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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183章 冬日暖陽2

2025-12-27 作者:我是大撕兄

回前鼓苑衚衕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雪又下了起來,細碎的雪花在車燈的光柱裡飛舞。

“累不累?”何雨柱問。

“不累。”劉藝菲靠著椅背,手放在小腹上。

“就是感覺有點……不真實。”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我也有點。”

夫妻倆說到這裡,相視一笑。

車子開進衚衕。

7號院的燈已經亮了,黃澄澄的光從窗戶透出來,似乎在迎接回來的兩人。

母親聽到車聲,早早開了門。

她站在堂屋門口,棉門簾掀開一半,臉上是藏不住的期盼。

何雨柱在隔壁院子停好車,先扶劉藝菲下來。

兩人慢慢走到堂屋門口,母親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來回掃。

“媽,”何雨柱說,聲音很穩,“進屋說。”

堂屋裡,壁爐燒得旺,爐火上坐著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白汽。

何其正今天下班早,正坐在爐邊的藤椅上看報紙,見他們進來,放下報紙。

“爸。”何雨柱叫了一聲。

“回來了?”何其正點點頭,“醫院怎麼說?”

何雨柱沒立刻回答。

他先幫劉藝菲脫了大衣掛好,又給她拉了把椅子靠近爐火。

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面對父母。

“有了。”他說,從裡兜掏出那張疊得整齊的診斷單,遞給母親。

母親的手有點抖。

她接過單子,湊到燈下看。

看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真有了?”她聲音發顫。

“嗯。”劉藝菲輕聲應道,“兩個月。”

母親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她趕緊用袖子擦,卻越擦越多。

她是盼了好些年的,從何雨柱20歲能結婚開始,就開始盼,哪裡想到何雨柱自己看中了一個?

一等就是五年時間,就算是民國的時候,男人長情的也不多。

大多數人,歲數到了,也都找個物件結婚了。

像何雨柱這麼晚結婚的,很少。

何其正站起身,接過單子看了看,臉上沒甚麼表情,但拿著單子的手很穩。

“好。”他說,就一個字。

但這個字說得沉,像石頭落地。

母親擦乾眼淚,一把拉住劉藝菲的手:

“快坐下,快坐下。今天怎麼樣?難受不?想吃甚麼?媽給你做。”

“媽,我沒事。”劉藝菲笑了,“就是有點乏。”

“乏就多歇著。”母親轉身就往廚房走。

“我熬了小米粥,還有醬菜。柱子,你去把櫃子裡那罐蜂蜜拿來,衝點蜂蜜水。”

何雨柱應了一聲,去拿蜂蜜。

經過父親身邊時,何其正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按了一下。

手勁很大,按得何雨柱肩膀一沉。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晚飯很簡單,小米粥,醬菜,還有母親特意蒸的雞蛋羹。

劉藝菲的碗裡被堆得滿滿的,母親還在不停地夾。

“媽,夠了夠了。”劉藝菲哭笑不得。

“多吃點,你現在是兩個人。”母親說著,眼睛又紅了。

“真好……真好啊……”

何其正默默喝著粥,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名字想過嗎?”

屋裡靜了靜。

何雨柱抬起頭,和父親對視了一眼。

“還沒。”他說。

“不急,慢慢想。”何其正放下碗,“男孩女孩都好。”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罕見的溫和。

何雨柱聽著,心裡那根繃了一天的弦,終於慢慢鬆了下來。

飯後,母親不讓劉藝菲碰碗筷,催她去休息。

劉藝菲拗不過,在桌旁等著何雨柱。

何雨柱在廚房幫著收拾,母親一邊洗碗一邊唸叨:

“明天我去買只老母雞,燉湯。得多補補。”

“被褥得曬曬,天好了就曬。”

“小衣服……哎,還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先準備些軟的布……得給你舅舅寫封信。”

何雨柱聽著,沒插話。

他擦著碗,擦得很仔細,每一個碗都擦得鋥亮。

幫母親做完家務,何雨柱就陪著劉藝菲回到九號院的二樓。

暖氣是聯通七號院的,並不冷。

把劉藝菲送到床上,扶著躺下,何雨柱沒做其他。

夜深了。雪還在下,院子裡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何雨柱站在視窗,看著雪花無聲地落在海棠樹的枝椏上。

那些枯枝很快就會發芽,春天會來,然後夏天,秋天......

