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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一夜靜默

2026-03-17 作者:我是大撕兄

夜是黑的,沒有月亮。

何雨柱騎著車,出了城。

路不平,車軲轆壓在凍土上,咯噔咯噔響。

他騎得不快,也不慢,就那麼一直往前。

四十分鐘後,他看見了那個大院。

灰色圍牆,白天來過的。

門口的值班室亮著燈,但人已經睡了。

他把車停在二百米外的老槐樹後面,靠在那裡。

庫房裡,那些東西還在。

字畫成捆成捆堆著,古籍一箱一箱摞著,銅器佛像散落一地。

他鎖定所有“有文物價值”的東西——字畫、古籍、拓片、信札、手稿、青銅、玉器、佛像。

不是一幅一幅挑,是整片整片地掃。

意念一動。

靜止空間裡,多了一座小山。

他再感知——庫房裡空空如也。

架子還在,但上面的東西沒了。

地上堆的捆也沒了。

他騎車離開,沒有回頭。

下一站,王硯農家。

二十分鐘後,他找到了那片土坯房。

夜很深了,村裡沒有燈,只有幾聲狗叫。

他停在一百多米外,王硯農睡在炕上,咳嗽,壓抑著,怕吵醒別人。

炕邊的木箱裡,藏著二十多幅畫。

意念一動。畫進了空間。

從門縫裡塞進一張蓋了印章的紙條,又從空間裡取出一份糧食包,放在門檻旁邊。

他沒敲門,沒出聲,轉身就走。

第三站,文物局庫房。

進城,往西。凌晨的北京城,街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亮著。

他騎了四十多分鐘,找到那片灰牆青瓦的院子。

門口有崗,但值班的也睡著了。

他停在對面的巷子裡,庫房裡,東西比城外那處還多。

字畫古籍成排成排的架子,青銅玉器堆在角落裡。

他看見那批卷軸上,有齊思遠家的印記。

意念一動。全部進空間。

庫房空了。他騎車離開。

第四站,婁繼白家。

那條窄巷,兩邊是低矮的平房。他停在一百米外,感知——牆上暗格裡,十一幅畫,一封信。

意念取走。

他從門縫塞進紙條,在屋內上放了一份糧食包。

第五站,美院庫房。

東城,校園深處。庫房門口的值班室亮著燈,他停在二百米外的巷子裡,感知——同樣堆積如山。

有學生的作業,有教授的收藏,也有從齊思遠家抄來的那幾百幅。

庫房空了。他靠在牆上歇了兩分鐘,繼續騎。

第六站,齊思遠家。

那片殘破的四合院,他白天來過。

牆洞裡,八枚印章,兩冊畫稿,一封信。

信是齊白石寫給兒子的,字跡蒼勁。

意念取走。

他繼續放一份糧食包和紙條。

第七站,郭敏家。

雨兒衚衕,大雜院。凌晨四點多,整個院子都睡著。

他停在一百米外,感知——郭敏睡在床上,眉頭皺著。牆上的夾層裡,七幅畫還在。

他騎車靠近那間小屋,從門縫塞進紙條,門口放了一份糧食包。

他站在那兒,聽了一會兒。屋裡沒動靜,只有輕輕的呼吸聲。

他轉身,騎車離開。

最後一站,不是計劃內的。

他騎到前鼓苑衚衕,把車停在7號院門口。

穿過院子,進西廂房——何雨水原來的房間。

他沒開燈,就那麼站在黑暗裡。

感知——櫃子夾層裡,空空的。

雨水的畫早就交給他了,這裡甚麼都沒有。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退出,輕輕關上門。

進9號院,輕輕上樓。

劉藝菲還在睡,阿滿的搖床靜靜的。

他躺下,閉上眼。

窗外,天快亮了。

這一夜,他騎車跑了近百華里。

靜止空間裡,多了一座山——字畫八千多件,古籍三萬多冊,銅器玉器佛像不計其數。

那些東西,現在安全了。

他翻了個身,聽見第一聲鳥叫。

正月十五的清晨,天還是陰的。

郭敏醒了。她躺在床上,愣了一會兒,然後爬起來。

腳落地時,她踩到一個東西。

低頭一看,地上有張紙條。

她撿起來,湊到窗邊的光裡看。紙條上寫著幾行字,是仿宋體,像印的:

“畫已妥善儲存。待時清,自當奉還。閱後即焚。”

左下角,一枚紅色的印章。

她手抖了一下。

那印章,她認得。是老師的,老師送給小師妹的。

她愣在那裡,半天沒動。

然後她想起甚麼,走到牆角,伸手摸了摸那個夾層——空了。

她站在那兒,手還放在牆上,眼淚下來了。

不是難過。是……

她說不清。

她低頭又看了看那張紙條,然後按上面說的,湊到爐子邊,劃了根火柴,燒了。

紙條變成灰,落在爐灰裡,甚麼也看不出了。

她推開門,看見門口放著一個糧食包。

她彎腰把糧食包慢慢搬進屋,站在門口,看著灰濛濛的天。

遠處有鞭炮聲,是正月十五了。

王硯農也看見了紙條。

他燒了,然後去摸床下的木箱——空了。

他站在那兒,咳嗽了兩聲,然後輕輕說了句:“好,好。”

推開門,門口有糧食包。

婁繼白燒了紙條,檢查了牆上的暗格——空了。

推開門,門口有糧食包。

齊思遠燒了紙條,檢查了牆洞——空了。

他走到院子裡,看著天,低聲說:“爹,有人管了。”

臺階下有糧食包。

下午,街道的人來找郭敏,說給她安排了個活——看街道倉庫,每天去點個卯就行,每月十五塊補助。

郭敏站在門口,看著來人走遠。她知道這是誰安排的。

她沒問,也沒說。

紙條已經燒了。但那一行字,那枚印章,她忘不了。

何雨水下午來的。

何雨柱開車去接她。

車上,她沒問甚麼,他也沒說。

進堂屋,母親在看書,劉藝菲抱著阿滿。

何雨柱從口袋拿出印章,還給她:“還你。”

何雨水接過,看了看那枚印章。青田石,溫潤,“師白”二字。

她收起來,沒說謝謝,也沒問甚麼。

何雨水去西廂房坐了一會兒。

她推開門,站在窗前。桌上空空的,甚麼都沒有。

她知道哥哥昨晚來過。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出來,回到堂屋,坐到母親旁邊。

母親放下書,看著她:“雨水,你老師當年送你印章的時候,說甚麼了?”

“老師說,好好畫。”

“那就好好畫。”

“可是媽,現在……”

“偷偷也能畫,別往外說,你哥都能護住你。”

何雨水看著母親,眼眶紅了。她點點頭:“媽,我知道了。”

黃昏,何雨水要走。

何雨柱送她到衚衕口。

她站住,回頭看著他:“哥,那些畫……會回來的,對吧?”

何雨柱看著她,只說了一個字:“會。”

何雨水笑了,笑得很淡,像風吹過水麵。

她轉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那兒,看著她走遠。

衚衕裡有人在放鞭炮,是元宵節的最後幾聲。

他轉身往回走,路過西廂房,停了一下。

窗戶關著。

至於那些倉庫的連鎖反應,他們膽子大的很,不敢上報的,連胡公的批示都敢無視,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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