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本源融入體內的瞬間，牧淵感覺整個人彷彿要炸開。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種……蛻變。
如同破繭成蝶，如同鳳凰涅盤。
他的身體、神魂、仙元，都在發生著根本性的改變。
混沌道體原本只是能包容、轉化各種力量，而現在，他開始真正理解“混沌”的本質——無序中的有序，混亂中的平衡，萬物歸一，一生萬物。
體內原本的五種力量——混沌仙元、海神之力、昊天鏡光、星辰之力、造化之力——在混沌本源的調和下，開始真正融合。
不是簡單的疊加，而是質變。
五種光芒在經脈中流轉，逐漸化作一種全新的、無法形容的顏色——非黑非白，非金非銀，彷彿包含了世間一切色彩，又彷彿甚麼都沒有。
混沌真元。
牧淵能感覺到，這種新的力量，質量遠超之前的任何單一力量。如果說之前的仙元是鐵，那混沌真元就是百鍊精鋼。
他的修為境界雖然沒有突破，依舊停留在金仙巔峰，但真實戰力，至少提升了十倍！
而且，混沌本源還帶來了新的能力——創造與毀滅。
不是簡單的操控能量，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從無到有創造物質，或者將存在的事物徹底抹除。
雖然現在還只能創造或毀滅一些小東西，比如一塊石頭、一滴水，但這已經觸及到了法則的至高領域。
“這就是混沌本源的力量……”牧淵喃喃自語。
他嘗試著伸出手，意念一動。
掌心上方，憑空出現了一團火焰。不是用仙元凝聚的，而是真正創造出來的火焰，有溫度，會燃燒，與自然界的火焰無異。
再一動，火焰消失，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湮滅，連灰燼都沒留下。
創造與毀滅，只在一念之間。
“有了這種力量，面對大羅後期，甚至大羅巔峰，我也有一戰之力了。”牧淵眼中閃過自信。
但他知道，還不夠。
天庭既然能派李玄風這樣的使者下界，就可能有更強的人。而且李玄風只是七品仙官，上面還有六品、五品……甚至一品。
必須儘快突破到大羅金仙。
牧淵離開玄天塔，回到小玄天境的星空中。
他需要找個地方閉關，徹底消化混沌本源，衝擊大羅境界。
小玄天境中有無數光球秘境，他選了一個靈氣最濃郁、時間流速最快的——塔內雖然也有閉關室，但那是玄天宗重地，不宜久留。
飛入光球，裡面是一片青山綠水的小世界。中央有一座靈氣噴湧的靈泉，泉邊有座簡陋的茅屋。
這裡似乎是玄天宗某位前輩的隱居之地，雖然已經荒廢多年，但陣法還在運轉。
牧淵在靈泉邊坐下，開始閉關。
時間，在小天境中飛速流逝。
外界一天，這裡就是十天。
牧淵完全沉浸在修煉中，混沌真元在體內奔湧，不斷沖刷著經脈、丹田、識海。
金仙到大羅，是一個質的飛躍。需要將仙嬰化為“道胎”，將仙元凝為“道力”，將神魂昇華到“道魂”。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稍有差錯，就會仙嬰破碎，身死道消。
但有混沌本源護持，牧淵的突破異常順利。
一個月後（外界三天），他的仙嬰開始蛻變為一個模糊的、不斷變幻形態的“混沌道胎”。
三個月後（外界九天），仙元全部轉化為混沌真元，質量再次提升。
半年後（外界十八天），神魂昇華，化作一道似虛似實的“混沌道魂”。
當混沌道胎、混沌真元、混沌道魂三者合一，水到渠成——
轟！！！
一股浩瀚的氣息從牧淵身上爆發開來，衝破了光球秘境的屏障，席捲整個小玄天境！
大羅金仙，成！
不是普通的大羅，而是混沌大羅！
牧淵睜開眼，眼中彷彿有宇宙初開、星辰演化的景象閃過。
他緩緩起身，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
如果說之前的金仙巔峰是一條大河，那現在的大羅初期，就是一片汪洋。而且這汪洋中的每一滴水，都是之前的十倍沉重。
“終於……突破了。”牧淵長長吐出一口氣，這口氣在空中化作一道混沌氣流，久久不散。
他看向自己的雙手，輕輕一握。
咔——！
周圍的空間，如同玻璃般碎裂，露出漆黑的虛空。
不是用力量震碎，而是用“創造與毀滅”的法則，直接抹除了那一小片空間的存在。
“這就是大羅的力量……”牧淵喃喃。
他現在有絕對的自信，如果再遇到李玄風，一招就能將其秒殺。
哪怕是面對大羅後期，也能正面抗衡。
至於大羅巔峰……雖然還差一些，但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該出去了。”
牧淵離開光球秘境，回到星空。
他看向小玄天境的出口——那扇門戶在李玄風被封印後，已經重新開啟，但處於半關閉狀態，只能維持三天。
