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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秋院月明

2026-02-11 作者:我是大撕兄

從協和醫院接劉藝菲和粟粟回家的前一天,何雨柱去西城育英衚衕給岳母錢佩蘭報了信。

錢佩蘭又驚又喜,連聲說:“好好,我明天一早就過去!”

這是她第二個外孫了,這裡沒有甚麼非要第二個孩子姓劉的狗屁倒灶的事情。

孝不孝順,看人,不看姓。

第二天上午,秋陽正好。

皮卡緩緩駛入衚衕,停在7號院門口。

何雨柱先下車,從母親手裡接過裹得嚴嚴實實的粟粟,抱得小心翼翼。

何雨水則攙扶著穿著厚實外套、頭戴絨線帽的劉藝菲,慢慢從車裡下來。

劉藝菲臉色還有些蒼白,腳步虛浮,但精神尚可。

堂屋門敞著,何其正站在院門口,看見人到了,對他們說了聲:“回來了。”

月子還是在東廂房坐的,畢竟比較方便。

東廂房早已收拾妥當。

床上鋪著厚實的新褥子,床頭櫃上,暖水瓶、搪瓷缸子、煤油燈擺得整齊,旁邊還放著一個嶄新的搪瓷尿盆。

母親招呼著:“藝菲,快上床,靠著被子,腳底下用熱水袋焐著。”

劉藝菲被何雨水和何雨柱扶著,慢慢坐上床,倚靠在一摞鬆軟的棉被上,長長舒了口氣。

何雨柱將懷裡的小襁褓輕輕放在她身邊。

幾乎前後腳,錢佩蘭也到了。

她拎著個大布包,風塵僕僕,一進院門就直奔東廂房。

“藝菲!” 她走進來,先上下打量女兒,見她雖虛弱但氣息平穩,這才放下心,又趕緊去看炕上那個小小的藍色襁褓。

“我的小外孫……” 她聲音放得極輕,臉上笑開了花。

布包裡是她趕著準備的,兩件她親手縫的、比核桃當年穿的更軟和的小棉襖,還有一包紅糖、一包桂圓乾。

“佩蘭,你也來了,路上辛苦。” 母親接過布包。

“應該的,應該的。”

錢佩蘭在炕沿坐下,目光捨不得從外孫臉上移開。

“這小模樣,看著就好看。名字取好了?”

“取了,大名叫何懷瑜,小名粟粟。” 劉藝菲輕聲答。

“懷瑜握瑾,跟哥哥名字取同一個詞,好名字。”

錢佩蘭點頭,又對母親說:“這些天可要辛苦你了,我在這搭把手,咱們一塊兒把藝菲和粟粟照顧好。”

月子裡的規矩,兩位母親都懂,配合也不是第一次了。

母親主內,負責一日六餐的月子飯——頭幾天是小米粥煮得爛爛的,裡面臥雞蛋,撒紅糖;

過幾天開始熬鯽魚湯、燉豬蹄黃豆湯,湯色奶白,用來下奶;

