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以往的慣例,禁軍都指揮使退位,能混個不錯的肥差,權利小了很多,卻也不用每日擔驚受怕!
“放心吧,新都指揮使上位,需要你們幾個統領的幫襯,不要和新指揮使對著幹就行!”
面對自己提拔的親信,黃鄴語重心長的告誡!
“多謝大人提點!”
李松低垂的眼眸下,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嘲諷!
忽然,黃鄴臉色微微一變:這茶有毒!
不愧是擔任了多年都指揮使之人,他站起身子,面色如常道:“我先走了,還要去其他幾個城門巡視一番!”
說罷,直接抬腳往外走去!
李松眼神閃爍不定:藥效這麼快嗎?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徹底,於是冷幽幽開口道:“大人還是別走了吧!”
“甚麼意思?”
黃鄴轉過頭,眼睛微眯的望著這個稍顯陌生的下屬!
“大人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李松雙眼如寒冰一般!
“為甚麼?”
黃鄴問了一句,他萬沒想到,這個一手提拔的屬下會背叛他,而且背叛的這麼徹底!
“為甚麼?”
李松冷冷一笑:“我不想一直守城門,我也想進步,想當都指揮使!”
“你…”
黃鄴指著眼前之人,竟然提拔了一個白眼狼,嘴中冷冷道:“你以為你這種背叛上司之人,真的會有人相信你,拿你當自己人嗎?”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李松臉上閃過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隨即出手了!
兩人皆是宗師境,黃鄴的修為稍高一籌,以他的實力,短暫抗住藥力沒問題,交戰的動靜很快會引來城防士兵的關注,不可能所有士兵都願意跟著李松造反!
城防士兵一來,李松必然死路一條!
沒等黃鄴動手,倏然,他全身被一個天地之力形成的光罩覆蓋,隔絕了一切聲音!
緊接著,一根長劍當胸穿過!
“大 … 大宗師?”
黃鄴嘴角望著突然出現的身影,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眾大臣爭執的異常激烈,外面已是一片腥風血雨
恭王府!
府邸內一片凌亂,地上可見散落的血跡,眾多匍匐在地的身影失去了聲息!
“你們是誰?”
恭王癱軟在地,髮絲凌亂,眼神惶恐的望著眼前黑袍罩面的黑衣人,雙手撐地,緩緩後退!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總之是來送你上路的就對了!”
黑袍人操著沙啞的嗓音,目光冷的如冰塊!
“有話好說,本王不爭皇位了,本王…本王可以支援你們!”
生死攸關之際,恭王顧不得貪戀皇位,眼前的黑袍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護衛全部解決了,要殺~他,只在瞬息之間!
“不用了,你還-是去死吧!”。
黑衣人一聲冷笑,手中長劍一揚!
“呃 … 呃 . … ”
恭王捂著脖子,脖間的血線越來越長,心中生出悔意,萬不該趟這趟渾水!
黑袍人收劍而立,正欲搜刮一番,王爺的府邸想必好東西不少!
“咻…嘭!”
忽然,惠王府方向, 一朵煙花當空綻放,照亮了夜空!
“莫非惠王府有變故?”
黑袍人眼神一縮,顧不得搜刮戰利品,連忙朝惠王府趕去!
走後不多久,幾位身穿黑衣的男子悄悄摸進了恭王府,其中一人道:“那人剛離去,咱們趁機趕緊搜刮恭王府,晚了就來不及了!”
“好!”
政事堂,煙花爆鳴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好,惠王有危險!”
朱斌臉色一變,惡狠狠的瞅了眼楊立及羅慶,腳步一點,急匆匆趕往了惠王府!
楊立心頭一沉,朱斌的反應不像作假,三方,他沒出手,朱斌沒出手,剩下是誰動手了一清二楚,他冷冷道:“羅大人好手段,不怕引起反噬嗎?”
“楊大人你甚麼意思,不要血口噴人!”
羅慶臉露無辜之色!
“楊大人,還是趕緊去恭王府吧!”
吏部尚書催促道,恭王若死了,爭下去有何用!
“走!”
楊立大手一揮,帶著眾人急匆匆離去!
雲間居!
今日趙禎駕崩,是最兇險的日子!
暗衛一刻不得閒,將最新收集到的情報送到江楓面前!
忽然,煙花爆炸的聲音響徹耳際,江楓神色一動:打起來了!
隨即腳步一閃,人已消失在原地!
惠王府上空,爆鳴之響連連,道道音波從王府上空四散而去!
衣著重甲的軍隊已將惠王府重重包圍,眾多士兵望著天空上如天災一般的戰鬥,不由微微發抖!
這等戰局,普通士兵上去,有多少死多少!
半空交戰的雙方,一人全身黑袍,一張扭曲的面具覆蓋在臉上,形似魔神,另一人白髮白鬚,身著考究的青色長袍!
