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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約會

2026-03-18 作者:我是大撕兄

四月,天終於暖和了。

院子裡的海棠冒了青,後院的香椿已經掐過兩茬。

新正房蓋好後,住了半個多月,一切都順了。

母親說,這房子敞亮,冬天太陽好。

何其正說,廚房好使,水槽大。

何雨柱那天吃完晚飯,坐在堂屋喝茶,看著劉藝菲哄阿滿睡覺。

阿滿困了,揉著眼睛往劉藝菲懷裡鑽。

劉藝菲抱著她,輕輕拍,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何雨柱看著,忽然說:“禮拜天,咱倆出去走走吧。”

劉藝菲抬頭看他:“去哪兒?”

“隨便。北海?頤和園?好久沒倆人出去了。”

劉藝菲想了想,點點頭:“行。那孩子們呢?”

“給媽帶一天。”何雨柱說,“核桃粟粟大了,阿滿也乖,沒事。”

劉藝菲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阿滿,阿滿已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

“那行。”她說。

禮拜天一早,天晴,有風,但不冷。

何雨柱把車從車庫開出來,停在7號院門口。

劉藝菲換了件乾淨的衣服,淺藍布褂,黑布褲,頭髮重新梳過,兩條辮子垂在肩上。

她抱著阿滿,把阿滿遞給母親。

“媽,我們下午就回來。”

母親接過阿滿,阿滿醒了,揉著眼睛看四周,看見何雨柱,伸手:“爸爸——”

何雨柱走過去,摸摸她的臉:“爸爸跟媽媽出去一趟,下午回來。你跟奶奶玩,乖。”

阿滿似懂非懂,但沒哭。

核桃從屋裡衝出來:“爸你們去哪兒?”

“出去一趟。”

“帶我們去嗎?”

“不帶。”

核桃嘴癟了癟,但看見粟粟站在旁邊沒說話,他也不好意思鬧,就說:“那你們早點回來。”

何雨柱笑了,摸摸他的頭:“行。”

劉藝菲又叮囑了幾句,兩人上了車。

車開動時,她從後視鏡看見母親抱著阿滿站在門口,核桃和粟粟一左一右,都看著這邊。

她笑了一下,回頭坐好。

“去哪兒?”何雨柱問。

“你定。”

“北海吧。近。”

“行。”

車往北開,路過幾條衚衕,穿過幾個路口。

街上人不多,騎車的、走路的,都慢悠悠的。

路邊的楊樹已經綠了,柳樹垂著嫩黃的枝條。

劉藝菲看著窗外,忽然說:“好幾年沒倆人出來了。”

何雨柱想了想:“上次還是懷核桃之前?”

“差不多。後來懷了核桃,生了,就沒空。”

“現在有空了。”何雨柱說。

劉藝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動了動。

北海公園門口人不算多,大多是帶著孩子的,也有幾對年輕人。

一進門,就看見那片水。

陽光照在湖面上,亮晃晃的。

遠處的白塔立在那兒,還是老樣子。

湖邊柳樹綠了,枝條垂下來,隨風搖擺。

劉藝菲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

“想甚麼呢?”何雨柱問。

“沒想甚麼。”她說,“就是覺得好看。”

兩人沿著湖邊慢慢走。風從湖面上吹過來,軟軟的,帶著水的味道。

有人在划船,小船在湖裡慢慢漂,槳劃開水,留下一道道波紋。

“划船嗎?”何雨柱問。

劉藝菲想了想:“不了,就這樣走走吧。”

他們繼續走,走到濠濮間那邊,人更少了。

兩邊是假山,有亭子,有石橋。

劉藝菲忽然說:“我記得咱們第一次來這兒,是剛認識那年。”

何雨柱想了想:“五二年?廟會之後?”(寫的有點忘了,就這樣吧)

“嗯。你帶我來的。”

“那時候這兒甚麼樣?”

