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灑在新牛村的斷壁殘垣上,給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鍍上了一層淒冷的銀輝。忙碌了整整一天,修繕屋舍、救治傷員、清點傷亡,族人們早已疲憊不堪,紛紛沉沉睡去,唯有祭祀屋的視窗,還亮著微弱的燈火,那是夫諸在徹夜照料阿桑。
一身的傷痕已經恢復大半,但是神魂受傷,到現在還是沒能醒過來。
:“走吧!去迎接客人了!”吳佩陽拍拍大腿,朝著首烏精和鐵山直接傳音。
村口的石牌坊廢墟旁,三張太師椅,吳佩陽、鐵山、首烏精三人靜靜坐著,周身沒有絲毫氣息外放,卻如同一柄柄藏在鞘中的利刃,沉默地蟄伏著。
晚風捲著殘留的血腥氣,吹過三人的髮絲,沒有一人說話,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襯得這夜晚愈發寂靜,也愈發壓抑。
鐵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地面的碎石,眉頭緊鎖,眼底滿是複雜。白日裡吳佩陽的話,還在他腦海中盤旋,他始終不願相信,鳳千羽會真的放任葛家對月狼一族下手,更不願相信,昔日的兄弟情誼,會抵不過濱海城這一塊 “香餑餑” 的誘惑。
“鳳千羽他…… 絕不會這麼做。” 鐵山終是忍不住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我安慰,“他或許是被葛家矇蔽,或許是有難言之隱,畢竟英招一族那邊,也需要安撫,他身為鳳君,身不由己。”
首烏精斜睨了他一眼,指尖捻起一株從碎石縫中鑽出的枯草,枯草在他手中瞬間枯萎,化作一縷黑褐色的汁液,被他指尖吸收,語氣冰冷而淡漠:“有難言之隱?鐵山,你還是太天真了。弱肉強食,本就是這天地間的法則,濱海城地處海陸咽喉,資源豐富,各方勢力都虎視眈眈,月庭一直獨佔這塊大肉!出事本就是早晚的事。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身旁沉默不語的吳佩陽,繼續說道:“鳳千羽推出葛家旁支當替罪羊,看似給了我們交代,實則是在觀望,觀望我們月狼一族的實力,觀望我們能不能扛住葛家的反撲。若是我們贏了,他便順勢徹底清算葛家,賣我們一個人情;若是我們輸了,一頭死掉的狼,又有甚麼價值?他大可以再扶持另一股勢力,穩住濱海城的局勢。”
鐵山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無從辯駁。他身為嘯月鐵背狼一族的強者,活了數百年,怎會不懂弱肉強食的道理?只是他不願相信,昔日並肩作戰的兄弟,會真的如此涼薄。“他一定是有甚麼難言之隱吧!”
:“你真以為。。。他為甚麼讓我們先回來?!”首烏精嗤笑一聲。“迷離海域新牛村太耀眼了!傷了有些人的眼!濱海城這塊大肉!已經快熟了!該收割了!葛家不是重點!沒有葛家!也有甚麼張家李家的!”
這時,吳佩陽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決絕,打破了兩人的爭執:“鐵叔!你跟鳳君的情誼!沒甚麼問題!但是!一頭死掉的狼,是沒有任何價值的!鳳千羽那邊,後面你可以親自去找他,但前提是,我們能活下來。”
他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葛家和天樞商行既然敢對新牛村動手,明明可以直接覆滅整個新牛村!卻選擇傷鹿娘和阿桑,就代表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徹底與我們撕破了臉皮,這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鳳千羽的裁決,只是權宜之計,葛家的核心勢力,根本沒有受損,他們一定會再來的!月狼本源!這塊最肥的肉!”說話間,吳佩陽指了指自己。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引蛇出洞。” 吳佩陽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我故意帶著你們離開濱海城,故意不加強新牛村的防備,就是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一個殺我的機會。要麼,他們弄死我,葛家的事,或許就能不了了之;要麼,我弄死他們,這筆血債,先討回來一部分。”
鐵山看著吳佩陽堅定的眼神,聽著他字字冰冷的話語,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終究還是消散了。他沉默著,周身的鐵背狼威壓漸漸醞釀,橙黑色的毛髮在月光下隱隱泛光,貪狼一族的兇戾之氣,悄然瀰漫開來,他現在還是沒法確定,但是月狼這邊說得確實絲毫沒有問題!月狼轉化的靈石!可和他這帶著土腥味的不同!尤其是月狼那手凝練神魂的手段!眼下!想要活下去,想要報仇,只能靠自己,不能指望任何人。
