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8章 回門2

2025-12-28 作者:我是大撕兄

車子拐進育英衚衕,何雨柱剛把車停穩,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錢佩蘭繫著圍裙站在院門口,臉上是壓不住的笑:

“可算來了!快進來,外頭冷。”

她先拉住女兒的手,上下看了一遍。

目光尤其在劉藝菲臉上和腰身上停留片刻,才轉向何雨柱,眼裡的笑意更深:“柱子,路上好走不?”

“好走的,媽。”何雨柱從後座拎出東西。

“給您和爸拜年。”

堂屋裡,劉思謙已經站了起來。

他比何其正略瘦些,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身板筆直。

看見何雨柱,他嚴肅的臉上也露出笑容,說道:“來了。”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坐。路上沒堵吧?”

“沒,今天街上人不多。”

何雨柱把禮物放下,茶葉和臘肉,還有一包用油紙裹著的、看不出是甚麼的東西。

“一點心意。”

“來就來了,還帶東西。”

錢佩蘭看了一眼那油紙包:“這是……”

“朋友從南邊捎來的筍乾,燉湯鮮。”何雨柱簡單解釋。

劉思謙點點頭,沒多問,只指了指茶几上的牡丹煙盒:“抽一根?”

“不了,爸,藝菲還懷著孩子,抽菸對孩子不好。”

何雨柱微笑著說:“我陪您坐坐就行。”

“好,不抽好。”劉思謙自己也沒拿,把煙盒推遠了些。

目光轉向女兒,“藝菲,最近身子怎麼樣?反應還大不大?”

劉藝菲在母親身邊坐下,接過母親遞來的熱茶,捧在手心:

“好多了,就是早上起來有點反胃,過了那陣就好。”

“正常,頭三個月都這樣。”

錢佩蘭的手很自然地撫上她的後背:“媽懷你那會兒,吐到四個月呢。想吃酸的?”

劉藝菲笑了:“有點,前幾天還讓柱哥給我買了山楂糕。”

“山楂糕好,開胃,但不能多吃。”

錢佩蘭絮絮地說起來,從飲食講到休息,又講到以後孩子的小衣裳。

劉思謙不插話,只是聽著,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目光在女兒和女婿之間逡巡,眼底有不易察覺的滿意。

何雨柱安靜地坐著,背微微靠著椅背,姿態放鬆卻不鬆懈。

他聽著母女倆的對話,偶爾在錢佩蘭問到時答一兩句“是”、“對”、“我記下了”。

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劉藝菲身上,看她說話時微微揚起的眉毛,看她捧著茶杯時微微彎曲的手指,看她側頭聽母親叮囑時專注的神情。

聊了一陣,錢佩蘭起身去廚房張羅午飯。

劉藝菲要幫忙,被輕輕按回椅子上:

“你坐著,陪爸爸和柱子說說話。今天菜簡單,我一個人就行。”

劉思謙這時才重新開口,話題轉向了工作:“柱子,最近局裡忙不?”

“還行,開春有幾個文物點要複查,資料準備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答得簡要,“主要還是看檔案,坐班的時候少,現在出外勤也少。”

“嗯,你這工作好,清淨,也有意義。”

劉思謙沉吟一下:“藝菲學校那邊,聽說要搞教學改革?”

“聽她提過,語文組在試點新教案,具體還不清楚。”

何雨柱看向妻子,“是吧?”

劉藝菲點頭:“是,開學後可能要集中學習一陣。不過我們組長說了,孕婦會適當照顧,不用太擔心。”

“那就好。”劉思謙放下心來。

午飯擺上來時,堂屋的方桌被佔得滿滿當當。

錢佩蘭手腳麻利,四菜一湯:

臘肉炒筍乾,油亮噴香;雪裡蕻炒肉末,鹹鮮下飯;一盤金黃的炒雞蛋;一碟自家醃的醬黃瓜;湯是白菜豆腐粉絲湯,奶白色的湯滾著熱氣。

“都是家常菜,別嫌棄。”錢佩蘭一邊布筷一邊說。

“您的手藝,比館子強。”

