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真的是起決定性作用的強援,推給了對手就後悔莫及了,不如先聽聽接下來說甚麼!
慕容復站起身來,負手而立,丟擲了籌碼:“慕容家可提供兩位大宗師,10位宗師,先天強者不限,夠不夠格?”
“兩位大宗師,慕容公子當真?”
羅慶雙眼圓睜,騰的一下站起。
羅家巔峰時不過一位大宗師,就在東京站穩腳跟,擁有極大話語權,何況兩位宗師!
他驚疑不定的看著慕容復,昨日,慕容復送上拜帖,他特意瞭解了慕容家的情況,從沒聽說過慕容家有大宗師,何況是兩位!
“羅家主覺得我會拿大宗師開玩笑?”
慕容復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羅慶雙眸晦暗不定,他這一方最缺的就是頂尖強者支援。
論及朝堂影響力,羅家雖遜色楊立一籌,但加上太后的支援,不差多少!
軍方雖比不上驃騎將軍,卻也拉攏了兵部尚書和幾位實權將軍,有一定的影響力!
整體實力足以與恭王和惠王掰一掰手腕,如果有兩位大宗師加入,無疑可以壓兩人一頭!
羅慶是又喜又憂:慕容復開出的籌碼不小,反而太大了, 一旦奪嫡成功,恐怕沒羅傢什麼事了!
“慕容公子打算怎麼做?”
羅慶思慮了片刻,羅家最緊要的是先保住位置,康王一旦失勢,羅家連現在的產業都保不住,何談發展,他心中的天平已經傾向於接納慕(錢了好)容復了!
“皇帝一旦殯天,我等先下手為強,將競爭最大的兩位王爺直接除去便是,沒人和康王爭了,皇位不就自動落在康王頭上了嗎?”
慕容復雙眸寒光一閃,辦法可謂是簡單又粗暴!
“這…”
羅慶沒想到慕容復的辦法這麼直接, 一時拿不定主意了拌!
官場有官場的手段,暗殺是為最下策,後患實在太多了,滿朝文武必然口服心不服!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慕容復冷哼一聲,“大唐的李世明,大明的朱棣哪一個不是透過血腥手段奪得大位,若按官場規則行事,你自問比得過楊立嗎?若行兵諫之事,比得過驃騎將軍嗎?我們的優勢在於頂尖高手,豈能放著優勢不用,在別人擅長的規則內行事!”
慕容復的話如晨鼓暮鐘敲在兩人心頭!
對啊!
正常情況下,康王奪得大位的機會不說沒有,頂多三成左右!
但如果提前解決對手,皇位勢在必得!
羅慶想到了羅家如今的處境,眼神一狠,咬牙道:“幹了!”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又是一週過去!
這段時間,東京城內的氣氛明顯壓抑了很多,好似暴風雨來臨的徵兆!
“ 當 ! ”
沉悶的鐘聲從皇宮內傳出, 一連九響!
江楓眼神悠然的望著皇宮方向,喃喃道:“大幕開啟了!”
皇宮內!
楊立、沈恬等朝堂大佬齊聚紫宮外,今日一早,傳出了皇帝病危的訊息,朝堂大臣一臉惶急守候在宮外等待訊息!
倏然,哭聲從紫宮內響起,眾人心頭一沉,一位面嫩的小太監帶著哭腔,跪倒在地,哭喊道:“皇帝殯天了!”
“官家!”
眾大臣齊刷刷跪了一地,大宋日常沒有跪禮,以作揖和插手禮代替,皇帝和大臣更像是上下級同僚關係!
唯有祭祀,登基、殯天等重大日子,才會行跪拜之禮,以示重視!
趙禎不論在朝堂還是民間,口碑頗佳,眾多大臣淚流滿面,啜泣出聲!
隨後,宮女太監穿梭在皇宮內掛上白幡及紙剪的白花, 一派肅穆之色!
“諸位,官家殯天了,我等要化悲痛為力量,繼續為大宋,為百姓謀福祉啊!”
首輔楊立站起身來,淚流滿面!
“楊大人,您是首輔,德高望重,接下來怎麼做,您拿個主意吧?”
馬上有捧哏順著他的話說道。
楊立擦了把眼角的淚水, 一臉悲痛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各位都是大宋的棟樑,官家沒立下太子之位,諸位是甚麼想法?”
他的眼角淚水還未乾,幽深的眼眸內,卻如一汪平靜的湖面!
“恭王仁厚寬和,在民間有賢王之稱,是最像官家的王爺。我大宋需要平穩,不宜有太大波動,恭王是最適合繼承大位之人!”
吏部尚書仇大人是首輔楊立的親信,順著他的話說道。
在場之人皆知楊立支援恭王,派系內的人紛紛開口附和,竟然佔了小半人數!
以沈恬為首的中立派,皆是閉口不言!
楊立頗為滿意,只要沈恬不反對,恭王繼承大位至少有了七成把握!
