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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第283章 臨時當家

2026-02-15 作者:我是大撕兄

父母去長沙的火車開出去不到一天,何雨柱就咂摸出點不一樣的味道來。

往常這時候,堂屋八仙桌邊,父親看報,母親納鞋底,收音機裡播著新聞,是一種安穩的、幾乎感覺不到存在的背景音。

現在這背景音沒了,堂屋裡只剩下爐火偶爾的“噼啪”聲,和兩個孩子製造的、需要隨時應對的動靜。

早晨的忙亂準點開始。

粟粟的啼哭就是號令。

何雨柱輕手輕腳下床,媳婦劉藝菲夜裡餵了幾次奶,正睡得沉。

他摸到五斗櫃旁,拎起昨晚就預備在暖瓶塞子邊上的奶瓶,在手背試了溫,剛剛好。

餵奶、拍嗝、換尿布,一套流程下來,動作雖不如母親那般行雲流水,倒也利落。

剛把重新睡著的粟粟放回搖車,那邊,核桃揉著眼睛坐起來了,脆生生地喊:“爸爸,尿尿。”

給快三歲的核桃穿棉褲是個考驗,小傢伙扭來扭去不配合。

何雨柱耐著性子,總算把兩條腿塞進正確褲管,繫好綁腿帶。

抱他下炕把了尿,一回頭,核桃已經精神抖擻地趿拉著虎頭鞋,目標明確地奔向他心愛的麵人架子。

“核桃,先洗臉!”何雨柱趕忙去捉。

“不洗!玩孫猴兒!”核桃繞著八仙桌跟他周旋。

一番“追捕”,總算給這小祖宗抹了臉,餵了幾口溫水。

何雨柱這才騰出手,去7號院添煤、掏灰、生火,等火苗重新旺起來,額頭上已經見了一層細汗。

家裡的灶臺和壁爐平時主要是母親和妻子操持,他偶爾打下手。

看著米缸麵缸,他決定簡單點,熬一鍋小米粥,餾上一籠屜昨天剩下的饅頭和二合面窩頭。

水似乎放多了一點,粥看著有點稀,但熱氣騰騰的,聞著倒有糧食香。

劉藝菲也起來了,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點青。

“我來吧。”她說著要接手。

“你別動,坐著喝碗熱水。”

何雨柱盛了碗稀粥,拿了個窩頭遞給她。

“你先吃,看著點粟粟就行。我上午得去趟單位,有點急事,中午就回來。”

雨水這時也洗漱完了過來吃早飯了,她休息的日子也不多。

安頓好家裡,何雨柱開車出門。

文化局那邊有點檔案需要他簽字處理,還得順道去喬師傅那兒看一眼新打的傢俱進度。

一上午腳不沾地,可心裡那根弦總有一頭系在家裡。

等緊趕慢趕在午飯前回來,一進堂屋,就見劉藝菲抱著粟粟在輕輕走動,臉上倦色明顯。

核桃自己在那擺弄積木,桌上放著半碗顯然沒喝完的粥和一點鹹菜絲。

“上午鬧了?”何雨柱問,順手接過粟粟。

小傢伙到了他懷裡,扭了扭,竟安靜了些。

“粟粟有點哼唧,可能肚子不太舒坦。核桃不肯好好吃飯,非要等你。”

劉藝菲聲音有點啞,靠著壁爐邊的椅子坐下。

何雨柱心裡清楚,媳婦這是累著了,產後本就虛,又沒休息好。

他一邊晃著懷裡的粟粟,一邊對劉藝菲說:“你去裡間歪會兒,中午飯我來張羅。”

他把粟粟放進搖車,輕輕推著,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看了看碗櫥裡的存貨,心裡有了譜。

從籃子裡拿出三個雞蛋,在碗邊磕開,金黃的蛋液滑進粗瓷碗,加一撮鹽,用筷子飛快打散。

鐵鍋燒熱,用筷子夾著塊肥豬肉在鍋底擦了兩圈,刺啦一聲,蛋液倒進去,迅速攤開,轉眼就成了一張油潤噴香、邊緣帶點焦脆的雞蛋餅。

又利索地炒了個醋溜白菜,把餾好的窩頭切片,在爐蓋子邊上烤得兩面焦黃。

飯菜擺上桌,雞蛋的焦香立刻把核桃吸引了過來。

“爸爸!蛋!”小傢伙自己爬上了椅子。

劉藝菲也坐了過來,臉色緩和了些:“攤雞蛋的手藝倒不錯。”

現在也不提他隱瞞廚藝的事情了,都是套路。

何雨柱笑了笑:“那是,好歹是咱爸的兒子,耳濡目染,簡單對付兩下還行。”

這話半真半假,他跟父親那手正經的魯菜功夫沒法比,但做點日常飯菜,填飽肚子兼顧點口味,還是沒問題的。

吃著飯,何雨柱腦子轉開了。

這麼下去,自己白天總往外跑不是辦法。

劉藝菲需要休養,家裡這一大攤子,採買、做飯、收拾、看孩子,還有兩個院子得照應……

他目光不由得飄向窗外,西廂房那邊安安靜靜,何雨水那丫頭,應該快下班了吧?

