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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正月裡的快門聲

2026-01-26 作者:我是大撕兄

正月初十,是個週日。天陰著,乾冷。

許大茂一家三口上午就來了。

他抱著裹成紅包似的許曉寧,蘇禾跟在後面,拎著兩瓶橘子罐頭。

年還沒過完,走動算是拜晚年。

堂屋裡暖,壁爐燒著。

核桃看見許曉寧,搖搖晃晃跑過去,指著說:“妹妹!”

蘇禾把女兒抱低些,許曉寧咧開沒牙的嘴衝他笑。

“妹妹笑!”核桃高興,轉身翻出自己那個紅陀螺:“給妹妹玩!”

大人們笑起來。

何雨柱接過許大茂的棉猴掛好,轉身出門去東廂房抽屜裡拿出個黑皮匣子。

今天突然想拍照了,實際上是我想拍了。

“喲,老夥計出來了。”許大茂眼睛一亮。

這個年代,誰會買這玩意?拍照的都很少。

但何雨柱小時候是拍過的,雨水還沒出生的時候,原劇中雨水出嫁,帶走了哥哥的照片。

(何曉回來的時候,雨水拿出來過。)

所以,何雨水愛哥哥嗎?白眼狼嗎?她介紹多少物件給哥哥?後來,大概是死心了吧。

“今天天氣還行,不颳風。”何雨柱開啟皮匣,取出相機,他檢查了一下,又拿出兩卷膠捲。

“今天人齊,多拍幾張。”也是看大茂來了,順便的事。

母親正給蘇禾倒茶,聞言看過來:“又拍?上回拍的那些,還壓在玻璃板底下呢。”

“上回是上回。”何雨柱裝上膠捲,扳手發出清脆的“咔噠”聲,“今年……不是尋常年。”

屋裡靜了一瞬。劉藝菲靠在躺椅上,手輕輕撫過腹部,沒說話,只是看著丈夫。

許大茂先樂了:“這話對!柱子,先給我們家三口來一張!回頭我掛家裡,讓曉寧長大了看。”

第一組就拍許大茂家。

背景是堂屋的壁爐。許大茂抱著女兒坐椅子上,蘇禾站旁邊,手搭在他肩頭。兩人開始有點僵。

“大茂,看曉寧。”何雨柱半蹲著,從取景框裡望出去。

許大茂低頭,正好許曉寧伸手抓他下巴。

他咧嘴笑了,那笑一下子活了。

蘇禾也側頭看父女倆,眼角彎起來。

咔嚓。

快門聲很輕,很快。

“這就好了?”許大茂問。

“好了。”何雨柱直起身,“放鬆了拍出來才像樣。”

接著拍何家老兩口。

父親和母親坐在八仙桌旁。

父親照例沒甚麼表情,但坐得直;

母親理了理衣襟,手疊在膝上,微微笑著看鏡頭。

咔嚓。

拍核桃時費了點勁。小傢伙對相機好奇,總想過來摸。

最後劉藝菲把他抱懷裡,指著鏡頭:“核桃,看這兒,爸爸在裡面。”

核桃這才睜大眼睛,定住了。

咔嚓。

何雨水從西廂房出來,聽說要拍照,臉上亮了一下,轉身回屋。

再出來時,換了件鮮亮些的棗紅棉衣,頭髮也重新梳過,辮子垂在胸前。

“雨水,院裡海棠樹下給你拍一張?”何雨柱說。

“哎。”何雨水應著,走到院裡那棵光禿的海棠樹下站好。

何雨柱從取景框裡看著她。

過了今年雨水節氣,妹妹就二十了,個子比自己矮一頭,穿著紅衣裳站在灰牆枯枝前,顯得格外鮮亮。

他忽然想起她小時候趴在自己腿上的樣子,又想起錢維鈞那小子……

過不了兩年,這姑娘就是別人家的媳婦了。

心裡那處最軟的地方,像是被輕輕擰了一下。

“雨水,”他聲音放柔和了些:“就當剛畫完一幅滿意的畫,歇會兒。”