等到下一個秋天,家裡就會多一個人的哭聲,多一個人的笑聲。

劉藝菲已經睡著了,側躺著,手還是習慣性地放在小腹上。

何雨柱在床邊坐下,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很輕很輕地,覆在她手上。

手心下,是還平坦的小腹,是正在生長的、屬於他們的未來。

屋外風雪交加,屋裡溫暖如春。何雨柱就那樣坐著,直到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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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下午,何雨水回來了。

院裡那棵海棠樹下積著未化的雪,她推著腳踏車繞過雪堆,車把上掛著個布兜,裡面露出捲起的畫紙。

“媽!我回來了!”

堂屋的棉門簾應聲掀起,母親探出身,手上還沾著麵粉:

“可算回來了!快進屋,外頭冷。”

何雨水支好車,拎著布兜跑進堂屋。

暖氣撲面而來,混著燉肉的香氣。

壁爐燒得正旺,何雨柱正往爐膛裡添柴,聽見動靜回過頭。

“哥。”何雨水放下布兜,搓了搓凍紅的手。

“路上滑不滑?”何雨柱問,順手遞過一杯早就倒好的熱水。

“還行,騎慢點就成。”何雨水接過杯子捂手,眼睛在屋裡掃了一圈。

“嫂子呢?”

“在東廂房歇著呢。”母親擦了手走過來,接過她脫下的棉襖。

“又瘦了,學校吃得不好?”

“哪有,我胖了兩斤呢。”

何雨水笑著,從布兜裡取出畫筒,“這周沈老師教了新的皴法,我練了好幾張。”

她展開一幅畫,是雪後的石榴樹。

枯枝上覆著薄雪,枝頭還掛著兩顆乾癟的石榴,紅得發黑,在雪白背景裡格外醒目。

“畫得不錯。”何雨柱湊過來看,“雪的感覺出來了。”

“沈老師也這麼說。”何雨水眼睛亮亮的,“就是枝幹的力度還不夠,老師說得多練。”

劉藝菲從東廂房出來,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何雨水立刻湊過去:“嫂子,你看我這幅……”

“真好。”劉藝菲仔細看著,“這幾筆雪,有生氣。”

午飯是白菜燉豆腐,加了母親自己醃的肉片。

何雨柱給每個人都盛了飯,給劉藝菲的那碗盛得特別滿。

“媽,嫂子是不是……”何雨水是個極聰明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母親和何雨柱對視一眼,笑了。

“你嫂子有了。”母親說,聲音裡有藏不住的喜氣。

何雨水愣了兩秒,眼睛一下子睜圓了:“真的?”

劉藝菲點點頭,臉有點紅。

“太好了!”何雨水放下筷子,“那我是不是要當姑姑了?”

“是。”何雨柱給她夾了塊豆腐,“所以以後在家小聲點,別咋咋呼呼的。”

“知道知道!”

何雨水壓低了聲音,但眼裡的興奮藏不住:

“是男孩還是女孩?甚麼時候生?取名字了嗎?”

“還早呢。”劉藝菲笑了,“才兩個月。”

飯後,何雨水搶著去洗碗。

廚房裡水聲嘩嘩的,她一邊洗一邊哼歌,不成調,但聽著歡快。

何雨柱站在廚房門口看了會兒,沒進去打擾。

晚上,何雨水趴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畫畫。

何雨柱坐在壁爐邊看書,偶爾抬眼看看她。

劉藝菲靠在躺椅上打盹,身上蓋著何雨柱的棉襖。

屋裡很安靜,只有畫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爐火偶爾的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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