首烏精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周身的草木靈氣變得愈發陰冷,地面下,無數細小的藤蔓悄然蠕動,如同蟄伏的毒蛇,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也好,既然他們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正好,地精這一脈,在我手裡沒落太久了!已經很多人!忘了地精的恐怖了!。”
三人不再說話,重新陷入沉默,只是周身的氣息,愈發凌厲,如同一張緊繃的弓,只待獵物出現,便會瞬間射出致命的箭矢。
夜色漸深, 第三輪明月西洛時分,一陣極淡的氣息,悄然從漆黑的樹林中傳來,氣息隱匿極深,若不是三人都是頂尖強者,根本無法察覺。這氣息冰冷、陰狠,帶著濃郁的殺意,朝著新牛村村口緩緩逼近。
“來了。走吧!去迎接我們的客人!” 吳佩陽低聲開口,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寒芒,身形微微緊繃,月狼的凌厲氣息,悄然外放,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氣息割裂。
鐵山與首烏精同時起身,目光死死鎖定樹林深處,鐵山周身的狼王威壓徹底爆發,橙黑色的狼影在他身後浮現,獠牙外露,兇戾滔天;首烏精則是指尖一彈,數枚漆黑的孢子悄然飛出,隱入夜色之中,地面下的藤蔓,也變得愈發躁動起來。
:“出來吧!等候多時了!”鐵山挺身上前,站在最前面,一雙眼眸之中平靜如水。氣息出現的那一刻,他對鳳千羽最後一點期望徹底消散,這四個出現的葛家人,果真如月狼的預料一般!
視野中,四道一襲黑衣的身影,從林子中緩緩走出,步伐沉穩,周身氣息強大,每一步落下,四周空間微微震動。那並不是他們要驚動別人,而是自身正在努力壓制身體上的氣勢!為首兩人,氣息渾厚磅礴,合體境的氣息外放,另外兩人,氣息也不容小覷,也是通虛境的實力。
四人面容冷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殺意,目光死死盯著吳佩陽三人,眼神裡滿是貪婪。
“竟然自己乖乖在這等著!好啊!”四人互相看了一眼。
“守株待兔!就不怕來的是狼嗎?!啊!不對!你們就是狼啊!” 為首的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冰冷,正是葛家的合體境強者葛玄,他目光掃過吳佩陽,眼底滿是殺意,“聽說!月狼的血肉!很香甜啊!”
“葛玄、葛正、葛天臨、葛丙仁。” 首烏精緩緩念出四人的名字,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落英的這份大禮!挺厚重啊!”
:“!”四人眼神猛地一窒,他們現在這副裝扮,可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但是沒想到對面竟然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果然如情報中所說!對面那個小個子地精!不太好對付!
“葛家倒是捨得下血本,竟然派了兩個合體境、兩個通虛境來抓我!”吳佩陽感受著對面的氣息,眼神中沒有半分慌張。
葛正,另一尊合體境強者,他冷笑一聲,語氣輕蔑:“月狼!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保證!往後!你在我葛家!絕對衣食無憂!”
:“葛家?!不是英招嗎?!”鐵山嗤笑一聲。“好一個衣食無憂!好啊!就憑你們?” 鐵山眼前浮現了當初被禁錮在虎族地牢的一幕,整整五百載!的確是衣食無憂!向前一步,擋在吳佩陽身前,身後的嘯月狼虛影收斂,九天之上,月光也彷彿暗淡了幾分,貪狼嘯月的神通悄然運轉,周身的氣息愈發兇戾,“你們葛家!不配!!”
“鐵背狼!” 葛天臨,葛家通虛境強者,他嗤笑一聲,“不過是一頭沒落種族的餘孽,也敢在我們面前放肆?今日,不僅要拿下月狼,還要將你們伴生族全部捻殺!我記得當時還有一頭夫諸沒有帶走的!那肉應該很香吧!”
首烏精嘴角的陰狠笑意更濃,他輕輕抬手,地面下的藤蔓瞬間破土而出,如同無數條漆黑的毒蛇,朝著四人纏繞而去,同時,一股淡淡的腥氣悄然瀰漫,那是他秘製的腐骨毒,沾之即腐,觸之即亡:“還沒動手呢!就想著吃了?!我看,還是用你們的血肉,來滋養我這滿山草木吧。你們的肉身,倒是不錯的養料,至於你們的神魂,正好用來煉我的魂丹。”
“地精啊!” 葛丙仁冷哼一聲,通虛境的靈力瞬間爆發,揮手打出一道凌厲的劍氣,斬斷纏繞而來的藤蔓,“徒有其表的玩意!嚇嚇外面那些傻子還行!你改學學你那些同族!都在東山不出來!”