“跟現在差不多。”劉藝菲說,“就是樹沒這麼高。”

兩人在石橋上站了一會兒,看水裡的魚。

有紅的,有花的,慢慢遊,聚成一團又散開。

“核桃要是來了,肯定要撈魚。”何雨柱說。

劉藝菲笑了:“粟粟不會,他就站著看。”

“阿滿可能會伸手去抓。”

“然後掉下去。”

兩人都笑了。

笑完,劉藝菲忽然說:“阿滿會叫爸爸了。”

“嗯。”

“叫得比叫我親。”

何雨柱愣了一下:“怎麼比我親?”

“她叫爸爸的時候,眼睛看著你,笑。叫我的時候,有時候看都不看。”

何雨柱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他心裡有點美,但嘴上沒說。

走過濠濮間,又繞到湖邊。

有人在放風箏,一個老頭,放著一個大蜈蚣,那蜈蚣在天上扭來扭去,尾巴一顫一顫的。

劉藝菲仰著頭看,看了好一會兒。

“你想放嗎?”何雨柱問。

“不想。”她說,“就是看。”

旁邊有個賣零食的小攤,賣些瓜子花生、酸棗糕、山楂片。

劉藝菲看了一眼,何雨柱看見了,走過去,買了兩包山楂片,遞給她一包。

劉藝菲接過來,撕開,拿出一片,放進嘴裡。

“甜嗎?”何雨柱問。

“有點酸。”她說,又遞給他一片。

何雨柱吃了,確實是酸甜的。

兩人繼續走,邊走邊吃山楂片。

吃完一包,何雨柱把包裝紙疊好,揣進口袋。

“亂扔垃圾不好。”他說。

劉藝菲看了他一眼,笑了。

走累了,他們找了個長椅坐下。

椅子在湖邊,對面就是白塔。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劉藝菲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睛。

何雨柱看著她,她臉上有光,睫毛在光裡是金色的。

“困了?”他問。

“不困。”她睜開眼,“就是舒服。”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湖上有風,吹過來,又吹過去。

遠處有孩子笑,聲音傳過來,悶悶的。

過了一會兒,劉藝菲忽然說:“你說,核桃他們現在幹嘛呢?”

“肯定在院子裡跑。”何雨柱說,“媽看著,爸可能在後院。”

“阿滿呢?”

“跟著跑,跑兩步摔一跤,然後哭,然後被媽抱起來。”

劉藝菲想了想那個畫面,笑了。

“笑甚麼?”

“沒笑甚麼。”她說,“就是覺得,這樣挺好。”

何雨柱點點頭。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繼續走。

走到下午三點多,他們往回走。

出公園時,劉藝菲回頭看了一眼白塔。

“下次帶孩子們來吧。”她說。

“行。”

上了車,開回家。

路上劉藝菲靠在座位上,眯了一會兒。

何雨柱開得慢,穩,讓她睡。

到家時,她醒了。

車停好,兩人進7號院。

母親正坐在堂屋靠窗的位置看書,阿滿在她腳邊玩,手裡攥著個布老虎。

核桃和粟粟不在,估計在後院。

“回來了?”母親沒抬頭。

“嗯。”何雨柱說。

阿滿看見他們,站起來,搖搖晃晃走過來,先看劉藝菲,然後看何雨柱,伸手:“爸爸——”

何雨柱彎腰抱起來,阿滿伸手摸他的臉,涼涼的。

“想爸爸了?”他問。

阿滿眯了眯眼,就看著他笑。

劉藝菲走到母親旁邊,坐下。

“孩子們今天乖嗎?”她問。

母親翻了一頁書:“乖。”

劉藝菲笑了。

後院傳來核桃的喊聲:“粟粟你看這個!”

不知道粟粟看了甚麼,沒聲音。

何雨柱抱著阿滿,站在院子裡,看著後院的方向。

陽光照在院子裡,新正房的窗戶亮堂堂的。

窗臺上,阿滿撿的那兩塊碎瓦片還放在那兒。

劉藝菲從屋裡出來,走到他身邊。

“累了?”她問。

“不累。”他說。

兩人就這麼站著,阿滿在他們中間,伸手夠劉藝菲的辮子。

劉藝菲低頭看她,笑了。

院子裡,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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