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立帶著人到了,身邊竟也有一位大宗師強者!
他當空喊話道:“朱將軍,恭王被殺,我等聯手對付亂臣賊子如何?”
“求之不得!”
朱斌心中一喜,明白了楊立的意思,恭王死了,這是要另投陣營啊!
楊立半路加入陣營,威脅不到他的地位,而且楊立身為首輔,有他站臺,惠王登基之事要容易的多。
兩人聯手把蒙面人打退,登基之事十拿九穩。
等惠王正式登上皇位,奪嫡結束,別說兩名黑衣人,再來兩名,又有何懼!
皇帝是大宋的臉面,還能由兩位大宗師行刺殺之事不成?
兩人短短一句話,便達成了協議!
在楊立的示意下,身旁那位身穿灰衣,面板古銅的中年男子,腳步移走,身形一陣變幻,人已出現在了半空!。
手持一根黝黑如鐵,似棍似簫的奇門兵器,卻見其手中鐵棍猛地一壓,頓見一蓬牛毛般的飛針從棍子前端噴出,如天女散花罩向戴著魔神面具的男子。
飛針在前,人隨其後,長棍如一隻判官筆一般凌空點出,連戳帶打,化為一團黑色的光影,來勢洶洶!
一根長棍融入了暗器手法,判官筆法及棍法的走勢,變化萬千,讓人無從抵擋!
魔神面具男子抓向白髮老者的手掌剛出,乍聽‘噗噗’的暗器破空聲,身形當空一滯,黑袍如雲一掀,化為一塊布幕!
也不知身上的黑衣是何材質,只見黑衣一罩,星星點點散發寒光的飛針,被衣袍包裹,發出沉悶的響聲!
飛針紮在黑袍上,如刺蝟一般,隨即他長衫一抖,飛針簌簌掉落!
長棍緊隨而來,聲勢尤在飛針之上,魔神面具男子右臂抬起,空手抓去,握住棍尖。
灰衣人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察“九七七”的笑意,悄悄按在了食指旁長棍的按鈕上,長棍尖端霎時如一朵帶刺的玫瑰,密集的細刺從棍尖出現,宛如鮮花盛開!
“啊!”
魔神面具男子一聲慘叫!
也不知尖刺到底是何材料打造,鋒利至極,他手上那層堅韌無比的薄手套,被尖刺從手心直接扎穿,而後從手背上露出,如長了一層白毛!
他心一狠,忍著劇痛抬手一扯,灰衣人似是早有準備,長棍一攪,一蓬血霧當空綻放,魔神面具男子的手,頓時化為肉糜,血流如注!
江楓嘖嘖稱奇:江湖上真是甚麼奇形怪狀的武器都有啊!
形勢似乎朝著惠王一方傾斜,事情到此卻並沒結束,變故再生!
一襲青衫蒙面,靈動奇詭的身影藉著夜色,無聲的飄落戰場,身法之高明遠超一般大宗師強者!
此人在夜色中穿行,宛如和夜色融為了一體,藉著灰衣人全力對付魔神面具男子之際,長劍如流光般從其背後刺 出,快的避無可避,刺入了灰衣人心臟!
“啊!”
灰衣人完全沒反應過來,心臟被突如其來的一劍刺穿,劍意攪碎了心臟,血跡不由自主從嘴角溢位,雙眼圓睜,光 芒漸漸消散,喃喃道:“好快!”
旋即,身體‘嘭的一聲從虛空掉落!
“好快的速度!”
江楓眼神一凝,此人的實力在其他人之上!
就算偷襲,除非實力相差懸殊,兩個大宗師間很難一招秒殺!
剛剛出手之人,不像專門修煉暗殺之術的大宗師,完全憑的是硬實力!
場中的變故,來的猝不及防!
王黼當年被輕易打倒,有一個重要原因在於身邊沒大宗師支援,楊立吸取了教訓,剛登上首輔之位,便動用全部手段,聯絡到一位大宗師,兩者各取所需,展開了深度合作!
他以往拉攏群臣,除了首輔的身份,大宗師的支援功不可沒。
灰衣大宗師一死,楊立失去了底牌,心中頓時惶惶不安!
朱斌正與從恭王府而來的矮個子面具人交手,他出自軍中,最擅殺伐,凌厲的刀光打得對方節節後退,對方逼不得已下,動用了常用的招式!
朱斌前段時間參與了圍剿憐生教,瞬間便認出了憐生教獨有的武技!
奪嫡歸奪嫡,一旦憐生教插手進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一聲怒吼:“憐生教,你是憐生教的逆賊!”
兩位面具人臉色大變,,魔神面具人手上滴著血,恨鐵不成鋼的瞥了眼同伴,道:“撤!”
身份暴露,前功盡棄,身處東京城內,再不走會被留下來!
“憐生教?怎麼可能?簡直血口噴人!”
羅慶及其他官員跟在後面而來,當朱斌道出了面具人身份,羅慶心中一個咯噔!
