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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許大茂來了

2026-03-28 作者:我是大撕兄

九月的天,傍晚涼快下來了。

何雨柱下班回來,阿滿正蹲在院子裡看螞蟻。

聽見動靜,她抬頭看了一眼,沒動,繼續看。

他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看甚麼呢?”

“螞蟻搬家。”

“搬哪兒?”

阿滿指了指牆角的一個小洞:“那兒。”

父女倆蹲著看了一會兒。螞蟻排成一長串,浩浩蕩蕩地往洞裡走。

阿滿忽然說:“爸爸,它們認識路嗎?”

“認識。”

“為甚麼?”

“因為前面的螞蟻留了記號。”

“甚麼記號?”

“氣味,螞蟻會分泌一種氣味,剩下的螞蟻就知道跟著路走了。”

阿滿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點頭,繼續看。

劉藝菲從堂屋出來,看見他們蹲著,笑了:“阿滿,跟你爸進屋吃飯。”

阿滿站起來,拉著何雨柱的手往堂屋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說:“爸爸,我也留記號,你以後就能找到我。”

何雨柱愣了一下,笑了。

飯桌上,核桃正在說學校的事。

說班上有個同學,作文被老師唸了,寫的甚麼“我的理想”。

粟粟在旁邊細嚼慢嚥,偶爾抬頭看一眼說話的人。

阿滿爬上凳子,抓起筷子就往碗裡戳。

母親給她夾菜,她不要,非要自己夾,夾不起來就用手抓。

劉藝菲說:“阿滿,用筷子。”

阿滿看了她一眼,繼續用手抓。

何雨柱說:“阿滿,聽媽媽的話。”

阿滿又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夾了半天,還是沒夾起來。

核桃在旁邊笑,阿滿瞪他,他就不敢不笑了。

雖然阿滿小,但核桃確實惹不起她,她急了就打人。

如果打不過,她就祭出絕招:哭,但是一般是假哭。

核桃當場就得破防,他可不敢賭阿滿是真的哭還是假的哭。

爸爸喜歡寵著阿滿,全家都看著,他現在大了,也知道妹妹不好惹了。

爸爸不會打他,但會給他上課,聽的他腦仁疼。

一頓飯吃了半個鐘頭。

吃完飯,天還沒黑透。

阿滿又跑到院子裡看螞蟻,粟粟跟出去,站在旁邊看。

核桃在屋裡寫作業。

何雨柱坐在堂屋喝茶,母親在旁邊做針線,父親在角落看報紙。

院子裡傳來阿滿的聲音:“哥哥,你看這隻螞蟻好大!”

粟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阿滿又喊:“它扛著東西呢!”

還是沒回應。

何雨柱端著茶杯站起來,走到門口看。

阿滿蹲在那兒,粟粟站在旁邊,兩個人就那麼看著。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

劉藝菲從他身邊走過,端著一盤洗好的棗,喊了一聲:“阿滿,粟粟,吃棗了。”

兩個孩子跑回來,一人抓一個,又跑回去看螞蟻。

天快黑透的時候,院子裡傳來喊聲:“柱子哥!”

許大茂。

何雨柱站起來,出去迎。

許大茂站在院子門口,臉上帶著點神神秘秘的表情,看見他就湊過來。

“柱子哥,有事跟你說。”

何雨柱點點頭,往月亮門那邊走。許大茂跟在後頭,進了九號院的書房。

許大茂坐下,何雨柱給他倒了杯茶。

他接過來,沒喝,先開口:“柱子哥,有人在嘀咕你。”

何雨柱沒說話,等著。

許大茂壓低聲音:“廠裡那個姓馬的,馬國柱,你還記得嗎?就是上回託我找你幫忙,你沒搭理的那個。”

何雨柱想了想,有點印象。

一個三十來歲的工人,想調個好崗位,託許大茂來說情,他沒接茬。

這本來就跟他無關,他也沒這許可權,即使有,也不會浪費在不相關的人身上。

“他寫了東西。”許大茂說,“我親眼看見他拿給車間主任看的。說甚麼你有海外關係,家裡東西來路不明。車間主任沒接,但他那東西,肯定遞上去了。”

何雨柱點點頭。

許大茂看著他,等他反應。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許大茂急了:“柱子哥,你就不著急?”

何雨柱說:“急有甚麼用。”

許大茂噎了一下,又湊近一點:“我聽說,街道那邊也有人在打聽你。你得想想辦法。”

何雨柱放下茶杯,看著他:“你想讓我想甚麼辦法?”

許大茂被問住了。

何雨柱站起來,又給他倒了杯茶,推過去。

“喝茶。”

許大茂接過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柱子哥,我這不是著急嘛……”

“知道了。”何雨柱說,“這事你別往外說。”

許大茂點點頭:“那肯定,我嘴嚴。”

何雨柱看著他,沒說話。

許大茂被他看得發毛,站起來說:“那我回去了,有事你說話。”

何雨柱送他到院子門口,看著他走遠。

今年還是不太平,反而越來越緊張,離真正太平,估計還要十年。

沒有說錯,還要十年,結束後有兩年緩衝,有兩年靜默發展,大家都在看風向。

直到三中全會召開,才算是真正開始高速發展的時候,社會也因此真正的太平,理論上。

回到堂屋,阿滿已經困了,趴在母親腿上。母親一邊做針線,一邊輕輕拍她。

劉藝菲看他進來,輕聲問:“大茂來說甚麼?”

何雨柱在她旁邊坐下,說:“沒甚麼。”

她點點頭,沒再問。

阿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伸出手:“爸爸抱。”

他把她抱過來,阿滿靠在他懷裡,又睡著了。

屋裡很靜,只有爐子上水壺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父親翻報紙的聲音,母親穿針引線的聲音。

劉藝菲靠在他肩上,看著阿滿。

“這孩子,今天等了你一天。”她輕聲說。

“我知道。”

“一放學就蹲在院子裡,說要等爸爸回來一起看螞蟻。”

何雨柱低頭看著阿滿,沒說話。

過了很久,劉藝菲說:“你心裡有事。”

他沒否認。

她也沒再問。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看著懷裡的孩子。

窗外的天,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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