何雨柱接過飯碗,很自然地把那盤炒雞蛋往劉藝菲那邊推了推。

吃飯時話不多,碗筷碰撞聲清脆。

劉思謙問了何雨柱幾句關於文物鑑定的門道,何雨柱撿能說的答了。

提到些青銅器的紋飾斷代,劉思謙聽得認真,偶爾點頭。

錢佩蘭則不停給女兒夾菜,低聲說著“這個不膩”、“多吃豆腐好”。

何雨柱吃得不多,但每樣菜都嚐了。

他注意到劉藝菲確實多夾了幾筷子炒雞蛋和筍乾,便在心裡記下。

偶爾抬頭,看見劉藝菲嘴角沾了粒飯,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擦掉了。

動作快而自然,劉藝菲愣了一下,隨即耳根微紅,垂眼繼續吃飯。

錢佩蘭看見了,低頭抿嘴笑,假裝沒看見。

飯後,錢佩蘭收拾碗筷,堅決不讓劉藝菲動手。

劉思謙拿出棋盤,問何雨柱:“來一盤?”

“陪您。”何雨柱洗了手,在對面坐下。

棋子是老舊的木質象棋,摩挲得光滑溫潤。

楚河漢界,紅黑分明。

劉思謙先手,架起當頭炮。

何雨柱跳馬,守得穩健。

兩人都不說話,只聽棋子落下時的篤篤輕響。

劉藝菲靠在沙發上,捧著杯熱白開水,看著父親和丈夫對弈。

他思考時,右手食指會在棋子上無意識地輕輕敲點,很輕的節奏。

父親則習慣性地摸著下巴,眉頭微鎖。

這畫面尋常,卻讓她心裡某個地方軟軟地塌陷下去。

棋局過半,劉思謙佔了上風,車馬炮過河,攻勢凌厲。

何雨柱防守為主,兌掉一車一炮後,局面稍緩。

錢佩蘭收拾完廚房出來,端著一盤洗好的蘋果,看見棋盤,笑道:“老劉,你就不能讓讓柱子?”

“下棋哪有讓的。”劉思謙頭也不抬,語氣裡卻帶著點笑意。

最終,何雨柱以一步之差輸了。

劉思謙心情頗好,一邊收棋子一邊說:“你小子,守得不錯,就是攻勢弱了點。”

“那是爸您厲害。”何雨柱坦然認輸,幫著把棋子歸位。

又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看看窗外日頭偏西,何雨柱便起身告辭。

錢佩蘭早用一個竹籃裝好了東西:一瓶自己做的炸醬,一罐雪裡蕻,還有幾個早上新蒸的饅頭,用籠布蓋著。

“炸醬拿回去,煮麵條拌著吃。雪裡蕻早上配粥。”

錢佩蘭一樣樣叮囑,最後拉住女兒的手,輕輕捏了捏:“路上慢點。有空就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

“知道了,媽。”劉藝菲抱了抱母親。

劉思謙送到門口,站在臺階上,看著何雨柱替女兒拉開車門,手虛扶在車頂,等她坐穩才關上。

他忽然開口:“柱子。”

何雨柱轉身。

劉思謙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只是揮揮手:“開車小心。”

“哎。”何雨柱應了一聲,點點頭,轉身上車。

車子緩緩駛出衚衕。

後視鏡裡,兩位老人的身影站在門口,越來越小,直至拐彎看不見。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引擎低沉的嗡嗡聲。

劉藝菲靠在椅背上,手又習慣性地放在小腹上,輕輕吐了口氣。

“累了?”何雨柱目視前方,問。

“有點,”劉藝菲閉了閉眼,“但心裡高興。”

何雨柱沒說話,只是伸手,調低了暖風的風量,又把車窗開啟一條細縫,讓新鮮冷冽的空氣滲進來一些。

車子經過鼓樓東大街時,街邊有個副食店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大概是在買甚麼緊俏貨。

何雨柱瞥了一眼,沒啥想法。

他的手穩穩握著方向盤,轉彎,駛入熟悉的前鼓苑衚衕。

那幾棵海棠樹的影子,長長地拖在地上,安靜地等著歸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