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珩翻看報紙的動作停下,表情微變。
池小暖將他這些反應都看在眼底。
果然。
厲承河並不是在外面上課之類的,而是真的在做一些非常重要的事。
並且,這件事和他的天賦技能有關。
雖然家裡的七個大佬,厲承河幾乎可以被忽略掉。
可他到底也是隱藏的大佬,迅速成長著。
早晚有一天,他要登上全球頂級電腦駭客,資訊科技方面的巔峰。
而現在,恐怕正是厲承河出現蛻變的關鍵時機。
只是,她現在唯一不解的是。
厲司珩究竟要厲承河的技術做甚麼?
是甚麼事,必須要把這個隱藏的大佬技能挖掘出來?
如果是想攻擊突破那個黑暗團伙的系統防禦。
完全沒必要讓厲承河在外那麼久不回來啊。
而且,這方面的頂尖人才,別說厲司珩手裡有好幾個,對付黑暗團伙的國際特派隊,也絕對不在少數。
到底是甚麼,非得厲承河親自過去?
池小暖的表情嚴肅,在心裡迅速分析著。
對這越來越大的謎團,格外好奇。
“爸爸,六哥哥他——”池小暖回過神,再次朝厲司珩望去,打算問他一些問題的時候,卻愣住了。
她看見厲司珩的表情很複雜,眼神帶著壓抑和沉悶。
不是那種生病的痛苦難受。
而是來自心理和精神上的抗拒、牴觸、壓力。
在那麼一瞬間。
池小暖看到厲司珩這極力隱忍的哀傷眼神,心猛的刺痛了,沉沉的跌到谷底。
到底發生了甚麼?
厲司珩和哥哥們又在計劃著甚麼,會讓他露出這麼壓抑和沉悶的神色?
光是看見他眼底的那抹隱忍,就連帶她也有種窒息,透不過氣的感覺。
好難受,好心疼啊……
“爸爸,你怎麼啦?”池小暖放柔的聲音,乖巧可愛的往前挪了挪,用小手輕輕握住他的大手。
厲司珩的身體往前傾,彎下後背,將她小心翼翼的擁入懷中。
無比珍惜,無比珍愛。
“暖暖,六哥哥很好,平安無事。只是這件事別問了。等以後,你就會知道我和哥哥們計劃的一切。其實也並不是甚麼大事,你只需要知道的就是,爸爸和哥哥們唯一所求,就是你平安快樂。”
厲司珩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些顫抖。
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發誓。
池小暖心裡的困惑依舊沒有得到解答。
但她忽然就安定了許多。
她閉上眼睛,輕輕依偎在厲司珩的肩膀上,兩個小手環抱住他的後背。
“嗯,暖暖不問了。等爸爸和哥哥們主動告訴暖暖。”
一定是甚麼很重大的計劃和決定吧。
才會讓厲司珩連提到都會難受。
而這也必定和她有關。
但無論如何,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以及相信他們。
厲司珩寬大的手,輕輕順著她細軟的頭髮撫摸:“好孩子。”
從這天以後。
池小暖果然沒有再提到這件事。
厲承河偶爾有空和她開視訊通話,她也沒有再問他做甚麼。
這麼短暫的通話時間,她想和他聊的話題特別多。
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在這些容易掃興的事情上。
春天一眨眼就結束了。
夏天伴隨著蟬鳴,來的很迅速。
炎炎烈日當頭照,一點也不妨礙池小暖穿著小褲衩,露出一節節白色蓮藕般的小胳膊小腿。
和附近村鎮上的孩子們,在太陽底下到處瘋玩。
爬樹掏鳥蛋,下水捉魚蝦。
她玩起來,比這裡的男孩子還厲害,短袖短褲都被汗給浸溼了。
每天晚上回去,厲司珩準能在她身上搓出一盆的泥出來。
有時候,池小暖在瘋玩的時候也會失手,不小心摔到泥巴地裡。
然後滿頭滿臉,從頭到腳都是泥,就這麼髒兮兮的跑回去。
氣的厲司珩一邊幫她搓泥,一邊狠狠抽她的小屁屁。
“池小暖!你一個小姑娘家,玩的全身都是泥巴!比男孩子還野!”
“嗷嗷!壞爸爸,又揍暖暖小屁屁啦!”
池小暖森氣的抗議,光著身子,赤著小腳丫就在浴室裡面亂跑。
浴室太小了,容易被厲司珩給逮住。
她索性就衝出了浴室。
反正外面的主臥沒人,她可以狂奔著小腳丫子。
厲司珩還得拿著浴巾,在這小祖宗屁股後面追。
“池小暖!把衣服穿起來再跑!”
“太熱啦!不想穿!”
“你一個姑娘家,還知不知道羞!”
“不知道!”回答的理直氣壯。
光著小腳丫子亂跑的池小暖,最後還是被厲司珩給逮到了。
把浴巾往她身上一裹。
邊幫她擦拭身上和頭髮的水珠,邊教育她:“明天不許爬樹,不許去泥巴地玩。沒有大人在身邊,萬一摔下來非常危險。”
“大灰灰在啊,它可以保護暖暖噠。”池小暖乖乖的坐在厲司珩懷裡,任由他擦拭。
頓了頓,晃著兩個小腳丫子,告訴他:“而且,暖暖明天不去村鎮,要去附近的一個山上玩,有大灰灰在,小灰灰帶路,沒事噠。”
“山?哪座山?”
“基地附近的那座山。寸頭叔叔說,冬天過去後,那裡的風景會特別漂亮。春天容易過敏生病,就沒有去。現在夏天了,暖暖想去看看。”
提到基地,自然就會回想起半年前那危險的遭遇。
即便是現在,厲司珩都心有餘悸。
暖暖被抓走的那幾天,只有他自己知道過的有多痛苦折磨。
他完全不敢再去回想了。
“明天讓三哥哥陪你去,再帶幾個保鏢。”
“嗯吶。”
池小暖聽話的點頭,接受了厲司珩的安排。
夏天也很快就過去了,只剩下尾巴。
天氣依舊悶熱。
池小暖一邊吃雪糕,一邊翻看日曆。
她現在四歲半,按照時間推算。
現在該開學,上幼兒園中班了。
不知道向日葵班的那群小可愛,過的如何,有沒有想她。
餘墨琛後來回去了。
不知道餘檸兮的手術做的如何,身體是否健康起來。
還有她的七哥哥,餘之鶴——不對,是厲七鶴。
他和外公外婆,過的還好嗎?
還有米洛喬,伊莎喬……
池小暖叼著雪糕棍,身體後傾,靠在大灰灰的身上,盯著天上的白雲發呆。
好想他們啊。
秋天也在眨眼間結束,冬天悄悄來臨。
這裡的氣候,在十二月初,就已經下了很大的雪。
地面上的積雪都快到池小暖的腰部高了。
她全身都穿的毛茸茸的,小靴子旁掛著兩個小絨球。
帽子上有兩隻豎起來的兔耳朵。
厲司珩牽著她,幾個哥哥也跟在身邊,一路上有說有笑。
他們一起朝大路上走去,接一個人。
厲承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