兩人皆是大宗師境界,打得有來有往!
“閣下到底是誰,竟敢刺殺皇室子弟,不知道這是東京嗎?”
白髮老者一臉震怒,心中後怕不已,他是惠王的外公,幸好最近一直守在惠王身邊,24小時貼身保護,這才讓惠王躲過一劫,否則後果難料!
“別扯些沒用的,參與了奪嫡,就沒有不可殺一說!”
魔神面具下的聲音忽遠忽近,忽粗忽細,聽不出男女!
話落之際,一雙手掌,五指不知何時竟變得漆黑如墨,黑氣縈繞,把手掌襯托的極白,指尖隱隱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似乎練就了一門邪道功夫!
面具人手掌一揮,當空留下幾條黑色的絲線,直襲白髮老者胸膛!
老者鼻尖發癢,不敢與之接觸,手中長劍橫擋,擋下了當空襲來的一爪,身體借力後退。
面具人並不追擊,身形一轉,直接朝呆立在地的惠王殺去。
白髮老者臉色一變,顧不得躲避,三尺青芒一轉,劍氣沛然,劍尖青光流轉,彷彿一汪清水,逼向面具人!
黑袍人探向惠王的手掌急速收回,手指直接抓向刺來的青芒,但見火花四射, 一雙手掌如精鐵打造一般!
細細看去,手掌上貼了一層堅韌的薄膜,不知是何材料打造而成!
黑袍人右手握住長劍,順勢一拉,白髮老者身體凌空不穩,朝他撲襲而去,黑袍人左掌倏地伸出,鬼爪般的手掌就要覆蓋在其臉上!
千鈞一髮之際,白髮老者左手不知何時多了把七寸來長的短劍,劍尖顫鳴,直刺面具人的胸膛!
“哼!”
黑袍人似早有準備,袖袍一拂,幾枚寒光閃閃的暗器,嗖嗖的從袖筒內射出!
白髮老者長劍一橫,挽出了劍花,劍光稍縱即逝,“叮叮”兩聲短急的鳴響,四枚泛著青光,明顯淬有劇毒的鐵釘從 劍身上脫落!
兩者皆不是好相與之輩,交戰之際,不僅考驗實力,更考驗了兩人的交戰經驗, 一不小心,便會被對方暗算!
“閣下還是儘早退去的好,我發了訊號出去,待會兒想走都走不掉了!”
白髮老者一邊交戰, 一邊用言語擾亂對方的心神,出手卻毫不留情,此人實力不在他之下,陰險更不在他之下,為 保穩妥,能不生死相搏最好!
交戰正酣之時,又是一位戴著面具,個子稍矮的黑袍人現身,正是從恭王府來的另一位面具人!
魔神面具男聲音急促道:“我們聯手,迅速解決此人!”
“好!”
來人二話不說,手中長劍如電光般刺來!
白髮老者臉色一變,對付一個問題不大,兩人聯手下,遠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心中焦急:驃騎大將軍怎麼還不來?
兩名黑衣人聯手,魔神面具男仗著毒掌貼身近攻,另一人則是長劍襲擾,雙方配合下,短時間便打得白髮老者左拙 右支,陷入了險境!
一道破空聲從遠方響起,來者聲音中氣十足:“賊子,爾敢!”
剛剛聲音還在遠方,眨眼間, 一道數丈長的刀光已劈向了兩位黑袍人!
“朱將軍,來的正好,我們聯手將賊子拿下!”
白髮老者臉上一喜,形勢急轉,驃騎大將軍朱斌也是大宗師,身為軍中強者,最擅殺伐,實力還在他之上!
“好!”
朱斌二話不說, 一把長刀大開大合,舞的跟風火輪一樣!
楊立等人急匆匆的趕到恭王府,府邸內一片凌亂,血跡斑斑!
“不好!”
他顧不得裡面存在的危險,徑直衝了進去,書房內,恭王雙眼圓睜的躺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死不瞑目!
“啊!羅慶,我與你勢不兩立!”
楊立雙眼冒火,呼吸如風箱般,恭王一死, 一切成了無用功!
不愧是首輔,短暫的憤怒後,他馬上搞清楚了現在的情況!
最大的嫌疑人是羅慶,必須是他!
恭王一死,他必須立馬選擇新的陣營,加入到惠王陣營,與朱斌聯手對付羅慶,還有可能保住首輔之位,再不濟,平安而退絕對沒問題!
而康王一旦上位,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走,去惠王府,協助惠王對付亂臣賊子!”
楊立下了定義,眾人紛紛明白了楊立的用意,毫不遲疑的跟著往惠王府而去!
江楓的身影停留在惠王府附近,先是望了眼打得熱火朝天的戰場,接著眼神落在了深宮內苑!
“宗室還真是好忍耐力,打成了這樣,居然不管不顧!”
他感嘆了一句:皇家無親情,還真不是說說!
“有意思,又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