下午,估摸著妹妹快回來了,何雨柱把玩累的核桃哄睡,讓劉藝菲也帶著粟粟睡個午覺。

他沒坐壁爐旁,反而搬了個小板凳,也不嫌冷,坐在堂屋門口,手裡拿著個凍柿子慢慢啃,卻時不時瞟一眼院門。

果然,沒過多久,何雨水推著腳踏車進來了,車把上掛著個網兜,裡面裝著些青菜和一塊豆腐。

“雨水,回來啦?”何雨柱臉上立刻堆起笑,那笑容比平時燦爛了好幾分,起身迎上去。

何雨水被她哥這過分熱情弄得一愣,下意識看了眼天色:

“哥?你坐這兒幹嘛?不冷啊?爸媽屋和咱們屋的爐子都看了嗎?”

“看了看了,火旺著呢!”

何雨柱無比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網兜,掂了掂:“買豆腐了?好,晚上可以燒個白菜豆腐。雨水啊……”

他拖長了調子,臉上瞬間換上一種混合著疲憊與愁緒的表情,重重嘆了口氣。

“怎麼了這是?”何雨水一邊解圍巾,一邊打量他。

“唉,別提了。”何雨柱又嘆一口氣,眉頭都皺了起來。

“咱爸咱媽這一出門,我才發現,咱們這個家,平日裡看著順順當當,全靠咱媽這根主心骨撐著。

你嫂子身子還沒完全利索,夜裡休息不好,白天粟粟又離不了人。

核桃這皮猴子,一會兒一個主意。

我呢,外頭單位的事不能撂下,可這一回來,看著屋裡這兒也要弄,那兒也得拾掇,做飯、看火、採買……

真是有點拉不開栓了。”

何雨水聽著,沒立刻接話,只是看著他。

何雨柱繼續“訴苦”,語氣愈發沉重:

“你是沒看見,你嫂子上午那臉色,白得讓人心疼。我這心裡頭,又惦記外頭的事,又放不下家裡,兩頭燒。這往後還有不少日子呢……”

他話鋒一轉,圖窮匕見,臉上露出殷切的期待。

“雨水,你看,你平時下班也沒啥別的事。要不……這段時間,你多幫襯幫襯你哥?咱們兄妹齊心,把這難關渡過去。你侄女侄子可都指著你呢。”

何雨水這才徹底明白過來,又好氣又好笑,把手裡的圍巾往他懷裡一扔:

“繞這麼大彎子!我說你怎麼突然這麼殷勤!合著在這兒等著給我派活呢?我就知道,接了網兜沒好事!”

“這話說的!怎麼是派活呢?”

何雨柱接住圍巾,一臉“你誤解了我”的誠懇。

“這是兄妹互助,共渡時艱!你想想,你平時不也一起吃飯?現在不過是把‘一起吃’變成‘一起忙活’,這革命情誼不就更深了嘛!再說了,”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誘惑:

“你多幫襯著,你嫂子就能多休息,你哥我就能在外頭更安心辦事。等爸媽回來,看見家裡井井有條,孩子們都胖了,那得多高興?這頭功,你放心,哥肯定記在你頭上!”

“你就會拿好話哄我!”

何雨水哼了一聲,但語氣已經軟了。

她看了看正房方向,想到嫂子的倦容,心裡也確實放不下。

“我這是實事求是!”

何雨柱立刻打蛇隨棍上:

“你看,咱們合理分工。

我主外,負責採買、跑腿、重活,還有需要跟外頭打交道的事;

你主內,幫你嫂子搭把手照看孩子,做做飯、收拾收拾屋子。

當然,做飯咱倆輪著來,我掌勺的時候,你幫我看火遞個盤子就成。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咱們家這個‘互助組’效率肯定高!”

