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四,雪後初晴。
何雨柱穿過月亮門到了九號院,前面的停車房裡,威利斯皮卡靜靜停著。
他仔細檢查了發動機和輪胎,確認車況良好。
“哥!”
何雨水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棉襖最上面的扣子還沒扣好,髮梢上沾著幾點雪花。
“媽讓你帶我去買畫具。”
她緩過氣來,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宣紙快用完了,墨也只剩半錠。”
何雨柱心想甚麼時候再去日本拿一點回來。
何雨柱目光掃過她敞開的領口:“把衣服扣好。”
雨水低頭一看,慌忙把釦子繫好。
等她再抬頭時,何雨柱已經走到院子中央。
“哥,你說我畫甚麼參加畫展好?”
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雨水又開始絮叨:
“我想畫雪後的什剎海,可沈老師說我的用墨總是太溼......”
何雨柱回到東廂房,拿了點東西,便帶著雨水開車走了。
到了琉璃廠,榮寶齋裡墨香沁人。
雨水熟門熟路地走到櫃檯前:“同志,要一刀玉版宣,兩錠松煙墨。”
何雨柱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櫃檯裡的一方歙硯上。
石質細膩,雕工古樸。
“再加這個。”他指向那方硯臺。
雨水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溜圓:“哥!這是歙硯,太貴重了!”
掌櫃的已經笑呵呵地開始包裝了。
何雨柱付錢時,雨水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回去的路上,雨水抱著新得的文房四寶,小心翼翼地踩著積雪。
“哥,謝謝你。”
她聲音很輕,開始給他哥畫餅:“等我以後畫出名堂,一定給你買塊好手錶。”
何雨柱沒接話,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個油紙包遞給她。
雨水開啟一看,是兩個還溫熱的艾窩窩。
“呀!你甚麼時候買的?”
“你挑宣紙的時候。”
雨水咬了一口,糯米的軟甜在嘴裡化開。
她偷偷看了眼哥哥的側臉,把另一個遞過去:“你也吃。”
何雨柱搖搖頭。
回到家,母親正在廚房蒸棗糕。
見他們回來,擦了擦手:“買好了?”
“媽!哥給我買了方歙硯!”
雨水小心翼翼地開啟錦盒。
母親看了眼,心疼得直皺眉:“這孩子,怎麼買這麼貴的......”
“反正要用很久,買個好的,不浪費。”
何雨柱簡短地說,轉身去後院劈柴。
雨水把新得的文房四寶仔細放好,然後跑到後院,坐在廊下看哥哥劈柴。
斧頭起落,木柴應聲而裂。
何雨柱的動作乾淨利落,劈好的柴塊大小均勻。
“哥,我幫你碼柴吧。”
“不用。”
但雨水還是站起來,把劈好的木柴一塊塊壘在牆角。
她的動作很仔細,每塊柴都放得端端正正。
何其正從外面回來,看見這情景,難得地露出笑意:
“今天這是怎麼了?我們雨水這麼勤快。”
“我天天都勤快。”雨水撅著嘴反駁,手上卻沒停。
晚飯是白菜粉條燉豆腐,配著呂氏蒸的棗糕。
雨水破天荒吃了兩大塊棗糕,撐得直揉肚子。
“哥,明天你還去局裡嗎?”
“嗯。”
“那......能順路送我去沈老師家嗎?我想請他指點一下參展的作品。”
何雨柱看了眼妹妹期待的眼神,點點頭。
“太好了!”雨水開心地拍手,被呂氏瞪了一眼,“姑娘家穩重點。”
飯後,何雨柱在院子裡散步,也不嫌冷。
雨水端著杯熱茶出來,遞給他。
“哥,喝茶。”
何雨柱接過茶杯,熱氣在寒夜裡蒸騰成白霧。
“進去吧,外面冷。”
“我陪你一會兒。”
兄妹倆並肩站在院子裡。夜空清朗,能看見零散的星星。
雨水突然輕聲說:“哥,沈老師說,作畫妙在似與不似之間。我一定會畫出這樣的作品。”
何雨柱抿了口茶,沒有回答。
但目光落在妹妹身上時,比往常柔和了許多。
臘月二十六傍晚,一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打破了平靜。
一輛滿載著玻璃與各種鋁合金件的貨車,到了家門口。
是何雨柱從香港定製的玻璃到了,今年杜邦家與道康寧的聚硫密封膠都已經成熟了。
花了快半年時間。
Quanex的鋁製間隔條,DRIERITE的乾燥劑,加上何雨柱的置換異能。
雙層玻璃(鋼化)成為了現實,香港訂購,是唯一的最快的途徑了。
鋁型材也是香港製作的,其實大部分都是美國貨,搶又不好搶,畢竟都是定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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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可以找瀋陽玻璃廠做鋼化玻璃,但他們訂單排的很緊,基本輪不到何雨柱。
這些東西進來,也是動用了點關係的,這個不寫了。
隔壁的四合院鄰居都出來幫忙搬東西了,大家對這些玻璃也不是那麼好奇。
現在除了玻璃,都是未組裝狀態,玻璃最大的也只有一米八高,寬度大概是六十厘米。
就是玻璃大了一點,其他的沒甚麼奇怪的。
現在我們也能生產大玻璃,但不能鋼化。
能生產鋼化玻璃,但做不大,主要因為廠房不夠大你敢信?
平整度也不夠,做出的雙層夾膠玻璃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另外,這個時候我們的鋁合金型材不應用於民用!
何雨柱是能搞來,但沒有必要。
所以,還是外面買吧。
陳主任倒是聽過見過,也不覺得何雨柱有甚麼出格的。
何雨柱把九號院封住的大門開啟了,貨車是倒不進去的,只能靠人力慢慢搬進去,整整一車基本上都是。
不過人多力量大,半個小時基本上也都搬完了。
何雨柱沒有小氣,挨家挨戶都送了點糖果煙啥的。
沒去幫忙的老弱病殘也沒落下,人情社會嘛,有來有往。
他這邊弄的是類似蘇式的四合院,靠近現代一些。
但只是類似,不是絕對的。
只是大玻璃取代了傳統的木製結構的玻璃而已。
二樓有個露臺,這就是最大的區別了,沒弄粉色牆壁,依舊是白牆灰瓦。
也有東西廂房,反正很是混搭。
當初建房的時候,兩個院子的圍牆都挺高的,也不太顯眼。
安裝也很簡單,何雨柱一個人用了半天就搞定了,但何雨柱還是磨蹭了三天。
何其正想來幫忙,何雨柱沒讓。
等開春把水泥塞縫,基本就完成了,剩下一些修修補補的活而已。
定做的櫸木傢俱放在屋子的角落,放了幾年了,用氈布蓋著。
何雨柱檢查了一下,也沒壞,挺好。
到底啥時候這房子能正式啟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