嘴炮交鋒之間,殺意已然沸騰到了頂點,空氣中的張力,幾乎要將整個夜空撕裂。
:“那倆通虛交給我!”吳佩陽沒有任何廢話,湛藍色狼毫在月色下宛若波浪一般。
“廢話少說,動手!” 葛玄一聲低喝,合體境的靈力徹底爆發,周身的黑色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動,朝著鐵山撲了過去,“鐵背狼,你的對手是我!”
葛正緊隨其後,身形一閃,朝著首烏精衝去,黑色的靈力凝聚成拳,帶著磅礴的威勢,砸向首烏精:“小地精!受死吧!”
:“那就沒辦法了!月狼!我們來陪你玩玩?!”葛天臨和葛丙仁對了一眼,滿是無奈地看著吳佩陽。
“落英過來我倒是擔心一下!” 鐵山一聲怒吼,嘯月神通全力運轉,身後的貪狼虛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狼嘯,聲波化作無形的攻擊,朝著葛玄轟去,同時,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頭數丈高的橙黑色鐵背巨狼,獠牙外露,利爪鋒利如刀,朝著葛玄撲咬而去,“貪狼噬天!”
巨狼張口,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爆發,周圍的空氣都被吸入巨狼口中,葛玄的身形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冷哼一聲,靈力凝聚成盾,擋住巨狼的撲咬,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影狼爪交織,靈力碰撞之處,發出一陣陣震天動地的巨響,碎石飛濺,地面被轟出一個個巨大的深坑。
另一邊,首烏精面對葛正的攻擊,雖然他修為沒有到合體境,但是面對葛正卻是絲毫不懼,他身形一晃,化作一株巨大的黑色何首烏,藤蔓遍佈周身,如同無數條靈活的手臂,一邊抵擋葛正的攻擊,一邊不斷射出漆黑的毒針,同時,地面下的藤蔓再次湧動,夜色下,一團團淺灰色煙霧炸開,籠罩向葛正。
“陰毒的手段!” 葛正臉色一變,鼻息之間,眉心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他怒吼一聲,靈力爆發,翻身斬斷纏繞的藤蔓,同時打出一道凌厲的靈力巨掌,朝著首烏精轟去,“給我破開!”
“想要破開我的藤蔓,沒那麼容易!” 首烏精冷笑一聲,藤蔓再次纏繞而上,同時,他張口噴出一口黑褐色的毒霧,毒霧瀰漫,所過之處,枯萎之意擴散,葛正臉色愈發難看,只能不斷後退,運轉靈力抵禦毒霧的侵蝕,兩人纏鬥在一起,首烏精一個照面,直接開始壓制葛正
與此同時,葛天臨與葛丙仁,目光死死鎖定吳佩陽,兩人身形一閃,同時朝著吳佩陽衝去,通虛境的靈力徹底爆發,兩道凌厲的劍氣,一左一右,朝著吳佩陽斬去,氣息凌厲,直逼要害。
“你們很榮幸!” 吳佩陽緩緩開口,眼底的寒芒愈發濃郁,嘯月狼的神通全力運轉,周身的湛藍色靈力瞬間爆發,化作一頭十三丈高的湛藍色巨狼,身形矯健,獠牙鋒利,豎瞳之中,閃爍著破軍的凌厲與決絕,“要是之前!我不一定會!但是現在!破軍噬月!”
巨狼一聲長嘯,聲音穿透夜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身形一閃,避開兩道劍氣,同時,巨狼抬起鋒利的利爪,朝著葛天臨撲去,利爪之上,湛藍色的靈力凝聚,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
“找死!” 葛天臨冷哼一聲,靈力凝聚成劍,朝著巨狼的利爪斬去,“通虛!破!”
“鐺!”
利爪與長劍碰撞,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火花四濺,葛天臨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身形連連後退,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按理來說,一頭還在幼年期的月狼!頂破天凝神化形了不得了!偏偏眼前這位!不光有煉神境的修為,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絕對有通虛境!
情報是真的!月狼絕對已經踏入通虛鏡!
:“該死!他真的是通虛境!”葛丙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一個在幼年期就已經通虛修為的月狼!他們得罪了!讓這月狼成長起來!那他們葛家絕對永無寧日!靈力凝聚在拳鋒之上,身形挺近,徑直朝著巨狼的腹部砸去。
吳佩陽眼神一冷,巨狼身形靈活一轉,避開葛丙仁的攻擊,同時,巨狼甩動尾巴,湛藍色的靈力凝聚在尾巴上,朝著葛丙仁抽去,速度快如閃電,根本不給葛丙仁反應的時間。
“噗!”
