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的水蒸氣很足，溫度很熱。
在這寒冷的冬天格外舒服。
池小暖趴在浴缸旁邊，把後背露出來，兩個胖乎乎的小胳膊垂在浴缸外面。
全身都泡舒服了，癱癱軟軟的掛在那裡。
厲司珩的手上套著海綿寶寶的搓澡巾，動作熟練，下手的力氣恰到好處。
池小暖和他聊這幾天，她帶著大灰灰和小灰灰去附近村鎮玩的事。
和新認識的小姐妹們之間發生的有趣的事，也都和厲司珩分享著。
“那裡的小男孩不愛看奧特曼，但是愛看超人。”池小暖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忽然想念起那個憨憨六哥哥了。
“爸爸，你知道六哥哥去哪了嗎？暖暖好久沒見到了他了。大哥哥說六哥哥最近在忙，但是卻不肯告訴暖暖，六哥哥究竟在忙甚麼重要的事。”
厲司珩表情沒甚麼太大變化，不以為然的應了句：“他連高中都還沒畢業，常年成績倒數，他能做甚麼重要的事？”
池小暖搖了搖頭，難得維護厲承河：“才不是呢。六哥哥雖然現在看起來憨憨的，弱弱的，菜菜的，傻傻的，呆呆的……但他在程式設計程式碼，資訊工程，人工智慧等等方面特別有天賦，以後也絕對會成為全球頂尖高手。”
當她提到厲承河，具體到專業領域和能力方面的時候。
厲司珩的表情終於微變。
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她毛絨絨的後腦勺。
“暖暖，你剛才說，只要天氣好，就會去附近村鎮找小姐妹玩？”
厲司珩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他已經不想深究池小暖的心理年齡。
但有關厲承河的事，他現在一點也不想提及。
“嗯吶。她們會在村門口等我。”
“今天天氣很好，你不去找她們嗎？”
“對喔，時間不早了。洗完澡暖暖就去找她們玩，大概又要玩出一身汗。爸爸晚上記得也要給暖暖搓泥泥。”
對於厲承河的事，池小暖也只是隨口一問。
因為她的潛意識裡，是認定過不了幾天，厲承河就會回來的。
所以話題被轉移後，她也沒有多想。
穿好衣服後。
池小暖戴著毛絨絨的兔耳朵帽子，騎上大灰灰，頭頂小灰灰，開開心心的去村鎮找小姐妹玩了。
早就在村門口等待多時的一群孩子們。
在見到池小暖騎著大灰灰狂奔而來的身影，瞬間歡呼沸騰起來。
開心的張開雙手，朝她迎去。
“今天是哈羽小女王來了！”
他們大聲喊著她的新頭銜。
因為池小暖每次過來，都會帶著兩個愛寵。
哈是哈士奇的哈，羽是指鳥兒的羽毛。
如果池小暖是騎著大灰灰，英姿颯爽的狂奔過來。
他們就會稱呼她為哈羽小女王。
如果池小暖是牽著大灰灰，可可愛愛走路過來的。
那他們就會稱呼她為暖暖小公主。
池小暖一到，整個村子的小朋友們都跟在她身後。
她去哪，他們就去哪。
她玩甚麼，他們就跟著玩甚麼。
就連之前被她揍過的小男孩，也被她的小拳頭揍的心服口服。
心甘情願的聽從她差遣。
也因為她的緣故。
村子裡的女孩們，再也不會被男孩子們欺負嘲笑了。
同樣的。
大灰灰一出現。
村子裡的一群狗兒也全都“汪汪汪”的搖著尾巴衝出來。
認它為全村的狗王，全都討好的跟在它身後。
一群真·狗腿子。
小灰灰則忙著和附近的雌鳥約會。
等池小暖和大灰灰要回去了，它才會撲騰著翅膀飛回來。
和小夥伴一起的時光是快樂的。
這讓時間過的也很快。
冬天很快過去，春天悄然來臨。
沒注意的時候，還是一片蕭條的景象。
等留意觀察後，發現附近早已盎然一片。
在這裡的生活幾個月，甚麼都好。
唯獨一件事，讓池小暖逐漸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自從厲司珩從基地逃出，五個哥哥橫掃基地後。
她就再也沒見到厲承河。
中途有和他視訊通話。
而他也是一如既往的憨憨，言行舉止總是讓人想發笑，想吐槽。
他和池小暖說話的內容，也只圍繞著，他很想小天使妹妹，每天的飯菜很難吃，洗面奶當做牙膏……這些瑣碎的日常。
如果池小暖問他在做甚麼，他也只是打著哈哈，說他被厲司珩抓走，被監視著學習。
池小暖當然不相信他說的話。
可是不管怎麼問，怎麼套話。
這個鐵憨憨就和開了竅似的，就是沒有和她透露半分。
隨著時間的流逝。
池小暖對厲承河的離開，越發關注起來。
也曾偷偷留意過六個大佬究竟在做甚麼計劃。
可依舊無功而返。
不得不說，他們隱藏的實在太好了。
對於這件事，池小暖也曾問過五個哥哥。
有委婉拒絕透露的，有巧妙轉移話題的，也有直接不答的。
後來厲宸見到她這麼牽掛著厲承河，動了惻隱之心。
但他只能告訴她：“暖暖，這件事，沒有爸爸的允許，我們都不能告訴你。”
“也就是，暖暖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只能去問爸爸了？”
厲宸無奈的點頭。
池小暖已經問過厲司珩好幾次了，照樣得不到答案。
但她還是決定，這次不問清楚不罷休。
實在不行，她的中藥技術就要重出江湖了。
直接讓厲司珩吃了她的藥，讓他中毒出現幻覺後，無意識的說出真相了。
“爸爸。”池小暖去了他的病房找他。
厲司珩其實早就康復了，但他還是穿著病號服，每天都會讓醫生和護士過來幫他做檢查。
就好像重傷未愈一樣。
這點很好猜，池小暖知道厲司珩是在裝病，大概是不想讓外界知道他的真實情況。
厲司珩坐在病床上，翻看著一份外文報紙，隨意的應了句：“嗯？”
“春天都快結束，要到夏天了，六哥哥還不回來嗎？”
“他學業繁忙，交代給他的學習任務還沒完成，暫時不回來。”
“可是，馬上就要暑假了呀。暖暖查過了，這附近的學校安排，和我們一樣，是有暑假的。”
“他暑假也留在那裡補習功課。”厲司珩翻看著報紙，回答的很不走心。
池小暖看出來了，他就是不肯說實話。
她靜靜的跪坐在床上，目光認真的凝視著厲司珩。
不再給他找藉口的機會，直接開門見山：“爸爸，六哥哥現在做的事，在你們的計劃中，一定是至關重要的部分吧？暖暖猜，是不是和他編寫程式碼，程式這方面的天賦和技術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