他可不願和憐生教扯上關係!
如果奪嫡失敗,再和憐生教有染,皇宮裡的姐姐都救不了他!
“果然是憐生教!”
江楓早有猜測,倒不意外!
兩名面具男子是憐生教之人,那位青衫蒙面人又是誰呢?
“莫非是慕容龍城!”
江楓瞳孔一縮,此人實力遠在尋常大宗師之上,很可能是慕容龍城,雖然此人用的招式沒有慕容家的影子,但慕容家參與奪嫡之戰,絕不止慕容復參與,宗師不頂事,大宗師才行!
朱斌的聲音傳遍了四方!
深宮內院,數道氣息如暗夜裡的明燈,又如煌煌大日升起,急速朝戰場而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青衫蒙面人不滿的瞥了眼矮個子面具人,腳步一閃,快速朝遠方遁去!
家!
“清兒,待我登上皇位,就馬上迎娶你!”
小院內,康王如舔狗般立在秦清兒身旁,秦清兒如害羞的小媳婦,臉色緋紅!
康王食指大動,正欲牽著她的手。
秦清兒不經意閃開,泫然欲泣道:“奴家還未過門,王爺是要作賤奴家嗎?”
康王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乾笑一聲道:“清兒,你誤會了,我怎麼會作賤你,你不願意,待大婚後就是了!”
秦清兒的拒絕,非但沒讓康王惱怒,反而變得更稀罕, 一顆心想入非非:冰清玉潔的女人,才會婚前忌諱被男子觸碰啊!
倏然,秦清兒聽到了朱斌的怒吼, 一張俏臉花容失色!
“清兒,怎麼了?”
康王武功平平,羅府離交戰之地還有一段距離,故而沒聽到聲音!
他以為剛剛的冒犯嚇到了秦清兒,連忙又道:“剛才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不必了!”
秦清兒的聲音變得暗幽幽的,哪有一絲羞澀之色!
“清兒,你…”
康王凝視著眼前如變了個模樣般的女子,沒來由的生出一絲惶恐,她雖然還是那麼漂亮,卻如暗夜中的修羅,讓人不寒而慄!
“噗嗤!”
一截長劍刺入了康王的胸膛!
“你…你…”
康王指著她,不敢置通道:“你為何殺我!”
“任務失敗了,留著你有何用!”
秦清兒一臉厭惡,素手往臉上一抹,變成一個姿色平平的女子,迅速從羅家退去,沒引起任何人注意!
“休走!”
朱斌封住了前路,手中的長刀舞的水潑不進!
憐生教出現,宗室必然出手,稍稍纏住此人,便得一個捕殺憐生教大宗師的功勞!
青衫蒙面人率先退去,白髮老者提著的心放了下來,目光落在受創不輕的魔神面具男子身上,心一橫,長劍青光耀動,斷去了此人的退路!
眼見對方支援馬上就到,魔神面具男雙眼閃過一絲狠色,陡見身軀上驟然冒出一團濃郁的血光,僅露出眼珠的臉上,竟有血液從眼眶裡流出,滴落在面具上,形同厲鬼!
他冷哼一聲:“來日方長!”
身影竟如一道紅色的閃電,以超出普通人肉眼可測的速度,急速朝遠方遁去....
另一位矮個子蒙面人依葫蘆畫瓢,施展了同樣的手段,飛速的逃離了戰場!
“天魔解體大法!”
朱斌望著兩道急速遠遁的身影,停下腳步,不敢追擊!
天魔解體大法是一門燃燒精血,同歸於盡的武功,可將全身的精氣神凝聚,化為雷霆一擊,實力遠遠超出平時。
亦可用於逃命,一旦施展,速度是平常時的數倍,追無可追!
天魔解體大法功效很強,後遺症也很大,施法後,根據燃燒精血的數量,短則十天半個月,長則一年半載沒有還手之力,形如普通人!
這是最後的搏命手段,非實力懸殊者不敢糾纏!
“大宗師果然不好殺!”
江楓望著急速遁去的兩道身影,足以與擅長速度的白褊大王相媲美!
便是他施展全力,也比兩人慢了不少!
幾個呼吸後,三道從深宮而來的身影,出現在了戰場!
為首之人面目清晰,一襲藍色的錦袍當空飄蕩,雙眼如星空般炯炯有神,目光凌厲的問:“人呢?”
朱斌搖了搖頭:“施展天魔解體大法逃走了!”
“天魔解體大法!”
藍袍大宗師雙眼微眯,冷哼了一聲,又道:“誰和憐生教勾結了?”
朱斌一臉戲謔的望著不遠處的羅慶,笑道:“羅大人,你是不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眾人目光齊齊的望去,楊立一臉憤怒:“羅慶,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和憐生教勾結,是想造反嗎?”
此戰,損失最大的無疑是楊立,身邊唯一的大宗師死了,可以預見,未來的話語權必然不如往昔,氣憤之下, 一頂大帽子扣在了羅慶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