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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何雨柱的一天

2026-03-25 作者:我是大撕兄

早上六點半,何雨柱醒了。

劉藝菲還在睡,阿滿在小床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甚麼,繼續睡。

他躺了一會兒,看著天花板,然後起身下床。

穿衣服的時候,他站在衣櫃前愣了很久。

手裡拿著那件灰布褂子,半天沒動。

最後是劉藝菲的聲音把他拉回來:“怎麼了?”

他回頭,劉藝菲已經醒了,靠在床頭看著他。

“沒事。”他說,把衣服穿上。

劉藝菲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早飯是小米粥、鹹菜、饅頭。

核桃吃得快,一邊吃一邊說話:“今天李老師說,明天要考試,我肯定能考一百分……”

何雨柱聽著,點點頭,筷子伸出去夾鹹菜,夾了三次沒夾起來。

母親看了他一眼。

“柱子。”她說。

何雨柱抬頭。

“鹹菜在你碗邊,夾不著就挪一下碗。”

何雨柱低頭看了看,碗是空的,鹹菜在盤子中間。

他“嗯”了一聲,把碗往前挪了挪,夾了一筷子。

粟粟坐在他對面,細嚼慢嚥,眼睛一直看著他。

送孩子們上學。

核桃自己背書包,跑在前面。

何雨柱牽著粟粟的手,慢慢走。

粟粟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走到學校門口,粟粟忽然停住,抬頭看他。

“爸爸。”

“嗯?”

粟粟看了他一會兒,鬆開手,自己走進校門,沒回頭。

何雨柱站在那兒,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裡。

旁邊一個家長跟他打招呼,他沒聽見。

那人又喊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

“何師傅,送孩子啊?”

“啊,是。”

那人笑了笑,走了。

何雨柱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上午在皇史宬。

老秦拿了一本古籍來找他討論,說了半天,何雨柱一句沒聽進去。

老秦說完,等著他回應,他愣了幾秒,說:“你再講一遍?”

老秦看了他一眼,沒說甚麼,又講了一遍。

何雨柱這次聽進去了,但聽完就忘了。

老秦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中午在食堂吃飯,他端著盤子找位置,走了好幾圈,最後是老秦喊他:“這兒呢。”

他坐下來,老秦問他:“今天怎麼了?”

他說:“沒事。”

老秦沒再問,低頭吃飯。

何雨柱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看著窗外。

下午回來早一點。

阿滿在堂屋門口等他。

看見他從月亮門那邊過來,就跑過去,跑到半路摔了一跤,自己爬起來,繼續跑。

“爸爸!”

他彎腰把她抱起來,阿滿摟著他的脖子,臉上笑開了花。

“阿滿今天乖不乖?”

“乖。”

奶奶在旁邊說:“乖甚麼,把米灑了一地。”

阿滿把頭埋在他肩上,假裝沒聽見。

“爸爸,我今天畫了畫!”

“畫了甚麼?”

“畫了……畫了爸爸!”

她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是一團亂七八糟的線條,中間有兩個點,可能是眼睛。

何雨柱看了半天,說:“好看。”

阿滿高興了,扭著身子要下去,又跑回堂屋。

母親在門口站著,看著他們。

何雨柱走過去,喊了一聲“媽”。

母親點點頭,讓他進來。

堂屋裡,父親在看報紙,聽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何雨柱坐下來,阿滿跑過來趴在他腿上,他開始聽她說話,聽了幾句又走神了。

母親在旁邊做針線,偶爾抬頭看他一眼。

過了一會兒,母親說:“柱子。”

他抬頭。

“今晚想吃甚麼?”

他想了一下,說:“隨便。”

母親沒說話,繼續做針線。

阿滿還在說話,他沒聽見。

核桃和粟粟回來了。

核桃一進門就開始說今天的事,誰被表揚了,誰挨批評了,明天要考試了。

何雨柱聽著,點頭,沒說話。

粟粟走到他跟前,站住,看著他。

何雨柱低頭看他:“怎麼了?”

粟粟沒說話,就那麼站著。

核桃還在說,劉藝菲從廚房出來,抱著阿滿。

她看了何雨柱一眼,對核桃說:“先換鞋,一會兒再說。”

核桃低頭換鞋,嘴裡還在唸叨。

粟粟還站著,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伸手想摸他的頭,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又收回來。

粟粟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晚飯的時候,一大家人圍坐著。

核桃在說考試的事,阿滿在抓著勺子往嘴裡塞飯,母親在喂她,父親慢慢吃,劉藝菲偶爾說一句話。

何雨柱坐在那兒,筷子沒怎麼動。

父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母親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裡。

他愣了一下,說“謝謝媽”,然後低頭吃。

劉藝菲看著他,沒說話。

阿滿忽然說:“爸爸不吃肉。”

何雨柱低頭一看,碗裡那塊肉還在。他夾起來吃了。

阿滿滿意了,繼續吃飯。

吃完飯,劉藝菲帶孩子們上樓洗臉刷牙。

何雨柱坐在堂屋裡,看著爐火發呆。

父親還沒回房,坐在他對面,拿著報紙,沒看。

過了一會兒,父親忽然說:“柱子。”

他抬頭。

父親看著他,沒說話。

他也看著父親。

過了很久,父親把報紙放下,站起來,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走了。

何雨柱坐在那兒,很久沒動。

九點多,孩子們都去睡了。

何雨柱在書房坐著。牆上的蝦還在遊,牆上的字還在那兒。

他看了一會兒,甚麼也沒想。

門推開了。粟粟站在門口。

何雨柱愣了一下:“怎麼還沒睡?”

粟粟走進來,走到他跟前,爬上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看著他。

父子倆就那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粟粟忽然說:“爸爸。”

“嗯?”

“你今天,在想奶奶說的事。”

何雨柱愣了:“奶奶說甚麼?”

粟粟沒回答,繼續說:“爺爺也知道。媽媽也知道。核桃不知道,但他一直看你。我也知道。”

何雨柱看著他,說不出話。

粟粟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臉。

“爸爸。”粟粟說,“你可以不開心。”

何雨柱的喉嚨動了動。

粟粟說完,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關上門。

何雨柱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低下頭,用手捂住了臉。

是的,他可以不開心。

他不是個工具,他也是有七情六慾的,他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但他有太多秘密了,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兒,至死都要帶進墳墓。

但他,可以不開心,可以在家人面前不偽裝自己的。

劉藝菲推門進來。

她沒說話,只是走過來,站在他身邊,把手搭在他肩上。

他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沒哭。

“我沒事。”他說,喉嚨有點沙啞。

她點點頭,把他拉起來。

“上樓睡覺。”

他們一起走出書房。走到樓梯口,他忽然停住。

“藝菲。”

她回頭。

“粟粟那孩子……”他說了一半,沒說完。

她看著他,等他說完。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上走。

進了臥室,阿滿在小床上睡得正香。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伸手給她掖了掖被子。

然後躺下,劉藝菲靠過來。

“睡吧。”她說。

他閉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亮,雪地白茫茫一片。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醒來的時候,劉藝菲已經起了。

他躺在床上,聽著樓下的動靜——藝菲在說話,核桃在嚷嚷,阿滿在笑。

他坐起來,穿衣服。

下樓的時候,粟粟正站在樓梯口等他。

“爸爸。”

“嗯?”

粟粟看著他,忽然笑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也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粟粟的頭,這一次,手沒有在半路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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