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聽到賈張氏點了自己兒子的名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劉光奇:“光奇?賈張氏說的是真的?你……你也參與了?”
劉光天被父親嚴厲的目光一瞪,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大哥先帶頭的!他說劉華……說劉華壞話,我們就……我們就推了她一下……”
“你!”劉海中氣不打一處來,他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竟然會做出這種欺負女人的事情!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二大爺”的臉往哪兒擱啊!
“好你個劉光奇!”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下去。
“二大爺,手下留情!”易中海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了劉海中,
“孩子還小,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滾開!”劉海中現在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易中海的話,一把推開了他,
“這是我兒子,我教訓我兒子,關你甚麼事!”
這話一下就戳到易中海的痛處了,易中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牽扯出這麼多孩子。
他看了一眼閻埠貴,閻埠貴也正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彷彿在說:你看,我說甚麼來著?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知道現在必須站出來控制住局面了。
他再次提高了音量,厲聲喝道:“都住手!吵甚麼吵!像甚麼樣子!這裡是開會,不是讓你們來打架的!”
二大媽欲哭無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
她心裡急得火燒火燎,恨不得替兒子站出去承認錯誤,但劉海中那嚴厲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她知道,在丈夫極力維護“官威”和麵子的時候,如果她敢瞎摻和都只會引來更嚴厲的斥責,甚至可能讓整個劉家在全院面前更加難堪。
她只能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祈禱著兒子能突然鼓起勇氣站出來,或者事情能出現甚麼轉機。
賈張氏等得不耐煩了,她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見劉海中只顧著擺他那二大爺的架子,卻遲遲不肯讓自家兒子認錯,更是按捺不住。
她往前擠了兩步,忍不住尖聲喊道:“還站出來?我看他們是心虛了!”
“一大爺,我看也別等了,直接把那幾個小兔崽子揪出來算了!”
“我都看見了,就是二大爺家的劉光奇,還有何大清家的那個臭小子傻柱,還有……還有許富貴家的那個甚麼許大茂!”
“閻解成就是他們幾個!一個個的沒教養,欺負到我們賈家頭上了!”
她這一嗓子又尖又亮,像一把錐子劃破了院子裡的沉默,直接把名字都點了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她這一嗓子,簡直就如同在易中海的心裡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讓他的心更是咯噔一聲,彷彿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原本呢,當賈張氏第一次沒有提及閻解成的時候,易中海的心裡還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心裡暗自琢磨著,覺得賈張氏這是開始長心眼兒了,
終於明白不應該把院裡那幾位大爺全都牽扯進來,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裡,他心中甚至還暗暗高興了好一陣子,
覺得事情或許能夠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然而,誰能想到啊,剛剛才表現出那麼一點點聰明勁兒的賈張氏,轉眼之間就又犯起了傻!竟然直接就把閻家也給拉下水了!
易中海幾乎是下意識地立刻轉過頭去,看向一旁的閻埠貴。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個時候的閻埠貴,在聽到閻解成名字的那一瞬間,臉色就已經完全陰沉了下來,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樣黑壓壓的。
閻埠貴手中一直悠閒地把玩著的香菸,此刻也被他毫不猶豫地放進了口袋裡。
他原本臉上掛著的那種笑嘻嘻的表情,現在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為嚴肅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易中海的心裡再次咯噔一下。
他非常清楚,劉海中這個人沒有甚麼真本事,說白了就是個草包,但閻埠貴可完全不一樣啊。
閻埠貴是個極其聰明的人,甚至可以說,在整個四合院裡,也就數閻埠貴最為精明瞭。
只不過,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喜歡佔小便宜,也正是這個弱點,才讓自己有機會能夠拿捏住他。
可是現在,賈張氏所說的話,很明顯觸動了閻埠貴的逆鱗。
易中海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趕忙急匆匆地開口,想要找補一下這個尷尬的局面,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然而,閻埠貴明顯已經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了,他根本就沒打算輕易買賬。
只見閻埠貴緩緩地站了起來,先是不緊不慢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然後這才緩緩地開口說道:
“行了,大家都安靜一下!”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閉上了嘴。
閻埠貴環視了一圈眾人,目光最終落在了賈張氏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賈張氏,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說我家解成也參與了?”
“可有證據?我家解成今天下午一直在家裡溫習功課,準備期末考試,甚麼時候跑出去欺負人了?”
賈張氏被閻埠貴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噎了一下,但她向來潑辣慣了,
哪裡肯示弱,立刻梗著脖子喊道:“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他就跟在劉光奇和傻柱他們後面,雖然沒動手,但也在旁邊起鬨了!”
“起鬨?”閻埠貴冷笑一聲,“賈張氏,你這話說的可就有意思了。孩子們在一起玩鬧,聲音大了點,就算是起鬨?“
他的聲音也慢慢大了起來。
“就算是參與欺負人了?那這院子裡每天起鬨的人多了去了,是不是都得拉出來遊街示眾啊?”
他這話說得有理有據,一下子就把賈張氏的話給頂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