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個人都睡遲了。
當然這也不是甚麼大事，都理解。
八點多，何雨柱才在劉藝菲的拉扯下起來，七點多的時候已經叫過一次了，被何雨柱一把拉入懷中，又睡了一會。
實在是昨晚鬧的太久了。
兩人都暫時不用上班，但還是要早點起來的。
雖然很累，但何雨柱還是強行開機了，洗漱完畢，帶著紅著臉的劉藝菲下樓去七號院。
何其正跟母親都在家，給二老和舅舅敬了茶，父親給了很難買到的上海表一對。
母親給了鐲子，這是她的嫁妝之一，不貴，但意義重大。
舅舅舅媽給了一臺收音機。
家裡這邊的禮儀算是完成。
兩人安靜的在那吃早飯，何其正早被母親趕走了，雨水偷偷摸摸的躲在一邊，被何雨柱瞥了一眼，就逃了。
今天兩人都沒有出門，窩在新房裡，整理一些書籍啥的，兩個人在一起生活，很多東西都需要磨合的。
何雨柱還算是個人，儘量讓劉亦菲坐著，自己在那聽指揮，幹這幹那的。
也把自己這麼些年的工資都給了劉藝菲，算是踐行了當初的諾言。
其他的，就暫時不能說了，也沒必要說。
母親沒有過來打擾二人，只是在吃中飯的時候讓雨水過來喊兩人。
中午吃的也不錯，舅舅其實廚藝還可以，就是口味有點偏甜。
幾個人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餐飯，然後在那聊天，母親拉著劉藝菲，說些體己的話。
劉藝菲也很快適應了新的身份，漸漸自如起來，雨水這個丫頭，還是跟嫂子親，哥哥現在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下午舅舅騎車帶著母親去逛四九城了，雨水沒去湊熱鬧，就跟著哥哥嫂嫂混。
還是有好處的，何雨柱不知道從哪翻出一對鐲子出來，水頭極好，找個盒子包了包，讓劉藝菲送給雨水玩。
下午就在不斷的整理中度過，雨水拉著嫂子睡午覺，何雨柱無奈只能去客房睡。
晚上何其正正兒八經的做了一桌大餐專門招待大舅子和兒媳婦，劉藝菲也是第一次嚐到魯菜大師的菜，讚不絕口。
睡前何雨柱沒有輕舉妄動，明天要回門，劉藝菲身體也不適。早早就睡下了。
次日清晨，何雨柱早早起身，將白色福特F100仔細擦拭了一遍。
母親正在往車上裝回門禮：
兩盒稻香村的點心，一塊深藍色的呢子布料，還有特意留著的婚宴上用的白酒和糖果。
這些給你岳母帶去。母親仔細清點，怕有遺漏。
劉藝菲從屋裡出來，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襯衫。
都準備好了？何雨柱為她拉開車門。
她點點頭，臉頰微紅。
車子駛出衚衕時，幾個早起的老街坊笑著打招呼：
回門去啊？
代問親家母好！
到了育英衚衕，錢佩蘭早已等在門口。
看見車子，她快步迎上來，眼角帶著笑意。
劉藝菲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新婚女兒特有的嬌羞。
快進來，早飯都準備好了。
錢佩蘭拉著女兒的手，又對何雨柱說：路上辛苦了吧？
何雨柱忙道不辛苦。
錢家的小院裡，早飯已經擺上桌：小米粥，饅頭，還有幾樣小菜。
最顯眼的是那道糖醋蘿蔔絲，切得細細的，擺成花朵形狀——這是劉藝菲最愛吃的。
你們婚宴辦得很好。錢佩蘭給何雨柱夾了個饅頭
街坊們都在誇呢。
是趙師傅手藝好。何雨柱謙虛地說。
飯後，按照習俗，新婚夫婦要去拜訪幾位重要的長輩。
第一站是劉藝菲的伯父家。
伯父住在不遠處的另一條衚衕裡。
見到新人，他高興地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一對英雄牌鋼筆。
希望你們今後在工作和學習上共同進步。
接下來是去看望劉藝菲的啟蒙老師沈先生。
老先生已經七十多歲，住在學校分的宿舍裡。
藝菲長大了。
沈先生戴著老花鏡，仔細端詳著新婚夫婦：記得你第一次來，才這麼高。
他用手比劃著。
沈先生送給他們的是一幅自己畫的水墨畫：
兩隻相依的燕子，停在初春的柳枝上。題款是：雙燕歸時，春雨潤物。
中午回到劉家，一桌簡單的回門宴已經準備好。
雖然不如婚宴豐盛，但每道菜都是劉藝菲愛吃的：紅燒帶魚、蒜薹炒肉、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盆冬瓜湯。
這些都是藝菲從小愛吃的。
錢佩蘭一邊佈菜一邊說：她小時候，每次吃紅燒帶魚，都要把魚刺一根根挑乾淨。
劉父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看著兩人，他的假期也不多了，明天就要返回武漢。
媽......劉藝菲有些不好意思。
飯後，錢佩蘭把女兒叫到裡屋說私房話。
何雨柱在院子裡，跟岳父在那閒聊。
柱子，來喝杯茶。
錢佩蘭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茶盤。
三人在院裡的石桌旁坐下。
錢佩蘭給何雨柱倒了杯茶，輕聲說：
藝菲這孩子，從小懂事，你也是個很好的孩子，現在把她交給你，我們很放心。
爸，媽，你們放心。何雨柱鄭重地說：
我會好好待藝菲的。
錢佩蘭點點頭，眼裡閃著淚光：
你們要互相扶持，把日子過好。
何雨柱急忙稱是。
過了一會，劉藝菲出來了，加入聊天團。
下午，按照習俗，新婚夫婦要在日落前返回夫家。
錢佩蘭給女兒準備了不少東西：自己醃的鹹菜，新做的豆瓣醬，還有給親家帶的禮物。
這些醬菜你婆婆愛吃，上次來她說味道好。
錢佩蘭仔細交代著，這書包是給雨水的，別忘了。
臨行前，錢佩蘭站在車旁，久久握著女兒的手。
劉父站在一邊，臉色複雜。
常回來看看。
爸，媽，我會的。
劉藝菲聲音有些哽咽。
何雨柱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見岳父岳母一直站在衚衕口，直到拐彎處才看不見身影。
回到何家，母親早就準備好了晚飯。
見他們回來，連忙迎出來。
親家還好嗎？
一切都順利嗎？
晚飯時，何雨水迫不及待地開啟嫂子帶來的禮物——一個軍綠色的帆布書包，上面還繡著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真好看！
何雨水高興地把書包背在身上，謝謝嫂子！
何其正嚐了親家母做的醬菜，連連點頭：
這味道正宗，是老北京的味道。
晚飯後，劉藝菲把回門的經過細細說給公婆聽。
當說到沈先生送畫時，何其正特別感興趣：
沈老的畫可是難得的很，改日一定要登門致謝。
夜深了，新婚夫婦回到自己的房間。
劉藝菲小心地把那幅燕子圖掛在床頭，何雨柱則把英雄鋼筆插進筆筒。
今天累了吧？何雨柱輕聲問。
有點。劉藝菲坐在床沿，但是很開心。
回門完成，等於是婚禮完全結束。
何雨柱看著新婚妻子整理妝奩的背影，忽然真切地感受到：從今天起，他們真正開始了共同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