“我看不見得吧,恭王性子軟弱,豈能和官家相比,大秦、大唐、大明等國皆是虎狼之君,大清又在北方虎視眈眈,若無一位勵精圖治,為政精明的皇帝執掌大宋,如何擋得住其他國家的覬覦!惠王雄才大略,文武雙全,更適合繼承大寶!”
兵部侍郎劉大人駁斥,他代表了軍方的利益!
眾人聞言紛紛沉思,惠王是否真的雄才大略不說,其他國家的皇帝是虎狼之君倒是一點沒說錯,大宋的皇帝不好當 啊!
“官家生前最屬意的是康王,官家剛走,我等就違揹他的意願,讓人寒心啊!”
禮部尚書頂著趙禎的名頭髮聲,她是太后的人,自然站在康王這邊。
“官家若真屬意康王,為何不留下旨意?康王年紀輕輕,辦事不牢,文治武功,沒一樣拿的出手,真有登上大位的能力嗎?恐怕官家就是看到這點,才沒留下旨意吧!”
吏部尚書反駁道!
“恭王就行了?性格軟弱,我看有些人是不懷好意吧?”
禮部尚書德高望重, 是少有敢不賣首輔面子的人之一,指向很明顯!
“再怎麼,也比康王強!”
吏部尚書回懟!
“諸位,聽我一言!”
沈恬這位次輔咳了一聲,他是中立派,其他幾派就算拉攏不了,也不想得罪他,於是紛紛閉口不言!
沈恬嘆道:“官家才走,我等就在紫宮外爭吵,實在是不好看,不如換個地方如何?”
“也好!”
楊立望著紫宮外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點了點頭:“大家都是體面人,吵得面紅面赤確實不好看,去政事堂吧!”
他門下派系官員最多,佔據了最大的話語權,只要將人留下來商議,就有把握取得最多人的支援。
恭王性子軟弱,在朝堂不是壞事。
難道一定要像嬴政、朱棣那般,把大臣壓得死死的才好嗎?
真有這樣的候選人,恐怕其他人會聯手第一時間將之扼殺在搖籃裡!
一群人各有心思去到了議事廳!
入夜,政事堂內吵得雞飛狗跳,三方各不相讓,吵了半天沒吵出個結果,倒是中立派一臉悠然自得,坐在一旁喝著茶!
北門駐地,禁軍都指揮使黃鄴巡視著城門,官家去世,他一刻不敢放鬆,政權交替之時,是最危險的時刻,尤其禁軍,更是敏感至極!
禁軍作為皇帝親掌的軍隊,天生不能有派系, 一旦傾向於任何一方,作為都指揮使的他,輕則丟官罷職,重則人頭 落地!
楊立、羅慶、朱斌都找過他,許以高官厚爵,想要將其拉入陣營。
黃鄴知道,有些東西沒那麼好拿,拿了不一定有命花,拒絕了所有拋來的橄欖枝!
“希望奪嫡之事快點過去!”
黃鄴心思沉重,負責北門的統領李松走了過來,恭敬行了一禮:“參見指揮使!”
“這兩天要打起精神,萬不可鬆懈!”
黃鄴語氣凝重的交代!
“將軍放心,在下一定不辱使命!”
李松說話擲地有聲。
“那就好!”
黃鄴欣慰的點了點頭,李松是由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人,自己人,信得過!
“大人,您先到正廳休息一會兒吧,您看,將士們看到你, 一個個緊張的不得了!”
李松打趣的指著站的如標槍般計程車兵!
“也好!讓兄弟們不用太緊張!”
黃鄴點頭笑了笑,隨著李松來到了正廳!
“這是我前些日買的君山銀針!”
李松沏上茶,倒了兩杯,端起其中一杯一飲而盡,道:“大人您知道,我就喝茶這一個愛好,不會誤事!”
隨後又給自己倒了杯,慢慢的輕啜著!
特殊時刻,黃鄴本來是不吃任何來歷不明的食物,但李松當著他的面先喝了,加之兩人認識了這麼多年,李松還是他親自提拔的,如果不喝,難免寒了屬下的心。
於是端起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讚道:“茶不錯!”
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喝下的那刻,李松眼中閃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冷光!
“大人,您說這次奪嫡到底花落誰家啊?”
李松一邊問, 一邊又給黃鄴沏上了茶!
“怎麼,你有想法?”
黃鄴頓了頓道!
“我哪有甚麼想法啊!”
李松搖頭嘆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禁軍的身份敏感,新皇帝上位,不知我們要何去何從啊!”
“唉!”
黃鄴放下茶杯,李松還好說,只是個統領,他這位禁軍都指揮使,新皇帝上位,必然會被換掉!
禁軍都指揮使,皇帝只會選擇最信任的人!
他已經做好了卸下重擔的打算了,平平安安退位,未必是壞事!
禁軍都指揮使權力大,風險更是重大無比, 一不小心就會捲入權力爭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