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看著白玲那雙因為憤怒、委屈和剛剛的吻而顯得格外水潤迷濛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急切,
不等她開口,便搶先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都怪你……都怪你太好看,太讓我心動,我才沒忍住……”
他的語速很快,像是生怕解釋晚了,白玲就會真的從他眼前消失。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瞬間在白玲心中激起千層浪。
她猛地從李平安的懷中掙脫出來,後退半步,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你……你說甚麼?”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緊緊鎖住李平安,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些甚麼來。
李平安看著白玲震驚的模樣,心中暗道不好,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把實話說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再想掩飾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玲玲,我……我確實對你動心了。
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和別的女孩不一樣。你聰明、獨立、有主見,又那麼善良……”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白玲的神色,“我知道我這樣說很唐突,也知道你可能一時無法接受,畢竟我……”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畢竟我已經有了家庭。”
“家庭?”白玲像是抓住了甚麼關鍵詞,眼神中的震驚漸漸被一種冰冷的失望所取代,
“是啊,你有家庭,有你的秦淮茹!李平安,你告訴我,你剛才做的這一切,算甚麼?
是覺得我白玲好欺負,還是覺得逗弄我很有趣?”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
李平安急忙上前一步,想要再次拉住白玲的手,卻被她嫌惡地甩開。
“你別碰我!”白玲的眼中泛起了淚光,“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值得信賴的人,雖然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但行事穩重,待人真誠。
我把你當成可以信賴的弟弟,甚至……甚至在你描述這個小院的時候,我還對未來有過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你呢?你卻用這種方式來欺騙我的感情!”
“我沒有欺騙你!”李平安急忙辯解,“玲玲,我對秦淮茹,是愛,對你也是愛啊。這有甚麼?”
“你對秦淮茹是甚麼與我無關!”白玲打斷他,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李平安,你有你的責任,我有我的原則。我白玲雖然不是甚麼名門閨秀,但也懂得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我做不出來!今天的事情,就當是一場夢吧。”
說完,她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就朝著院門口走去,腳步急促而堅定,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玲玲!”李平安急忙追了上去,再次拉住了她的胳膊,這一次他用的力氣很大,白玲怎麼掙扎也掙脫不開。“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秦淮茹……”
“放開我!”白玲的情緒徹底失控了,她哭喊著,用另一隻手不停地捶打著李平安的胳膊,“李平安,你這個混蛋!你放開我!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李平安被她打得生疼,但他知道此刻自己絕對不能放手。
他任由白玲發洩著情緒,只是緊緊地抓著她的胳膊,臉上滿是焦急和懊悔。
“玲玲,你冷靜一點,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我承認,我一開始接近你,或許有一些私心,但後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會娶你的。你相信我!”
“娶我?”白玲的動作猛地一頓,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平安,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你說甚麼?娶我?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讓淮茹姐怎麼辦?讓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李平安,你太自私了!”
“我不是自私!”李平安急切地說道,“我是不想再自欺欺人,也不想再委屈你,玲玲,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突然,也很不公平,但是我是認真的!我……”
“夠了!”
白玲再次打斷他,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和決絕,“李平安,不管你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我都不會接受。
淮茹姐不是已經懷孕了嘛她那麼不容易,我不可能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
她用力甩開李平安的手,這一次,或許是李平安也有些愣神,或許是白玲的力氣確實大了,她竟然真的掙脫了。
白玲沒有再回頭,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院子,跑出了衚衕,消失在李平安的視線裡。
只留下李平安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晚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顯得格外蕭瑟。
他伸出手,似乎還想抓住甚麼,最終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玲玲……”李平安低聲呢喃著,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慌亂和懊悔。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看著遠走的白玲,李平安覺得有些挫敗~!
這是李平安來到這個時代之後,第一次在感情的事情上遭遇挫折,可以說是栽了一個不小的跟頭。
自從來到這個年代,他一直憑藉著自己英俊的外貌和優渥的家庭條件,在面對任何女性的時候,幾乎都是無往不利、所向披靡的,無論甚麼樣的女子,似乎都難以抵擋他的魅力。
然而,現在他面對白玲的時候,竟然意外地失手了,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種情況讓他內心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彷彿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優勢,在白玲面前都變得毫無用處,這種感覺對他來說是非常陌生而又難以接受的。
他站在原地,望著白玲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早上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他掏出煙盒,顫抖著手抽出一支菸,叼在嘴裡,劃了好幾次火柴才點燃。
辛辣的尼古丁吸入肺中,卻絲毫無法緩解他內心的煩躁和沮喪。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一直以來的自信,在白玲這種有主見、有原則的女性面前,根本就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