會跟著震動,發出細微有韻律的叮咚聲!
再配合他家秘傳的技法,那鵝毛棒在耳中輕旋慢捻,時而如春蠶吐絲,時而如清風拂柳……
金少您想想,在如此美妙的環境下采耳配著絲竹之聲,內外交感,那才叫一個‘通體舒泰,物我兩忘’!
坊間都傳,在他家採耳一次,能抵得上三日安眠!”
金如意聽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渴望著。
他一把抓住趙括的胳膊,力氣大得趙括齜牙咧嘴:
“還等甚麼,就聽雨軒了!現在!立刻!馬上帶小爺去!
錢不是問題!小爺我今天非得把這雲夢澤的採耳絕活兒都嚐個遍不可!”
金如意徹底在雲夢縣“樂不思蜀”,跟著趙括一連“修行”了好幾天,採耳技藝突飛猛進,體重也似乎更加圓潤了幾分。
從銀魄秘境歸來的林默,考慮到淮南江家的報復,一名大宗師可不好對付,就是現在的他碰到也是有點頭疼。
所以他第一時間撥通了學府主任李濤的電話。他語氣平靜,開門見山:
“李主任,我可能惹了點麻煩。不知道學府兜不兜得住?”
“嗯?甚麼麻煩?在秘境受傷了?”李濤的聲音透著關切。
“不是受傷。我在銀魄秘境,把淮南江家的少爺連帶他兩個宗師護衛都留在了那裡。”
林默的聲音依舊沒甚麼波瀾,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淮南江家,他們先動的手?”李濤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了解林默,不是主動惹事的人。
“嗯……他們想奪寶,同時還要要殺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只好主動反擊了……”林默言簡意賅,將事發過程簡略交代了一下。
不過隱去了他的修煉過程 ,星骨這種東西關乎他的秘密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
“這種跋扈的大少爺就該殺,奪人寶物無異於奪人性命,他不僅貪婪,更是想要殺你,實在是該死。”李濤的聲音帶著些許憤怒,同時他也要讓江家知道一下戰神學府的霸道。
李濤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等等……你剛剛說了甚麼,兩個宗師也被你留下了?”李濤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你……你現在甚麼修為了?居然已經強大到能夠鎮殺宗師了!”
“在秘境中得了一些機緣,剛破入五階。”林默先交代了自己的境界,然後解釋自己鎮殺宗師這件事,他儘量不讓自己表現的太過驚世駭俗。
“主要是那兩個宗師實力很一般,連宗師意志都不會運用,武學更是弱的可憐,甚至不能被稱作宗師級武學。”
“剛入五階……殺了兩個宗師……”電話那頭的李濤感覺自己的認知被狠狠重新整理了。
宗師之下和宗師隔著一座天塹,就算是最弱的宗師,那也是跨過了那道天塹的存在啊!
宗師之下皆螻蟻,這是武道界的鐵律!
可林默,這隻螻蟻不僅咬了象,還把象給咬死了!
不對,林默不是螻蟻,他是幼虎,是幼龍!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妖孽!百年,不,千年難遇的妖孽!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撼,追問道:
“好……好小子!你跟我交個底,你現在對上真正的老牌宗師有幾分把握,或者說威脅有多大?”
林默略作沉吟,決定保留一些底牌:“初入宗師的武者,對我威脅不大。
但如果是沉浸多年,根基深厚,戰鬥經驗豐富的,可能會有些棘手,但是打不過也可以可以逃命。”
他並沒有把話說的太慢……
畢竟自己現在的底牌有點多,碰到宗師真不一定差到哪裡去,光是宗師級的精神力和那對堪稱大殺器的白虎星骨就給了他挑戰宗師的底氣。
畢竟星辰之力哪怕只是一絲,也足以抹平五階與宗師之間的差距,可以說現在的他除了氣血值不夠,與尋常宗師已經沒有多大的區別了。
“好,我明白了……”李濤心中有了數,對林默更加看重,這種天才一定要重點關注……
同時他還對林默說道“身為戰神學府的學生,在外面就要挺直腰桿,誰都不用慫,咋們戰神學府護犢子也是比較出名的。”
“整個戰神學府站在你的身後,只要不是你先壞了規矩,學府就是你最硬的靠山,哪怕是武尊來了也不用慫……”
“至於江家的事交給我處理,他們絕對不會去找你麻煩,你該幹嘛幹嘛,不用理會他們。”
林默得到李濤主任的保證也是放下心來,有著學府這麼大的靠山憑甚麼不用,不用的人是傻子。
結束通話林默的電話,李濤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神武榜拳道大宗師,裴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