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白玲那雙含淚卻依舊堅定的眼睛,想起她那句“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我做不出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他第一次意識到,有些東西,並不是靠他現在擁有的地位和財富就能輕易得到的,比如白玲那份可貴的自尊和底線。
夜風吹過,帶著深秋的涼意,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卻感覺那股寒意一直滲透到了骨子裡。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用力碾滅,彷彿要將那份挫敗感也一同碾碎。但他心裡清楚,這事兒,沒那麼容易過去。
嘆了口氣,將手中剛抽了幾口的煙捻滅在手心,再次嘆了口氣,這才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準備離開這個小院。
等他將小院鎖好,回到車上的時候,他忽然神情一愣,在他空間中的中網本體忽然給他發來資訊,
在得到資訊的內容後,李平安立刻回過神來,他已經顧不上和白玲的情情愛愛,因為現在是白天,
就算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他也不好直接瞬移,只能快走幾步,離開衚衕,朝著聽潮苑跑去。
等他帶著些許焦慮的情緒匆匆忙忙地返回到聽潮苑的時候,正在客廳裡愉快地交談著的小東西和冼怡馬上就察覺到了他的歸來。
當她們看到李平安那滿是焦急神色的臉龐時,便立刻停止了聊天,快步圍攏了過來。
“平安,到底是怎麼回事呀?瞧你這副焦急的模樣。”小東西率先開口詢問道,聲音裡滿是關切。
“是啊,平安,有甚麼事你可不能瞞著我們呢。”冼怡也在一旁附和著說道。
“東南亞那邊,出現了一些狀況,我現在必須得回去一趟。”李平安簡明扼要地回答道。
這一訊息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小東西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那幾個姐妹對東南亞是多麼的重視。
在她們的眼裡,整個東南亞彷彿已經成為了自家的領地一般。
如今,自家的地盤居然出現了問題,她又怎麼可能不憂心忡忡呢?
李平安自然也注意到了小東西臉上瞬間浮現出來的擔憂之色。
他伸出溫暖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小東西的小腦袋,隨後又情不自禁地在她嬌嫩的櫻唇上溫柔地輕吻了一下,這才柔聲安慰道:
“寶貝,你不要擔心啦,這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罷了,我很快就會處理好然後回來的。”
話音剛落,他都沒有顧及到冼怡還在旁邊,直接施展瞬移之術,“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聽潮苑之中,
只留下小東西和冼怡還站在原地,心中各自思緒萬千。
就在剛才,李平安還站在自己面前,可是眨眼之間,他的身影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這一幕發生得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冼怡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她的大腦似乎也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就這樣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滿是震驚,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彷彿能塞下一個雞蛋,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剛才李平安溫柔地撫摸小東西的腦袋、輕吻她的嘴唇,她雖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能理解為情侶間的親暱。
可這轉眼間,一個大活人就在自己眼前憑空消失了,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這簡直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就像是在變甚麼戲法,不,比戲法還要神奇得多!
冼怡使勁眨了眨眼睛,又用力揉了揉,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是剛才產生了幻覺。
她環顧四周,客廳裡的擺設依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可那個剛剛還站在那裡說話的男人,真的就這麼……不見了?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觸控李平安剛才站立的位置,指尖感受到的卻只有冰冷的空氣。
冼怡的心跳開始加速,“咚咚咚”地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一種莫名的恐懼和震驚交織在一起,
讓她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呆呆地看著小東西,希望能從小東西臉上找到一絲答案。
小東西似乎察覺到了冼怡的異樣,她臉上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反而帶著一絲習以為常的淡定。
她輕輕拉了拉冼怡的衣角,柔聲說道:“冼怡姐姐,你別害怕,平安哥哥他……他就是這樣,有時候會突然離開,辦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冼怡猛地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小東西:“就……就這樣憑空消失了?這……這怎麼可能?”她的聲音因為過度的震驚而有些發顫,
眼神裡充滿了探究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甚麼科學道理都無法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
小東西歪著腦袋想了想,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小聲說道:“平安哥哥他……他很厲害的,會一些我們都不會的本事。就像變戲法一樣,但又不是戲法。”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準確地解釋李平安的瞬移能力,只能用這種孩子氣的方式來描述。
“變戲法?”冼怡喃喃自語,眼神依舊有些渙散。
她看著李平安消失的地方,又看看一臉平靜的小東西,一副‘你在逗我的樣子。’
但她心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她開始覺得,自己似乎並不真正瞭解李平安,這個看似年輕有為、行事穩重的男人身上,似乎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裡種下了深深的疑惑和一絲莫名的敬畏。這個小院,這個男人,似乎都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和神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