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4章 冬日的爐火

2025-12-27 作者:我是大撕兄

自劉藝菲懷孕後,基本上都是何雨柱車接車送,也不出外勤了。

每天也是能早走就早點走,反正是個蘿蔔崗,不存在甚麼問題。

下午三點四十分,何雨柱從文管會辦公樓裡出來。

他沒走大門,從側門繞到後院停車場。

皮卡上積了層薄雪,他用手套撣了撣擋風玻璃,才開門上車。

發動機在冷天裡響得有些吃力,嗡嗡了幾聲才打著火。

他搓了搓手,掛擋倒車。

街上人不少。這個點,放學的學生正多。

何雨柱開得很慢,生怕撞著哪個蹬車不穩的半大小子。

路過東四副食店時,他瞥見門口排著隊——快到年根了,副食店的緊俏貨總有人搶。

他想起錢佩蘭昨天說的,育英衚衕那邊來了批好核桃。

明天得去趟,空間裡沒有,也沒必要種這個。

車子開到女一中門口,三點五十五。

他把車停在老位置——馬路對面的衚衕口,挨著那棵老槐樹。

熄了火,沒下車,就坐在車裡等。

車窗上很快起了層薄霧。他用袖子擦了擦,透過玻璃看著校門口。

學生三三兩兩地出來,有的縮著脖子往家跑,有的推著車慢慢走。

有個男孩跑得太急,在冰上滑了一跤,書撒了一地。旁邊同學趕緊去扶。

何雨柱看著,嘴角動了動。

四點整,下課鈴響了。聲音隔著一條街傳過來,悶悶的。

教學樓裡湧出更多學生,校門口頓時熱鬧起來。

他坐直了些,眼睛在人群裡找那個棗紅色的身影。

沒找到,不急。又等了一會兒。

四點零五分,她出來了。

跟同事一起,兩個人站在校門口說了幾句話。

同事往東走了,她往這邊來。何雨柱發動車子,慢慢開過去。

停在她面前時,他下車,繞過車頭給她開門。

“等久了吧?”劉藝菲坐進來,帶進一身寒氣。

“沒多久。”何雨柱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

暖氣已經有點溫度了。

“給。”他從後座拿過一個裹著棉套的搪瓷缸子。

缸子是溫的。劉藝菲接過來,擰開蓋子,熱氣冒出來。

“紅棗茶?”她問。

“嗯,媽早上熬的。”

她小口喝著,滿足地舒了口氣。

何雨柱掛擋,車子緩緩駛入街道。

“今天課上得怎麼樣?”他問。

“還行。”劉藝菲靠著椅背,“就是下午講《荷塘月色》,有個學生睡著了。”

“講得不好?”

“不是。”劉藝菲笑了。

“那孩子昨晚幫家裡幹活,熬了夜。我下課叫醒他,他還迷迷糊糊的。”

何雨柱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沒罰他?”

“讓他下回補篇讀後感。”

劉藝菲又喝了口茶,“對了,媽中午說,育英衚衕那邊副食店來了批好核桃。”

“嗯,聽說了。”

“讓你有空去趟。”

“明天就去。”

車子拐進前鼓苑衚衕時,天已經暗下來了。

7號院的燈亮著,透過窗戶能看見壁爐的火光在牆上跳動。

何雨柱停好車,兩人一前一後進院。

堂屋的棉門簾一掀,熱氣撲面而來。

“回來了?”母親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件縫了一半的小褂子,“正好,飯馬上好。”

壁爐燒得正旺,木柴噼啪作響。

何其正坐在爐邊看報紙,見他們進來,把報紙往下放了放。

“爸。”

“嗯。”何其正點點頭,“今天冷。”

“是冷。”何雨柱脫下大衣掛好,在爐邊坐下烤手。

劉藝菲挨著他坐下,也伸手烤火。

火光映著兩人的臉,紅彤彤的。

晚飯是白菜燉豆腐,加了點粉條。

還有炒雞蛋,黃澄澄的,撒了點蔥花。

“多吃點。”母親給劉藝菲夾菜,“天冷,得多吃。”

“媽,夠了。”劉藝菲笑。

“不夠。”母親又夾了一筷子,“你看你瘦的。”

何其正默默吃著,過了一會兒,忽然說:“名字想得怎麼樣了?”

何雨柱抬起頭:“想了幾個,還沒定。”

“不急。”何其正夾了塊豆腐,“好好想。”

飯後,劉藝菲有些乏了。

何雨柱陪她回9號院,9號院一樓也暖和。

暖氣是通的,鍋爐在7號院那邊燒,這邊管子熱著。

兩人上二樓,臥室裡更暖些。

“累了吧?”何雨柱問。

“有點。”劉藝菲在床邊坐下,“站了一天。”

何雨柱沒說話,轉身下樓。

過了會兒端了個木盆上來,盆裡冒著熱氣。

“泡泡腳。”他把盆放在床邊,“解乏。”

劉藝菲愣了愣:“你燒的水?”

“樓下小廚房爐子上溫著的。”

何雨柱說,“快泡,一會兒涼了。”

劉藝菲脫了鞋襪,把腳放進熱水裡。

燙,但很解乏。她長長舒了口氣。

何雨柱在床邊坐下,看著她泡腳。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從櫃子裡拿了條幹淨毛巾,搭在椅背上。

“明天,”他說,“帶個凳子去。”

劉藝菲抬起頭:“甚麼?”

“講課累了就坐下。”何雨柱語氣平常。

“別硬站著。”

“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何雨柱看著她。

“就說身體不舒服,沒人會說甚麼。”

劉藝菲不說話了。她把腳從水裡抬起來,何雨柱很自然地拿過毛巾,替她擦乾。

動作很輕,很仔細,連腳趾縫都擦到了。

“我自己來……”劉藝菲小聲說。

“坐著。”何雨柱沒停,擦乾了,把毛巾搭回椅背。

他端著盆下樓倒水。

再上來時,劉藝菲已經躺下了。

他脫了外衣,在她身邊躺下。

黑暗裡,兩人都沒說話。

只有暖氣管道里水流迴圈的輕響,很微弱,但能聽見。

過了一會兒,劉藝菲輕聲說:“今天上課的時候,我有點噁心。”

何雨柱轉過頭:“怎麼不早說?”

“就一陣,過去了。”劉藝菲說,“可能是粉筆灰嗆的。”

何雨柱沒說話。

他在黑暗裡躺了一會兒,忽然坐起身。

“怎麼了?”劉藝菲問。

“沒事。”何雨柱下床,從五斗櫃抽屜裡摸出個東西。

回到床上,遞給她。

是個橘子,不大,皮還青著。

“哪來的?”劉藝菲接過來。

“信託商店老趙給的。”

何雨柱說,“說難受的時候聞聞,管用。”

劉藝菲把橘子湊到鼻尖,清冽的酸味散開來。

她深吸了一口,真的覺得舒服了些。

“謝謝。”她說。

何雨柱沒應聲,重新躺下。

手在黑暗裡摸索著,找到她的手,握住了。

兩個人的手,在冬夜的被窩裡,都是暖的。

窗外的風颳起來了,呼呼地響。

院裡那棵海棠樹的枯枝在風裡搖晃,打在屋簷上,發出輕輕的嗒嗒聲。

後院那棵石榴樹大概也在風裡搖著,只是離得遠,聽不見。

何雨柱聽著這些聲音,漸漸睡著了。

他夢見了春天。

海棠開花了,粉白的一片。

石榴樹也發了新芽,嫩綠嫩綠的。

院裡有個小身影在跑,看不清臉,但能聽見笑聲。

清脆的,像鈴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