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籠罩著永恆之城羅馬,臺伯河水在古老橋墩下靜靜流淌。
這裡甚至沒有我們的故宮那麼大。
人口也只有幾百人,卻引來絡繹不絕的朝聖者。
何雨柱的身影出現在聖彼得廣場邊緣,與川流不息的遊客和虔誠的信徒擦肩而過。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宏偉的柱廊與教堂穹頂,內心卻只想早點回家。
此行的目標,並非朝聖,而是取回那些流落海外、理應歸家的故物。
他的掃描感知無聲無息地展開,邊走邊探查。
感知如同最精細的探針,越過熙攘的人群,穿透厚重的大理石牆壁,深入梵蒂岡那些不對外開放的深處。
資訊如洪流般湧入他的意識,被他冷靜地篩選、分析。
他“看”到了圖書館深處恆溫恆溼的保險庫,裡面存放著來自東方的古老卷軸與典籍;
他“看”到了博物館隱秘的收藏室,那裡陳列著青銅器、瓷器,釉色在黑暗中依然流轉著千年光華;
他甚至在一些私人辦公室或隱秘的儲藏角落,感知到了被單獨存放的畫卷。
其絹帛或紙本的材質,以及獨特的裝裱方式,明確指向了它們的東方源頭。
這些,就是他的目標。
夜幕徹底降臨,廣場上的遊客漸漸稀少。
梵蒂岡城牆的陰影愈發濃重,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
何雨柱的身影在陰影中緩緩變淡,直至徹底消失。
他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物理層面上的“無”,開始了行動。
梵蒂岡的安保遠超美國的倉庫,這裡不僅有更加現代化的電子監控、壓力感應裝置。
更有經驗豐富、忠誠且警覺的瑞士衛隊。
他們傳承了幾個世紀的守衛職責,對這片區域的熟悉程度刻入了骨髓。
然而,在何雨柱半徑五百米、精度至分子級的掃描感知下,所有的防線都如同透明。
衛隊巡邏的精確路線、
每一次轉身的時間點、
監控探頭每秒的轉動角度、
紅外探測器的扇形覆蓋區域、
乃至古老門鎖內部每一個齒輪和簧片的咬合狀態……
一切盡在掌握。
他避開所有可能的感知,行動路徑並非直線,而是依據實時掃描結果規劃出的、不斷微調的最優解。
他時而緊貼著一座文藝復興時期雕像的基座,與一隊身著傳統服飾的衛隊擦肩而過;
時而如同壁虎般,利用掃描找到的微小借力點,悄無聲息地翻過一道內部庭院的高牆;
面對一扇厚重的、帶有複雜機械密碼鎖的橡木門,他無需知曉密碼。
掃描能力直接“看”清了內部結構,意念微動,利用空間能力在微觀層面精準撥動鎖芯,門閂無聲滑開。
他首先進入了那座隱秘的收藏室。
沒有時間欣賞,也沒有必要,都是我們的。
掃描鎖定目標——那些蘊含著獨特華夏文明物理印記的文物:
商周青銅鼎彝、唐三彩陶俑、宋明龍泉青瓷……
心念流轉間,這些承載著歷史的器物紛紛脫離展櫃或儲藏架,無聲無息地被納入靜止空間。
與之前收取的糧食、營養品分割槽存放。
空間是特意預留的,糧食多幾噸少幾噸無所謂。
緊接著是圖書館保險庫。
這裡的安保更為嚴密,空氣都彷彿凝固著歲月的謹慎。
但他依然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記載著東方智慧的孤本、善本、敦煌遺書……
無論被如何精心保管,此刻都遵循著意志的召喚,回歸它們應有的歸屬。
最後是那些零散存放的畫卷。
他精準地找到了它們,無需展開,掃描已確認其材質、筆觸、墨色,確認為目標無疑。
《永樂宮壁畫》的殘片、唐宋時期的佛經絹畫……
一一收取。
核心文物既已收回,他的目光轉向了另一些儲藏室。
那裡懸掛或封存著的,是西方藝術史上的璀璨明珠——達芬奇、拉斐爾、提香……
這些名字對他而言僅是符號。
但這些畫作本身物理結構的精妙、顏料的層次、畫布的織法,在他的感知中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清晰。
它們同樣是人類文明的結晶,不應成為某些勢力私藏的玩物或未來博弈的籌碼。
意念掃過,這些承載著另一脈藝術巔峰的畫作,無論是木板油畫還是巨幅帆布,都悄然脫離了原有的位置。
與東方的瑰寶一同在靜止空間內找到了新的歸宿。
嗯,雨水可以看看這些作品,看看東西方的風格差異到底是甚麼。
整個過程,快、準、靜。
他沒有觸動任何警報,沒有留下任何一絲痕跡,甚至沒有讓巡邏的衛隊產生任何一絲心悸的感覺。
他的行動,是真正意義上的“無形”。
當最後一件目標文物被納入空間,何雨柱沒有絲毫留戀,立刻按照規劃好的撤離路線,如同退潮般悄然離開了梵蒂岡的核心區域。
在羅馬城邊緣一處早已偵察好的僻靜地點,他再次利用隱身,潛入了一個大型貨運機場。
沒有特意尋找,反正都到不了中國。
隨便找了架飛機,在艙門關閉前的最後時刻,他悄無聲息地進入,隱匿於貨物之間。
引擎轟鳴,巨大的慣性將機體推向跑道,衝入雲層。
何雨柱靠在冰冷的貨箱上,緩緩閉上眼睛。
靜止空間內,新增的文物與之前的物資安靜共存。
跨越重洋的行動終於畫上句號,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滿足交織在心頭。
當輾轉幾次飛機後,他在五月的第一天,回到了四九城。
還是去那個隱蔽的倉庫,把糧食,營養品卸下。
和陳主任簡單交接後,點明那些營養品是給大西北的那些科研人員,陳主任也答應了,他就回家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做了,他拿了大概三十噸的糧食,夠一百多萬人吃一年!
他走在熟悉的衚衕裡,天色微明,晨光熹微。
空氣中飄來煤爐點燃的氣息和早餐攤子的食物香味。
他推開自家院門,父親何其正正在院裡打著舒緩的太極拳,母親呂氏在廚房裡忙碌,傳來鍋碗瓢盆的輕響。
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安寧,尋常。
他帶回來的,是能讓無數人渡過難關的糧食。
是能增強體質的營養,更是流失海外多年、終於歸家的文明瑰寶。
何雨柱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家鄉味道的空氣,臉上露出了平淡而真實的笑意。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