尾巴狠狠抽在葛丙仁的胸口,葛丙仁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氣息瞬間萎靡了幾分。
“丙仁!” 葛天臨怒吼一聲,眼中滿是怒火,再次朝著吳佩陽衝去,靈力運轉到極致,長劍之上,黑色的靈力凝聚,帶著濃郁的殺意,“我要殺了你!”
“就憑你?破軍!” 吳佩陽冷笑一聲,巨狼再次撲出,嘯月狼神通運轉愈發凌厲,每一次撲咬,每一次揮爪,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湛藍色的靈力與黑色的靈力碰撞,空氣中發出一陣陣 “滋滋” 的聲響,殺意瀰漫,夜空都被染成了淡藍色與黑色交織的顏色。
葛天臨漸漸落入下風,他看著眼前愈發凌厲的巨狼,心中的驚愕越來越濃,他實在想不明白,一頭煉神境巔峰的幼狼,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戰力,尤其是那破軍狼的神通,凌厲霸道,完全不像是新掌握的!不是說它才找回伴生人族嗎?!這嘯月狼到底是甚麼情況!?
而另一邊,鐵山與葛玄的纏鬥,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鐵山的貪狼嘯月神通,愈發兇戾,巨狼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吞噬之力,葛玄的靈力,不斷被鐵山吞噬,氣息漸漸萎靡,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愈發難看。
他沒想到,鐵山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遠超他的預料,若是再這樣下去,他恐怕會被鐵山吞噬殆盡。
首烏精則是愈發從容,他的毒,已經漸漸侵入葛正的體內,葛正的靈力運轉越來越滯澀,身上的傷口,不斷腐爛,疼痛難忍,動作也變得愈發遲緩。首烏精的藤蔓,如同附骨之蛆,緊緊纏繞著葛正,不斷吸食著他的靈力與血肉,葛正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葛玄,葛正,你們不行了。” 鐵山的聲音,帶著貪狼的兇戾,傳遍整個戰場,“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也是葛家覆滅的開始!”
“休想!” 葛玄怒吼一聲,靈力爆發,想要做最後的反撲,“就算我死,也要拉上你們一起墊背!”
“墊背?你還不夠資格!” 鐵山冷笑一聲,貪狼噬天神通全力運轉,巨狼張口,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爆發,瞬間將葛玄的靈力全部吞噬,同時,巨狼的利爪,狠狠刺入葛玄的胸口,“貪狼裂魂!”
“噗 ——!”
葛玄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神瞬間失去光彩,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幾乎在同一時間,首烏精的藤蔓,狠狠刺入葛正的體內,腐骨毒瞬間蔓延至葛正的全身,葛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腐爛,最終化作一灘膿水,被首烏精的藤蔓吸收殆盡,連神魂都沒能逃脫,被首烏精煉入了毒丹之中。
解決掉各自的對手,鐵山與首烏精,同時轉頭看向吳佩陽與葛天臨、葛丙仁的戰場。
此時,葛丙仁已經徹底失去了戰力,癱倒在地上,氣息奄奄,而葛天臨,也被吳佩陽的巨狼死死壓制,身上傷痕累累,靈力耗盡,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天臨,丙仁,我們輸了……” 葛天臨看著倒在地上的葛玄與葛正的殘骸,眼中滿是絕望,他知道,今日,他們四人,必死無疑。
“輸了?” 吳佩陽的巨狼,緩緩走到葛天臨面前,豎瞳之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你們圖謀我嘯月一族!毀我新牛村,傷我族人,這筆血債,不是一句輸了,就能抵消的。”
巨狼抬起利爪,湛藍色的靈力凝聚,朝著葛天臨的頭顱拍去,速度快如閃電。
“不 ——!” 葛天臨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卻根本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利爪,朝著自己拍來。“我們願意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鐺!”一柄長劍破空而來,徑直插在葛天臨腦袋上,沒有任何反抗,葛天臨雙眼依舊保持著瞪大,眉心一柄長劍貫穿前後。
:“嗷~~~”四具金燦燦的小人從肉體之中飛出,那正是四人的神魂元嬰,四個元嬰臉上滿是痛苦,張著嘴,四股黑氣連結在那長劍之上。
:“廢物!”白皙修長的手掌一把抓住劍柄,一個面容陰婺的中年男人,緩緩出現。
:“落梟啊!”鐵山眼神微微眯起。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