最終,在何雨柱的軟磨硬泡、親情攻勢加“記頭功”的許諾下,何雨水這個“生力軍”算是被成功地“動員”進了家庭臨時管理委員會。

當然,她主要還是心疼嫂子和兩個小侄子。

於是,何家的“非常時期執行模式”正式啟動。

何雨柱的“主外”很快暴露出“狡猾”的一面。

一下班,他開車回家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一進院門,嗓門就亮起來:

“雨水!快來看看這爐火,是不是該加煤了?”

“雨水,搭把手,我把豆腐拿進去,這白菜你給剝了?”

“雨水,晚上咱吃啥?你說,哥給你打下手,你指揮!”

何雨水常常是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氣得跺腳:

“哥!昨天就說好你做飯!你又耍賴!”

“對對對,我做飯,我做飯。”

何雨柱點頭如搗蒜,一臉無辜:

“我這不是正要去和麵嗎?雨水,你先幫我把粥熬上,再把那白菜切了,哦對了,土豆也得削兩個……”

何雨水一邊嘟囔著“就會使喚人”,一邊卻還是手腳麻利地幹了起來。

她做飯的手藝其實挺不錯,家常菜做得有模有樣,熬粥從來不糊底,炒菜火候掌握得也好。

有時候何雨柱想偷懶,弄個菜鹹了或淡了,何雨水還能不動聲色地給補救回來。

劉藝菲看著這兄妹倆每日幾乎固定的“拌嘴”流程,臉上也多了笑意,精神似乎好了些。

她身體允許時,也儘量做些輕省活,比如看著核桃別磕碰,或者把晾乾的尿布疊整齊。

三個人帶兩個孩子,日子忙得像陀螺,卻也轉動出一種特別的生機與熱鬧。

何雨柱雖然總想“合理偷懶”,但該他擔的責任一點沒含糊。

給核桃洗澡是他的固定任務,每次都能把小傢伙逗得咯咯笑,就是常常弄得地上水漬一片。

夜裡粟粟鬧覺,他也總是警醒著,輕手輕腳起來衝奶粉、換尿布,儘量不吵醒疲憊的妻子。

何雨水則成了家裡的“內務總管”兼“創意總監”。

她能把略顯凌亂的屋子迅速歸置清爽,能用零碎布頭給核桃縫個新沙包,能變著法兒讓餐桌有點新意。

比如把烤得焦黃的饅頭片抹上一點芝麻醬,再撒點白糖,就成了核桃愛不釋手的點心。

何雨柱還像往常一樣拿點雞鴨魚肉回來,讓雨水做。

日子就在這略顯忙亂卻充滿溫情的節奏中,一天天滑過。

堂屋的爐火總是暖的,飯桌上總有熱乎的飯菜,空氣裡混合著米粥的香氣、孩子的奶味,還有偶爾來自廚房的、帶著點焦香的“小意外”。

終於,在日曆又撕下十幾張後,一個冬日的黃昏,院門外傳來了再熟悉不過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以及行李放在青磚地上的輕微悶響。

正被核桃纏著要“舉高高”轉圈的何雨柱,動作微微一頓。

在廚房裡切著冬醃菜的何雨水,刀停在了案板上。

劉藝菲抱著剛睡醒的粟粟,從裡屋走了出來。

堂屋的門簾被一隻略顯粗糙、帶著旅途風塵的手掀開,何其正和母親的身影,裹挾著外面清冷的空氣,出現在了溫暖的堂屋門口。

他們臉上有長途跋涉的痕跡,眼神卻比離家時更清亮了些,帶著歸家的鬆弛。

他們看到的,是何雨柱頭髮有點亂、袖子挽到手肘,正把咯咯笑的核桃從肩膀上放下來;

是何雨水系著那件碎花舊圍裙,手裡還沾著菜葉;

是屋裡比往常多了些孩子玩具和零碎物件、卻依舊整潔溫暖的模樣;

是兒媳氣色明顯好轉的臉龐,和核桃紅撲撲、好奇張望的小臉。

屋裡安靜了一瞬,只有爐火歡快的噼啪聲。

母親的目光緩緩地、仔細地掠過兒子、女兒、兒媳,還有她日夜惦念的孫子們。

那目光裡有沉澱的疲憊,有到家後全然放鬆的柔軟,最後,都化作了眼底一層溫潤的、實實在在的欣慰。

她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深深的、安寧的弧度,連眼角的每一條細紋都舒展開來。

她沒急著拿行李,只是輕輕地、帶著滿足的嘆息,說了一句彷彿熨帖到人心坎裡的話:

“這家……倒像是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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