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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良材可期

2026-02-11 作者:我是大撕兄

手上的功夫見了幾分火候,古師傅點撥的話便也跟著往深裡走。

這天下午,看著何雨柱手裡一塊漸成形的荷葉筆舔,古師傅擦著手裡的刻刀,忽然道:

“練手的木頭,脾性都太淺。真想摸透雕刻的骨頭,得去碰那些有年頭、有性子的大料。”

何雨柱停下刀,靜聽。

“紫檀的硬氣,黃花梨的千變萬化,酸枝的穩當……料子自己會說話,也會絆人。”

古師傅目光投向架子深處那些他珍藏的小料:

“你要往後走,手裡得有點實在的好東西撐著。料不在大,在真,在幹,在對路。”

“正琢磨去哪兒尋摸點。”何雨柱接話。

古師傅沉吟片刻,聲音低了些:

“正經地方難找。得去‘曉市’邊上那些影子地方,找對了人,或許能有收穫。記住,多看少言語,東西對路就拿下,別太計較尺寸零碎,關鍵是料真、乾透。”

他頓了頓,又說,“紫檀看色是否沉紫,掂著壓不壓手,新茬口帶不帶金絲暗紅。黃花梨認紋,鬼臉、水波、麥穗紋都是好東西,手感得潤,不能發乾發澀。”

這就是指明瞭路數和訣竅。

何雨柱點頭記下,沒多問“曉市”影子地方的詳情,古師傅能說到這份上,已經足夠。

渠道自有辦法。

何雨柱沒驚動任何熟人,只透過一條極隱秘且單向的舊日線頭,遞了個口風出去:

尋購大批硬木老料,紫檀、黃花梨、酸枝都要,料要真、要幹、要穩,數量不拘,價錢可談,用現金或黃貨結清皆可。

風放出去,如同石子沉入深潭,幾無波瀾。

過了約莫十來天,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何雨柱在南鑼鼓巷一個約定好的石墩子底下,摸到一個用油紙裹得緊緊的小石塊。

裡面卷著張字條,鉛筆字跡潦草:東壩窯廠,廢料場北角,紅磚棚。明晚九點。

第二天晚上,八點半,何雨柱騎著腳踏車出了城。

東壩窯廠早已停產,巨大的輪窯和棚戶在夜色裡只剩下黑黢黢的輪廓。

廢料場在北邊,堆著殘破的磚瓦和陶坯。

他找到那個孤零零的紅磚棚,門虛掩著,裡面沒光。

推門進去,一股塵土和黴味撲面而來。

棚子不小,堆著些雜物,中央空地上,藉著破屋頂漏下的些許天光,能看到地上堆著東西,蓋著大塊的苦布。

陰影裡站著個人,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只有菸頭的光點忽明忽暗。

見何雨柱進來,那人掐了煙,聲音沙啞:“看貨?”

“看貨。”何雨柱答。

那人不再多說,走過去扯開苦布。

底下是堆壘得頗為整齊的木料。

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出深紫的紫檀、紋路斑斕的黃花梨、暗紅的酸枝,有方料,也有板材。

數量遠比何雨柱預想的多,粗略看去,每種木材都有幾十立方米,像小山一樣堆著。

“老庫底子,乾淨。”

那人言簡意賅:“紫檀、黃花梨、酸枝,都在這裡。一口價,三千塊。全部拉走。”

三千元人民幣,在1964年無疑是一筆鉅款,相當於高階技術工人四五年的工資。

但平攤到眼前這些頂級硬木老料上,單價其實極低,低到有些不合常理。

這更像是某種特殊情境下的“清倉”,賣家求的是快速變現和絕對隱蔽,而非真正的木材市價,估計是要跑路的人。

何雨柱沒有還價。

這個價錢和他的心理預期,以及這些木材在時空另一端的價值相比,微不足道。

也沒想著去哪裡弄點,沒有必要。

他點點頭:“可以。”

他走上前,開始驗貨。

表面上,他用手電筒照射,手指叩擊,掰看木屑,動作專業。

而在他的感知深處,掃描如水流般漫過每一塊木料。

紫檀極致的密度與均勻的油性分佈,黃花梨內部如畫卷般展開的生動紋理與堅實的質地,酸枝細密沉穩的結構……

每一塊的內部狀況,乾燥程度,有無暗傷或隱蔽的瑕疵,都清晰無誤地反饋回來。

他甚至能“看到”這些木材被存放了很長時間,乾燥得非常徹底,狀態穩定。

全部檢查一遍,花了近一個小時。

那人在陰影裡耐心等著,不發一言。

“料對。”何雨柱最後直起身,關掉手電。

他從隨身帶的舊帆布包裡,取出三個結實的牛皮紙袋,每個袋子裡是一千元整齊的十元紙幣。

這是他從靜止空間裡早已備好的現金,他將紙袋遞過去。

那人接過,就著極暗的光線,快速抽檢了幾沓鈔票的厚度和真偽,隨即點頭,將紙袋塞進懷裡一個深兜。

“你的了。怎麼運,自己想法子。”

說完,他轉身,從磚棚另一個破口鑽出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棚子裡只剩下何雨柱,和這座沉默的木頭小山。

他沒有著急。

先走到門口,側耳傾聽片刻,確認遠近無人。然後回到木料堆前。

意念集中,下一刻,眼前堆積如山的珍貴木材瞬間消失,棚內空地驟然一空,只留下苦布和飛揚的塵土。

所有的木料,已被分門別類、穩妥地安置在靜止空間內那片廣袤而時間凝固的區域。

在那裡,它們將保持此刻最完美的狀態,等待被喚醒。

何雨柱拍了拍帆布包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出磚棚,回身將破門掩好。

夜色深沉,四野寂靜,只有風吹過廢窯的嗚咽聲。

他騎上腳踏車,朝著城裡燈火的方向駛去。

其實還有一些隱秘的購貨渠道,何雨柱稍加打聽,也能問到。

不過,這對他毫無吸引力,這次買到的木料,足夠他使用了。

人不能太過於貪心,對於他來說,足夠用即可,沒必要囤積,那不是他的性格。

回家已經十一點多了,劉藝菲還沒睡,粟粟在她一旁安靜的睡著。

問了一句:“回來了?”

“恩,回來了”何雨柱沒說去買甚麼,劉藝菲也沒問。

何雨柱在一樓工作室偷偷各放了一點木料,其實大家對何雨柱突然對木雕感興趣也沒多少意見。

權當是多了一個愛好,平時他也沒甚麼愛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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