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S2穿越廣袤的內陸，將加州的乾燥陽光甩在身後，駛入了氣候更為溼潤、人口也更稠密的東海岸區域。
何雨柱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唯有眼底深處偶爾掠過的一絲銳利，顯示出他始終處於高度專注的狀態。
他避開了紐約那樣的大都市，而是將目標鎖定在新澤西州一片龐大的工業園內。
這裡坐落著數家大型食品企業的區域配送中心！
高聳的倉庫外牆連綿，鐵路專線直接延伸至裝卸平臺，彰顯著其作為物流樞紐的重要地位。
等天色再次暗了下來。
不是白天干不了，白天人家發現的快，不好跑路。
何雨柱將路虎收回靜止空間，隱身狀態下的他，邊走邊“看”。
冷靜地審視著眼前燈火通明的倉庫區。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細的探針，穿透混凝土牆壁，深入這些現代化的倉儲建築內部。
資訊流湧入腦海，與加州谷地的糧倉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堆積如山的麻袋，取而代之的，是碼放極其規整、直抵庫房屋頂的標準化貨箱。
他的感知掃過一個個箱體，內部物品的物理結構清晰呈現：
A區倉庫裡有大量粉狀物質，密度均勻，包裝上帶有金屬薄層（如果當時的包裝跟現在一樣的話）。
判斷為奶粉或者粉狀飲料（如Tang果珍）。
貨箱堆疊如山，品牌標識在掃描中雖無意義，但其規整的工業包裝模式指向大型乳製品企業如博登公司。
B區倉庫有大量罐裝物體，金屬外殼，內容物形態各異，有濃縮湯汁、果蔬與肉類。
其包裝規格與堆放方式，符合金寶湯公司這類行業巨頭的特徵。
C區倉庫的成分就比較複雜，含有大量油脂、糖分及堅果碎粒，形態固定。
以及大量乾燥的、形狀規則的片狀或顆粒狀物（如家樂氏公司產品）。
D區倉庫就比較高價值了，包裝更為精密，瓶裝、泡罩包裝，內容物為高純度晶體或濃縮物，判斷為某種維生素片*或者特定醫療配方食品。
這些物資被單獨存放在安保更嚴格的區域。
不僅如此，掃描還清晰地勾勒出倉庫內部的安保佈置：
*四名配備對講機的安保人員，兩人一組，沿著固定但存在時間差的路線交叉巡邏。
主要出入口和通道安裝了這個時代較為先進的被動紅外移動探測器和機械式門磁報警器。
紅外探測器的感應區域、盲區，門磁觸發的物理結構，在分子級的掃描感知下暴露無遺。
倉庫外圍拴著三條杜賓犬，性情比牧羊犬更為兇猛，聽覺嗅覺極其敏銳。
但在何雨柱的感知裡，它們與他之間，依舊隔著一道名為“物理不存在”的絕對屏障。
反正打不破次元壁，基本上他就是無解的，特別適合撿破爛。
何雨柱沒有急於行動。
他花了將近一個小時，隱身徘徊在倉庫區外圍。
利用掃描反覆確認每一個探測器的精確覆蓋範圍、巡邏隊員每一步的落點時間、以及換崗時可能出現的短暫空白期。
他在意識中構建了一張立體的、動態的安保時序圖。
行動開始。
他選擇了一個位於兩處紅外探測器覆蓋邊緣的視覺死角，那裡有一扇用於通風的高窗，僅由內側一個簡單的插銷固定。
隱身狀態下，他意念微動，空間收取能力在微觀層面施展。
那金屬插銷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拉動，無聲地滑開。
窗戶被推開一道僅容身體透過的縫隙，他如輕煙般掠入，隨即窗戶在身後無聲合攏，插銷復位。
整個過程，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倉庫內部空間巨大，空氣中瀰漫著奶粉的甜香、巧克力的醇厚以及印刷紙箱的油墨氣味。
他如同一個高效的、沒有感情的分揀機器人，按照預設的優先順序，開始了專項收取。
在A區，成垛的奶粉箱瞬間消失。
在B區，堆積如山的罐頭箱被清空。
在C區，巧克力、糖果和早餐穀物被成批納入靜止空間。
他的動作迅捷而精準，每一次收取都嚴格控制在掃描計算出的安全範圍內，避免貨堆的突然崩塌引發震動或異常聲響。
他甚至有餘暇在意識空間內，將收取的物資分門別類，整齊碼放，與之前收取的糧食涇渭分明。
收取D區的高價值營養品時，他更加謹慎。
這裡的門磁報警器結構更為精巧。
他同樣採用空間能力，在完全不接觸門體的前提下，操控內部的金屬觸片，使其始終保持“閉合”狀態，隨即穿門而入。
一切順利得令人覺得不真實。
然而，就在他即將完成對D區最後一批覆合維生素的收取時，意外發生了。
並非他的行動被察覺，而是一個他之前掃描未能完全細緻甄別的，安裝在某個貨架承重柱上，用於監測倉庫內低頻聲響的機械式震動感應器。
因為旁邊貨架被瞬間清空導致重量分佈產生微小變化，發出了極其細微、但在這個寂靜的夜裡卻足夠清晰的“咔噠”聲。
這聲音並非刺耳的警報，但足以引起附近一名恰好巡邏至此的安保人員的注意。
他並非聽到了何雨柱，而是聽到了那聲機械響動。
“甚麼聲音？”那名安保低聲對著對講機說道，手電筒的光柱立刻朝著D區掃來。
何雨柱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已感知到。
他立刻停止了所有動作，只是靜靜的站著。
光柱在他隱身的位置來回掃視，安保人員警惕地走了過來，仔細檢查著那個發出聲響的貨架和周圍的承重柱。
安保臉上帶著疑惑，他明明聽到了一聲異響，但眼前一切正常，貨架穩固，沒有倒塌的跡象，也沒有任何不該出現的人或物。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那個震動感應器，指示燈顯示正常。
“可能是老鼠，或者甚麼東西松動了。”
對講機裡傳來同伴的詢問，他回覆道，但並未立刻離開，依舊用手電筒四處照射。
何雨柱耐心地等待著，如同最優秀的獵手。
他的掃描感知牢牢鎖定著這名安保，計算著他的心跳、呼吸頻率，預判著他的下一個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安保人員最終沒能發現任何異常，嘟囔著罵了一句，轉身離開了D區。
直到對講機裡的對話聲和腳步聲徹底遠去，何雨柱才再次行動。
他沒有絲毫遲疑，以最快的速度將剩餘的目標物資一掃而空，隨即按照原路返回。
整個過程，非常順利，甚至沒有讓那三條兇猛的杜賓犬有任何不安的反應。
唯一的插曲，那個機械震動感應器，也最終被歸咎於裝置老化或小動物干擾。
在遠離工業區的一片林地邊緣，何雨柱顯出身形，回頭望了一眼那片依舊燈火通明的倉庫區。
東海岸的任務，有驚無險地完成了。
靜止空間內，如今不僅充滿了基礎的糧食，更增添了數量龐大、種類繁多的專項營養品，真不錯。
這要送到大西北，那些同志不得樂瘋了啊！
他沒有停留，再次取出路虎S2，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低沉地咆哮起來，車頭調轉，指向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