現在，時間快到了。
牧淵沒有猶豫，飛向門戶。
穿過光門，重新回到天樞峰。
此時的外界，距離他進入小玄天境，已經過去整整九天。
峰頂，柳如焰、陽炎子、司徒玄等人都在焦急等待。
看到牧淵出來，眾人都圍了上來。
“牧前輩！”
“牧道友！”
“你沒事吧？那個天庭使者呢？”
牧淵簡單將情況說了一遍，隱去了混沌本源和試驗場的事，只說李玄風被封印，天庭令逃走。
眾人聽完，又是震驚又是擔憂。
“大羅金仙中期的使者都被你封印了？”陽炎子滿臉不可思議，“牧道友，你現在到底是甚麼修為？”
牧淵沒有隱瞞：“大羅初期。”
“大……大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短短九天，從金仙巔峰突破到大羅？這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恭喜牧道友！”司徒玄拱手道，“不，現在該叫牧前輩了。”
大羅金仙，在下界是傳說中的存在。整個中洲修真界，已經數萬年沒有出過大羅了。
“不必多禮。”牧淵擺擺手，“天庭令逃走，天庭很快就會知道這裡的事。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牧前輩有甚麼計劃？”柳如焰問。
“第一，整合中洲所有力量，建立聯盟，共同對抗天庭。”牧淵道，“第二，尋找其他下界的通道，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撤離。”
“撤離？去哪裡？”月無痕不解。
“諸天通道。”牧淵解釋，“根據玄天真君留下的資訊，諸天通道可以連線其他下界，甚至可能通往真正的仙界。天庭封閉飛昇通道，但我們可以自己開啟一條路。”
眾人眼睛一亮。
“真的能做到嗎？”
“有昊天鏡在，就有希望。”牧淵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先解決眼前的危機——天庭的下一次進攻。”
他看向眾人：“諸位，願意與我一起，對抗天庭嗎？”
短暫的沉默後。
“赤霄劍宗願意！”柳如焰第一個表態。
“巡天鏡願意！”司徒玄緊隨其後。
“天機閣願意！”天機老人也點頭。
“日月星三宗願意！”陽炎子三人齊聲道。
其他宗門的代表也紛紛表示支援。
在共同的敵人面前，整個中洲修真界，終於徹底團結在了一起。
“好。”牧淵點頭，“那我們就成立‘破天聯盟’，以天樞峰為總部，共同備戰。”
接下來的幾天，聯盟迅速成立。
牧淵被推舉為盟主，司徒玄、天機老人、赤霄劍宗宗主、陽炎子等人為副盟主。
各大宗門將最精銳的力量和資源調往天樞峰，一時間，這裡成了整個中洲最強大的堡壘。
而牧淵，則在聯盟穩定後，再次閉關。
他需要鞏固修為，熟悉大羅境界的力量，同時研究昊天鏡和諸天通道的秘密。
這一次閉關，持續了三個月。
三個月後，牧淵出關。
他的氣息已經完全穩固，對混沌真元的掌控也更加純熟。而且，他研究昊天鏡碎片（之前融入混沌昊天戟，現在雖然戟身毀了，但碎片還在體內）有了新的發現——
昊天鏡不僅能開啟諸天通道，還能“定位”其他下界的位置。
只要再找到幾塊碎片，他就能嘗試開啟一條穩定的通道。
“該出去找碎片了。”牧淵心想。
但他還沒動身，天樞峰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
整個天樞峰都在劇烈震動！
“怎麼回事？！”牧淵衝出閉關室，飛到峰頂。
只見天樞峰外的星網屏障，正在遭受猛烈的攻擊。
攻擊來自——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後面，是無盡的黑暗和混亂的虛空亂流。
而裂縫中，正有一艘巨大的、通體金色的飛舟，緩緩駛出。
飛舟長千丈，寬百丈，船身雕刻著龍鳳圖案，船帆上繡著一個巨大的“天”字。
飛舟甲板上，站著數十個身穿金甲、氣息恐怖的修士。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紫袍、頭戴金冠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威嚴，眼神冰冷，氣息赫然達到了大羅金仙后期！
在他身後，還有三個大羅中期，六個大羅初期。
而飛舟兩側，更有上百名金仙巔峰的護衛。
“天庭……來了。”牧淵眼神一凝。
而且這次來的，不是單個使者，而是一整支軍隊！
紫袍男子居高臨下，俯瞰著天樞峰，聲音如同天雷滾滾：
“下界螻蟻，膽敢殺害天庭使者，罪該萬死！”
“交出兇手，跪地投降，可留全屍。”
“否則，今日此地，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