時不時還有酒釀圓子、桂圓紅棗茶。

廚房的爐火幾乎整天不熄,飄著各種溫補食材的香氣。

錢佩蘭則更多地負責照看粟粟,以及陪劉藝菲說話解悶。

她手巧,給粟粟換尿戒子、擦洗、包裹,動作輕柔熟練。

抱著外孫在屋裡輕輕走動時,嘴裡哼著些輕柔的舊調。

她還帶來幾本舊的《人民文學》和《兒童時代》,念給劉藝菲聽。

何雨柱和何其正父子倆,則主動包攬了更多院裡的粗活和採買。

煤球堆得整齊,菜蔬魚肉及時補充。

何雨水下班回來,也搶著幫忙洗涮、跑腿。

舅媽下班了也會過來,這裡擦擦那裡掃掃,能做的儘量都去做。

最有趣的是核桃。

家裡突然多了這麼多人圍著媽媽和一個“會哭的小包袱”,他先是好奇,踮著腳扒在東廂房門口看。

母親怕他吵著產婦和孩子,通常不讓進,只在每天下午陽光好時,抱粟粟出來在堂屋見見風,才讓核桃靠近看看。

核桃對那個皺巴巴、整天睡覺的小肉團有點失望。

“弟弟?” 他指著襁褓,仰頭問奶奶。

“對,是弟弟,粟粟。” 母親說。

“不玩。” 核桃總結,他更懷念以前能趴媽媽懷裡聽故事的時光。

現在媽媽總躺著,抱他也只是輕輕摟一下。

他有點悶悶不樂,有時會故意把木車推得很響,或者大聲叫“媽媽”,想引起注意。

每當這時,何雨柱或母親就會把他抱開,耐心跟他說:“媽媽累了,要休息。核桃是哥哥,要乖,等弟弟長大一點就能跟你玩了。”

有時給他一塊糖果或者點心,或讓他幫忙拿個不重的東西,轉移注意力。

何雨柱很快注意到核桃的情緒,晚上陪他睡覺時,會多講一個故事,或者把他舉得高高的“坐飛機”。

核桃在空中咯咯笑,暫時忘記了那點小小的失落。

二胎家庭,沒有不偏心的,核桃也是個心思細膩的孩子,但現在暫時還挺好哄。

劉藝菲在床上躺了幾天,體力慢慢恢復。

奶水下來後,粟粟的哭聲變得響亮而富有節奏。

夜裡,東廂房的燈時常亮起。

有時是劉藝菲自己餵奶,有時粟粟鬧得厲害,睡在外間小榻上的錢佩蘭或母親便會醒來,幫忙換尿布、哄拍。

何雨柱睡在9號院,但夜裡警醒,聽到持續哭聲也會過來看看,替換一下疲憊的岳母或母親。

一天下午,粟粟剛吃完奶,打了小嗝,難得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安靜待著。

劉藝菲讓錢佩蘭把核桃領進來。

“核桃,來看弟弟。” 劉藝菲靠在被子上,聲音溫柔。

這幾天核桃的反應,大家都看在眼裡,何家畢竟跟普通人家不一樣,多少會注意一點這個。

核桃蹭到床邊,踮腳看。

粟粟的小手動了一下。

“弟弟,手。” 核桃說。

“嗯,弟弟的手小,核桃要輕輕摸。” 劉藝菲引導著。

核桃伸出食指,非常輕、非常快地碰了一下粟粟的小拳頭。

那拳頭忽然張開,抓住了核桃的指尖。軟軟熱熱的觸感讓核桃嚇了一跳,卻沒縮回來,只是瞪大了眼睛。

“弟弟,抓!” 他驚奇地報告。

“弟弟喜歡哥哥呢。” 錢佩蘭在旁笑著說。

核桃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指,又看看粟粟閉著眼睛卻握得挺有勁的小手,臉上那種悶悶不樂的表情慢慢消失了,變成了一種混合著驚奇和一點點得意的神色。

他小心地維持著那個姿勢,直到粟粟自己鬆開。

從那以後,核桃對弟弟的興趣明顯增加了。

每天都要問“弟弟醒沒?”,被允許時會湊近看,還會學大人的樣子,用很小的聲音說“弟弟,乖”。

雖然粟粟大部分時間只是吃睡拉哭,但核桃似乎終於接受了這個不會玩但“會抓人”的新家庭成員。

日子就在這忙碌、瑣碎又充滿新生命的節奏中滑過。

東廂房裡,產婦的休養和新生兒的照料是絕對的中心。

堂屋裡,時常飄著湯羹的香氣和兩位母親低聲商議家務事的話語。

何雨柱穿梭其間,協調著內外,確保一切平穩。

秋意漸深,院中的石榴葉已落了大半,露出枝頭幾個飽經風霜依然鮮紅的果實。

天空變得極高極藍,北風吹過衚衕,發出清冽的呼嘯。

這次的月子,跟之前的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兩位母親加雨水(母親說她要提前學習)也是各司其職。

孩子也很健康,好帶。

核桃漸漸接受自己是個哥哥的身份,現在已經學會偷偷的爬上床去親一下弟弟的額頭,然後在那嘿嘿的笑。

何雨柱沒幹別的,他就是後勤輸出總負責人,也是核桃的心理撫慰師。

如果一碗水端不平,那就偏心老大就好了。

這句話,有兩個或者兩個以上孩子的,都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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