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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第309章 粟粟抓周

2026-03-10 作者:我是大撕兄

九月十九,禮拜天,恰是粟粟滿週歲的日子。

前鼓苑衚衕七號院裡,一大早就熱鬧起來。

母親是總指揮。堂屋正中,那張厚重的八仙桌被搬開,空出一片寬敞地方,鋪上了一張嶄新的、大紅色的炕氈。

炕氈四角用乾淨的青磚壓著,紅色紅得正,襯得屋裡都亮堂了幾分。

抓周要用的物件,幾天前就開始準備了。

此刻,它們被分門別類地放在幾個大托盤裡,擺在旁邊的條案上。

母親正領著劉藝菲和何雨水做最後的檢視。

“這算盤,”母親拿起一柄黃楊木老算盤,珠子油亮,“是你爸從委託行淘換的舊貨,我重新穿了線。這印章,”

她又拿起一方普通的青田石素章,頂部拴著紅繩,“是柱子拿的,我讓你爸磨平了刻了個‘正’字。這毛筆,是雨水小時候用禿的,我重新紮了扎。”

物件一件件過手:一本嶄新的《新華字典》(劉藝菲準備的),一把小巧的銀勺子(母親當年的嫁妝之一),一個用碎布頭縫得憨態可掬的布老虎(王秀英舅媽送來的),還有一截光滑的圓木(何其正隨手車的小玩意兒),甚至還有一把小小的、沒開刃的工藝木劍(許大茂不知從哪弄來湊趣的)。

每一樣都乾淨,透著用心,沒有一件是刻意貴重扎眼的東西。

何雨柱在院子裡,幫著父親何其正把兩把藤椅搬到海棠樹下。

錢維鈞和許大茂正在搬一張矮桌,準備放茶水果子。

“柱哥,你家這規矩可真講究。”許大茂抹了把汗,看著堂屋裡忙碌的景象。

“我們曉寧那會兒,就在炕上擺了幾樣意思意思。”

“老人傳下來的,就是個念想。”何雨柱遞給他一支菸。

核桃當年也是弄了的,我沒寫,忘了。

客人陸陸續續到了。

錢伯鈞和孫淑嫻來得最早,錢伯鈞手裡還拎著個布包,裡面是一套小巧的《紅樓夢》連環畫,說是給粟粟“將來認字看”。

舅舅呂建國一家也來了,王秀英一進門就直奔堂屋去幫忙。

快晌午的時候,岳母錢佩蘭也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對襟薄綢衫,顯得格外精神,手裡拿著個錦緞小盒,徑直走到正抱著粟粟的母親面前。

“給小壽星添個彩頭。”她笑著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對極小巧、成色極好的金鑲玉平安鎖,用紅繩串著,“拿著玩,壓壓災。”

母親連忙道謝,她也沒多推辭,替粟粟收下了。

粟粟今天被打扮得像個年畫娃娃,穿著一身紅底金色團花的褲子,虎頭鞋,戴著頂同樣紅豔豔的瓜皮帽,襯得小臉粉白。

他還不明白髮生了甚麼,只是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一屋子的人,不哭不鬧,偶爾被誰逗弄一下,便咧開剛長了幾顆小米牙的嘴咯咯笑。

吉時快到,堂屋裡聚滿了人。

紅色的炕氈鋪在當中,各式物件被母親和劉藝菲一樣樣拿過去,在炕氈上擺成一個半圓。

“來,把粟粟抱過來。”母親拍拍手。

劉藝菲把粟粟抱到炕氈邊上,輕輕放下。

小傢伙坐得很穩,看了看面前一堆新奇玩意兒,又扭頭看看周圍滿是笑臉的大人們,似乎有點困惑。

“粟粟,去,挑個喜歡的。”父親何其正在一旁,聲音溫和地鼓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小小的紅色身影上。

核桃也擠在爸爸腿邊,緊張地攥著何雨柱的褲腿。

粟粟先是坐著不動,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手腳並用地朝那堆物件爬了過去。

他先碰了碰布老虎,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小手掠過算盤,撥弄了兩下珠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接著,他抓住了那本《新華字典》,抱在懷裡,似乎覺得有點沉,又放下了。

屋裡安靜極了,只有孩子弄出的細微聲響。

然後,粟粟的目光落在了那方青田石印章上。

他爬過去,拿起來,小手正好能握住。

印章上拴的紅繩吸引了他,他拎著繩子,把印章提起來,晃了晃,又用另一隻手去摸頂上那個刻得方方正正的“正”字。

摸了幾下,他似乎覺得滿意,不再放開,就這麼一手抓著印章,又四下看了看。

他的視線越過眼前的東西,落在了不遠處條案邊緣——那裡,放著一支何雨柱平時用的、筆桿磨得發亮的黑色鋼筆,剛才擺放時遺漏在了那裡。

粟粟抓著印章,朝鋼筆爬過去,伸出空著的那隻手,一把將鋼筆也抓在了手裡。

一手印章,一手鋼筆。

“好!”錢伯鈞第一個撫掌笑出聲,“抓得好!執印掌筆,方正有文!親家,你們何家這是要出個文武雙全的棟樑啊!”

“哎喲,一手抓印,一手抓筆,這寓意可太好了!”

孫淑嫻也笑得合不攏嘴,“將來肯定有出息!”

堂屋裡頓時響起一片笑聲和祝賀聲。

母親臉上笑開了花,連聲道:“借親家吉言,借大家吉言!”

何其正也捻著下巴,眼角的皺紋裡都是笑意。

何雨柱和劉藝菲相視一笑,心裡都鬆了口氣,也滿是暖意。

不管這抓周有多少戲謔成分,這一刻家人齊聚的歡樂和對孩子未來的美好祝願,是實實在在的。

抓周禮成,接下來便是家宴。

堂屋和院子裡擺開了兩張桌子,菜色不算奢華,卻樣樣精緻實惠:四喜丸子、紅燒鯉魚、燉得爛爛的罈子肉、清爽的拌菜、還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打滷麵。

酒是存著的汾酒和現在廣受歡迎的啤酒。

大人們推杯換盞,孩子們在桌邊嬉鬧。

許大茂湊到何雨柱身邊,碰了下杯,低聲道:“柱哥,瞧見沒?粟粟這抓周,有模有樣!將來準比你還有出息!”

“出息不出息不重要,”何雨柱喝了口酒,“健健康康,明事理,比甚麼都強。”

“那是那是!”許大茂連連點頭,又感慨,“這家和萬事興,我今天算是瞧真了。柱哥,我是真服你。”

宴席直到午後太陽西斜才散。

送走客人,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杯盤狼藉自有母親和劉藝菲、雨水她們慢慢收拾。

核桃玩累了,被奶奶帶去洗臉睡覺。

粟粟早在抓周後就睡著了,此刻躺在裡屋小床上,睡得香甜,那方青田石印章和那支鋼筆,被母親仔細地收在了他枕頭邊。

何雨柱和錢維鈞站在海棠樹下抽菸。夕陽給院子塗上一層暖金色。

“今天真熱鬧。”錢維鈞說,“爸好像特別高興。”

“老人嘛,就圖個兒孫繞膝,喜慶團圓。”

何雨柱彈了下菸灰,看著被晚風吹動的海棠樹葉。

他知道,這樣的日子,過一天,便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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