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夫婦,婚後其實有個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邀請最好的朋友聚一聚。
這點很容易被一些朋友忽略,認為不用進行這道程式,其實不是的。
婚禮上畢竟只是剛認識,婚後要進入各自朋友圈,就必須要有這麼一道程式。
何雨柱就單獨請了許大茂,作為大院內他唯一玩的好的朋友,他還是相當上心的。
看看時間,婁曉娥估計也差不多時候出場了。
而何雨柱,並不想自家兄弟,找個不合適的。
七月的北京,傍晚時分還帶著白日的餘溫,舅舅因為工作原因,已經回上海了。
前鼓苑衚衕9號院的新房裡,何雨柱正在院裡的海棠樹下支起小圓桌。
母親從7號院過來,手裡端著一盆剛拌好的涼麵。
媽,您別忙活了,我們自己來就行。何雨柱接過盆子。
藝菲頭一回招待客人,我不得幫著點?
母親笑著朝廚房方向看了眼:雨水,把蒜拿過來。
何雨水蹦蹦跳跳地從廚房出來,手裡捧著蒜碗:
哥,大茂哥甚麼時候到啊?我都餓了。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踏車鈴聲。
許大茂推著車進來,車把上掛著幾瓶北冰洋汽水。
叔叔阿姨都在啊!
許大茂停好車,把汽水放在桌上。
柱子,藝菲,這是給你們的。
何其正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把蒲扇:
大茂來了,坐。聽說你們最近挺忙?
可不是嘛何叔。
許大茂在桌前坐下,天天放電影,工人們幹勁足得很。
劉藝菲端著剛炒好的蔥花雞蛋從廚房出來,笑著招呼:許大哥來了。
新娘子親自下廚啊。
許大茂打趣道,柱子,你可真有福氣。
眾人圍桌坐下。
涼麵配上蔥花雞蛋,還有母親特意準備的醬肘子,簡單卻溫馨。
大茂啊,母親給許大茂夾了塊肘子,說道:
你媽前兩天碰見我,說起你的事。聽說......婁家那邊有動靜?
許大茂一下子來了精神:
阿姨您也聽說了?我媽以前不是在婁家做過事嘛,婁太太前些天特意找她,說想給閨女找個物件。
何其正搖著蒲扇:
婁董家的千金?那挺不錯的孩子,就是可惜,成分是大資本家。
何其正當初是被婁振華高價請去軋鋼廠的,他對婁家也相當熟悉。
(這裡也對前文描寫不當之處做個修改)
現在不講這個了何叔。
許大茂不以為然。
人家婁曉娥是高中畢業,文化人。再說了,她家那條件......
何雨水插嘴:大茂哥,你要娶資本家小姐啊?
去,小孩子懂甚麼。
許大茂揮揮手,又壓低聲音:
柱子,你說這機會是不是難得?
何雨柱慢條斯理地拌著面:
大茂,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就直說了。你想找甚麼樣的?
許大茂頓時來了勁頭,兩條眉毛開始亂飛。
首先得有文化,最好是高中畢業。其次要懂事,知道疼人。再就是......家境得好點,總不能比我家差吧?
劉藝菲輕聲說:
許大哥,文化程度重要,可人品更要緊。
藝菲說得對。
母親接話道:大茂,你媽就你一個兒子,找個知根知底的比甚麼都強。
許大茂不以為然:
阿姨,現在都興自由戀愛。再說了,婁曉娥那樣的姑娘,帶出去多有面子。
何其正搖著蒲扇:
面子是虛的,日子是實的。咱們工人家庭,找個踏實過日子的最好。
何叔,您這話就不對了。
許大茂爭辯,工人階級也得追求進步不是?
何雨柱放下筷子:大茂,我這麼說吧。你要找有文化的,女一中、師大附中剛畢業的學生不少;要找懂事的,街道廠子裡多少好姑娘;要說家境,雙職工家庭最穩定。何必非要往資本家堆裡鑽?
就是。何雨水嚼著麵條,我們班王小紅她姐就在紡織廠,人可好了。
許大茂被說得有些動搖,但還是嘴硬:
你們是不瞭解婁曉娥,她人其實挺好的......
我們不瞭解婁曉娥,但瞭解你啊。
何雨柱看著他,你想想,真要娶了資本家的女兒,往後的日子能踏實嗎?現在是新社會,講的是勞動最光榮。
劉藝菲給許大茂添了碗涼麵:
許大哥,婚姻大事要考慮長遠。兩個人要是一開始就走的路不一樣,往後難免要吃苦頭。
許大茂低頭吃麵,半晌沒說話,朋友們不贊同,他也有點沮喪。
但許大茂知道何雨柱不會害他,大茂很聰明,看得出來何雨柱是甚麼人。
而且何雨柱在體制內混,多少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
可能有些話不好說,不說罷了。
天色漸暗,院子裡點起了燈。
飯後母親氏和何雨水收拾碗筷,何其正回屋聽收音機去了。三個年輕人坐在棗樹下乘涼。
柱子,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
許大茂終於開口,還是不想放棄,或者說,給自己找個藉口。
可這麼好的機會......
機會隨時都有,要看合不合適。
何雨柱說,你要是真想要有文化的,我讓你嫂子在學校裡幫你留意。但要我說,最重要的是兩個人能說到一塊去。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現在這年頭,甚麼地方都講一個成分問題,成分不好的,大學都上不了,因為連上大學都要政審。
說著看了劉藝菲一眼。
劉藝菲點頭:我們學校有個李老師,人很實在,也是高中畢業。許大哥要是願意,我可以幫著問問。
她指的是女一中,太熟悉了。
許大茂撓撓頭:讓我再想想。
何雨柱沒有急著勸,就算娶了婁曉娥也沒甚麼問題,到時離開就是了,就是確實不太合適。
送走許大茂,何雨柱和劉藝菲並肩站在院門口。
你說他能想通嗎?劉藝菲問。
大茂不傻,就是有時候愛做夢。
何雨柱關上院門,等他冷靜下來就明白了。
原先那個院子裡,最聰明最清醒的人,估計就是他了。
當然雨水也算,只不過現在的雨水,不會再次重蹈覆轍了。
不用遭受那些苦楚,泡在蜜罐里長大,鬼靈精怪的。
7號院正屋裡傳來收音機裡的京劇聲,那是何其正在聽戲。
何雨水在西廂房練字。
兩夫妻上樓洗漱,繼續造人運動,恩,新婚是這樣的,起碼一個月內,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