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第一個週六,何雨柱剛邁進院子,就聽見屋裡傳來噼裡啪啦的算盤聲。
他循聲望去,只見何雨水正趴在八仙桌上,面前攤著賬本,手指在算盤上飛舞。
“哥!你回來得正好!”
雨水頭也不抬的說道:“快幫我看看這個借方貸方對不對?”
“我不會!你哥不是萬能的。”
何雨柱雖然嘴裡調侃著妹妹,但還是湊過去看了眼密密麻麻的數字:
“你這學得夠認真的,回家還做作業?”
“下週一要考珠算嘛。”
雨水終於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我們老師說了,差一個數,整個賬本就廢了。”
“那是,做會計最重要的就是要仔細,你的性子,還得磨磨。”
何雨水衝著哥哥翻了翻白眼,繼續她的作業大業。
劉藝菲端著茶水從裡屋出來,見狀笑道:
“雨水這週末一回來就抱著算盤,連媽做的棗糕都沒顧上吃。”
這時母親提著菜籃子從外面回來:
“雨水,你要的練習本買回來了。哎呦,這算盤打得,我在衚衕口就聽見聲音了。”
雨水跳起來接過本子:
“謝謝媽!我們班這次珠算考核,我非要拿個第一不可!”
何雨柱看著妹妹認真的樣子,也是覺得欣慰。
他隨手翻了翻賬本,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他頭暈:
“你們這專業,比我們歷史系難多了。”
“那當然!”
雨水得意地揚起下巴說:
“我們老師說了,會計是最考驗人的,一個數都不能錯。”
嗯,確實是,但也不能太過厲害,不然就得像後世那些做賬的,進提籃橋進修了。
晚飯時,雨水還在唸叨著會計課上的事:
“今天我們學了成本核算,原來廠子裡每個零件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父親聽得津津有味:“這專業選得好,將來哪個單位都缺不了會計。”
母親給女兒夾了塊紅燒肉:“先吃飯,賬本明天再算。”
雨水一邊吃一邊說:
“媽,我們學校食堂的土豆燒肉,肉總是這麼一點點。”
她用手指比劃著,“還是家裡的好吃。”
何雨柱打趣道:“你這是想家的飯,還是想家的肉?”
“都想!”雨水理直氣壯地說,“哥,你明天開車帶我去新華書店唄?我想買本《工業會計實務》。”
劉藝菲詫異道:“你們教材還不夠?”
“教材是基礎的,”
雨水認真地說:“老師說要多看實務案例,將來工作才不吃虧。”
何雨柱不禁感慨,這年代的中專生確實踏實。
要是擱後世,大學生都未必有這個勁頭。
他們大多數只會抱著手機馳騁在艾歐尼亞峽谷。
第二天一早,雨水果然早早起來,抱著算盤在院裡練習。
清脆的珠子聲驚醒了海棠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走一片。
“雨水,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何雨柱從隔壁窗戶伸出頭。
“勤能補拙嘛!”雨水頭也不抬。
“我們班李小紅珠算打得可快了,我不能輸給她。”
母親在廚房聽著,忍不住對何雨柱說:“這丫頭,上了中專像變了個人。”
吃過早飯,何雨柱開車帶著雨水去書店。
雨水也不知道為甚麼那麼開心,一路都在哼著歌。
“這麼高興?”
“那當然!”雨水講話鏗鏘有力!
“哥,等我會計算得好了,以後幫你算賬!”
何雨柱失笑:“我哪有甚麼賬要算。”
心想你這是要扒我的家底啊?這孩子,不能留了。
“怎麼沒有?”
雨水理直氣壯:“你們文物管委會不也要報銷差旅費嗎?”
“那是公家的事,再說,我一點點差旅費,需要你來算?”
雨水氣急,抓住哥哥的手就想咬。
何雨柱也沒攔著她,咬就咬唄,等下看討打的是誰。
雨水見哥哥不配合,便也不再繼續這幼稚的行為。
改問哥哥一個死亡問題:“哥,你自從娶了嫂子,好像都對我不好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玩意?你是不是皮癢了?”
何雨柱給了雨水一個腦瓜崩,她才安靜下來。
果然,小孩子還是要打一打才知道錯。
從書店回來,雨水迫不及待地翻看新書。
劉藝菲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被密密麻麻的表格嚇到:“這比我們語文教案難多了。”
“嫂子我教你!”雨水來了興致,“會計可有意思了...”
何雨柱看著姑嫂二人頭挨著頭討論賬本,忽然覺得這個週末格外充實。
週日下午,雨水開始收拾行李,中專要住校。
她把算盤用布包好,小心地放進書包,又把母親準備的醬菜裝進飯盒。
“媽,我走啦!”雨水背起書包,“下週我們要學財務報表,聽說特別難。”
母親往她兜裡塞了幾個煮雞蛋:“路上吃,別餓著。”
何雨柱送妹妹到衚衕口。
雨水突然說:“哥,我發現會計和歷史挺像的。”
“怎麼說?”
“都要特別仔細啊!”雨水認真地說,“歷史錯一個年代,會計錯一個數,都不行。”
出了衚衕,雨水跳上腳踏車,頭也不回的揮手:
“哥!告訴媽,下週我想吃韭菜盒子!”
望著遠去的雨水,何雨柱忽然想起多年前送妹妹上學時的場景。
那時她還是個懵懂的小丫頭,如今卻已亭亭玉立了。
雖然還是很幼稚,但真的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從小帶大的,何雨柱突然有點老父親的感覺。
至於何其正?他不跑路,就是個好父親,說來還是傳統的中式父親。
沉默而富有韌性,雨水跟哥哥的關係,確實要比跟何其正的關係更好一點。
回到院裡,母親正在收拾雨水的房間。
書桌上還攤著幾本會計教材,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
“這丫頭,”母親輕嘆,“長大了。”
何雨柱點點頭。
是啊,那個曾經只會纏著他要糖吃的小妹妹,如今都17了。
晚上,兩夫妻躺在一起的時候,何雨柱突然說起這些年雨水的種種,劉藝菲只是認真聽著,並不發表看法。
她知道何雨柱可能並不需要她發言,只是一個哥哥的感觸而已。
等他發完牢騷,就伸手過去了,不管怎樣,作業還是要交的。
抱歉,脖子以下不能描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