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一直持續到白玲無法呼吸的時候,他這才緩緩地鬆開了她。
此時的白玲雙眼水潤潤的,那溼潤的感覺就好像是被水洗過一般,眼眸之中彷彿蘊含著一片汪洋,其中的水潤感,就好像能夠把人溺斃在那深邃的眼波之中。
白玲軟軟地倚靠在李平安的懷中,身體如同沒有骨頭一般癱軟無力,她輕輕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盡力平復內心的波瀾。
她的胸口因為剛才那一番激烈的舉動而劇烈地上下起伏,彷彿要將內心深處的情感全都宣洩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地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得均勻起來,這才緩緩地抬起頭,用盡全身的力氣,
帶著些許嗔怪的意味,輕輕地敲了敲李平安的胸膛,最終帶著一絲埋怨的語氣說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你都結婚了為甚麼還要來招惹我!”
當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的時候,原本還在因為剛才那親密的事情而害羞不已的白玲,
臉上的紅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變得慘白起來,就像是一朵嬌豔的花朵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她對李平安確實是有一些好感存在的,但是這種好感並沒有達到非他不可的程度。
在以前的時候,她就曾經很喜歡自己的一位同事,那就是鄭朝陽。
然而,當鄭朝陽要去魔都發展的時候,她沒有絲毫猶豫就果斷地放棄了這段感情。
這就是她對待感情的態度,一向都是如此的果斷決絕。
可是現在呢,竟然僅僅是因為當時場景的契合,周圍環境的渲染烘托,再加上情感的波動,就讓她鬼使神差地將自己的初吻給送了出去!
這讓清醒過來後的白玲心中充滿了後悔的情緒,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對於白玲的指責,李平安緊了緊自己的雙臂,讓已經開始掙扎的白玲,再次安靜下來。
“這真不怪我。”李平安試圖辯解。
原本就有些生氣的白玲,這下是徹底生氣了。
她開始拼命掙扎起來,為了不傷害到白玲,李平安只能無奈地將她放開。
掙脫懷抱的白玲,已經氣到兩眼通紅,她指著李平安憤怒地質問:“你甚麼意思,難道是我的錯,是我犯賤勾引你嗎?”
看著生氣的白玲,李平安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可憐兮兮地解釋起來:“就是怪你啊!”
他的意思是怪白玲讓自己產生了那樣的情感衝動,可這話在白玲聽來卻更加火上澆油。
白玲本來就已經處於憤怒的情緒之中了,那是一種積壓許久、隨時可能爆發的怒火。
當那句“就是怪你啊”傳入她的耳中時,就如同往燃燒得正旺的火焰上又潑了一桶油,瞬間將她的情緒徹底點燃。
她的雙眸裡滿是怒火,那怒火彷彿熊熊燃燒的烈焰,像是要噴射出實質般的火焰一般,恨恨地丟下了一句:“算我看錯你了。”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雖然字數不多,卻飽含著她此刻深深的失望與憤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力量。
話音剛落,她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邁開步子想要迅速離開這個讓她感到無比憤怒的地方,她的腳步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在表達她內心的不滿。
而他呢,原本只是懷著一種輕鬆愉快的心情,打算和白玲開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就像他們平日裡偶爾會互相打趣那樣。
在他的設想中,這個玩笑可能會讓白玲嗔怪地瞪他一眼,然後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變得更加融洽。
可他萬萬沒料到,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他的預期,自己的隨口一說竟然引發瞭如此嚴重的後果,真的是玩脫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
眼看著白玲決絕地想要離去,他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慌亂。
他趕忙伸出雙手,緊緊地拉住了白玲的手臂,不讓她就這麼輕易地走掉。
“別走啊,你先聽我把話說完!”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和懇求,希望白玲能夠停下腳步,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他不想就這樣失去白玲的理解。
然而,白玲此刻滿心都是被激怒後的憤懣,根本不想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我不聽!你放開我!我現在真的不想看見你。”白玲一邊用力地掙扎著,試圖掙脫他的束縛,一邊大聲地喊道,那聲音裡充滿了抗拒和不滿,她的掙扎像是困獸之鬥,充滿了力量。
李平安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緊緊拉著但仍在不斷掙扎的白玲,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知道現在的情況非常棘手,但是又不甘心就這樣讓她離開。
在一番糾結之後,他一咬牙,一狠心,再次低下頭去,吻住了還在不停掙扎的白玲。
這一吻,帶著他內心的複雜情感,有懊悔,有無奈,還有一絲想要挽回局面的渴望,他的內心像是有無數種情緒在交織、碰撞。
這一次的吻,不再是之前的溫柔試探,也沒有了那霸道的侵略性,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急切和不容分說的挽留。
李平安緊緊地箍著白玲的腰,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唇齒間帶著一絲菸草的微苦和他獨有的氣息,蠻橫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白玲的腦子“嗡”的一聲,所有的憤怒、委屈和想要離開的念頭,在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吻中,瞬間被攪得粉碎。
她的掙扎起初還很激烈,雙手用力地捶打著李平安的胸膛,可那胸膛堅實得像一堵牆,她的力氣在他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漸漸地,她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一般,捶打的動作越來越輕,最終只是象徵性地推搡了幾下,便無力地垂了下來。
李平安感覺到懷中人兒的軟化,心中稍稍鬆了口氣,但吻卻沒有鬆開,反而更加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珍視和小心翼翼的安撫。
直到白玲再次因為缺氧而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他才緩緩地抬起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都喘著粗氣,眼神交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複雜而緊張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