何雨水聽了,肩膀鬆下來,眼神看向遠處,嘴角自然地帶了點笑意。

那笑意很靜,像她平時沉浸在畫裡時的模樣。

咔嚓。

何雨柱按下了快門。

這張,得好好留著。等將來她出嫁那天,拿出來看看。

臨近中午,舅舅呂建國一家來了。

聽說拍照,王秀英連說“沒打扮”,臉上卻是笑的。

呂家明看見核桃,倆孩子立刻湊一塊兒嘰喳。

人齊了,組合也多起來。

何家自己拍全家福。父母坐中間,何雨柱和劉藝菲站後頭,何雨水挨著母親,核桃被奶奶抱著。

五口人(算上未出世的,是六口)在鏡頭裡。

拍之前,母親把核桃抱正,又替父親抻了抻衣領。

舅舅家三口也拍了一張。呂建國和王秀英坐椅子上,呂家明站中間,一手拉一個。

然後是何家和舅舅家的大合影。

堂屋站不下,挪到院裡。大人在後,孩子在前面:核桃和呂家明蹲最前頭,何雨水挨著劉藝菲,許大茂抱著許曉寧站另一邊。

“得找個人按快門。”何雨柱看了看,對許大茂說,“大茂,你來,我教你。”

他簡單教了許大茂怎麼對焦、按快門。

許大茂上手快,端著相機喊:“都看這兒啊!笑一笑!”

何雨柱快步走回人群裡,站在劉藝菲身邊。

“準備了!”許大茂喊,“一、二、三!”

咔嚓。

何雨柱跟雨水一起拍了兩張,何雨柱臉上帶著微笑,心裡卻有點難受,但沒表現出來。

劉藝菲看了一眼丈夫,知道他在想甚麼,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午飯吃的打滷麵,母親和王秀英一起做的。飯後,繼續拍。

何雨柱給劉藝菲單獨拍了幾張。一張是她坐躺椅上,手輕放在腹部,低頭看手裡織的小襪子,側臉線條柔和。

一張是她站在9號院二樓書房窗前,窗外是光禿的枝椏,她回過頭來,窗外天光映著她半邊臉。

他拍得仔細,調光圈,對焦。

劉藝菲也不催,由著他拍。

還給母親和父親拍了張生活照——母親正給父親縫釦子,父親低頭看著。何雨柱悄悄按的快門。

許大茂手癢,又給何雨柱和劉藝菲拍了張合影:

兩人站壁爐邊,何雨柱的手虛扶著妻子胳膊,兩人都看鏡頭,笑意淺,但眼睛裡東西滿。

膠捲走得快。兩卷膠捲,不知不覺拍完了。

下午,人漸漸散了。

舅舅家先走,許大茂一家也抱著睡著的曉寧告辭。

堂屋靜下來,只剩相機擺在八仙桌上,像個完成任務的功臣。

何雨柱把相機收好,膠捲取出來,單獨放。

“這些……啥時候能瞧見?”母親問。

“得送出去沖洗,幾天工夫。”何雨柱說,“洗好了,挑好的放大幾張,鑲個框子。”

母親點點頭,沒再問,轉身收拾茶杯去了。

何雨柱看見,她轉身時,用手背很快地擦了下眼角。

晚上,在9號院書房,何雨柱把膠捲放進一箇舊鐵盒。

劉藝菲進來,遞給他一杯熱水。

“今天拍得高興?”她問。

“嗯。”何雨柱接過杯子,“特別是給雨水拍的那張。她長大了。”

劉藝菲靠在他肩上:“你是捨不得。”

何雨柱沒否認,喝了口水:“總歸是……要飛的。留幾張現在的樣子,以後想看了,能翻出來。”

“也是。”劉藝菲輕聲說:“一轉眼,都是大姑娘了。”

過了不久,何雨柱一股腦把沒洗的,可以拿出來洗的照片都拿去中國照相館洗出來了,該放大的放大,花費不菲。

照相館的老師傅,教何雨柱製作了一個相簿,厚厚的。

順便把去年一家人跟周總和陳主任的照片也拿了一個相框鑲起來了,跟全家福並排掛在一起。

除了何雨柱和劉藝菲,其他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張照片,看到相片中的人,激動的不知道說甚麼好。

風聲漸起,大家也都有所察覺,何雨柱交代雨水謹言慎行,其他的,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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