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別鶴眼神木然,順著指示,挪開牆上的壁畫,只見輕輕敲了兩下, 一個隱藏在其後的暗格出現在兩人面前。
暗格內, 一個如同放大版的骰子隱藏其中。
江楓將之拿在手中,轉動了幾下,六壬神骰如同一個極為精妙的魔方。
但又比魔方複雜了無數倍。
他暗暗稱奇,打造六壬神骰之人,絕對是最頂尖的工匠,便是他不破壞六壬神骰的前提下,也無法將之開啟。
“邀月,你試一試?”
他把手中之物遞了過去。
邀月剛一上手, 一道真氣輸入其中,這枚骰子竟咔嚓一聲響,如同盛開的花瓣,露出了真容。
她臉上露出絕美的笑容:“我用移花接木試了一番,果然開啟了,此物定是移花宮前輩所留!”
骰子中,兩張似絹布,又似羊皮之物立於六壬神骰正中心。
邀月將之開啟,檢視了一番:“這兩門秘笈正是移花接木和空木葬花。”
毫不猶豫將兩門秘笈遞給了江楓:“江公子,此物有你的功勞,你抄錄一份吧!”
江楓接過兩張絹布,只一眼便將其全部記住,復又遞給邀月:“好了,我記下了!”
邀月面露驚色,心生佩服:“難怪江公子的武道天賦超凡脫俗!”
她接過秘笈,將之收進了儲物戒中。
江楓看著眼前的江別鶴,又問道:“除了這些,還有甚麼寶物?”
賊不走空,既然來了,順便問一問。
邀月一雙美眸痴迷的望著他。
江楓略顯接地氣的做法,非但沒讓她覺得貪心,反倒多了一絲人間煙火氣。
邀月一旦認可了一個人,心中便開始雙標。
“除此之外,還有兩件寶物!”
江別鶴沒有一絲隱瞞:“其一,便是我所修行的嫁衣神功!”
“武道禪宗,嫁衣神功!”
此功傳自鐵血大旗門,與明玉功齊名,兩者級別伯仲之間。
江別鶴哆哆嗦嗦從下方抽屜裡拿著一本書冊,正是剛剛所翻閱的。
邀月顯然也聽聞過嫁衣神功的名頭。
她心中極為驚訝,一座小小的山莊裡除了有移花宮的絕學,還有鐵血大旗門的鎮派功法,此人何德何能,竟有如此 運道 。
江楓翻閱了後,把功法遞給邀月:“給你吧,我記下了!”
邀月沒有接,擺了擺手:“移花宮有明玉功足矣,這門功法江公子拿走吧!”
江楓幫她拿到了移花宮失傳的絕學,還教了她一門頂尖的易容技,再抄錄嫁衣神功,未免有些貪得無厭。
“也好,你想要,隨時可以抄錄!”
江楓對天級大宗師功法不像以前看的那麼重,江家收錄的大宗師功法足有十幾門,天級功法算上此次的嫁衣神功, 也有了九門。
眼光不知不覺提上來了。
“你這嫁衣神功從何而來?”江楓好奇道。
江別鶴依言回答:“我原名江琴,是江南秦家秦楓少爺的書童….”
江楓越聽越古怪。
故事的版本從江楓變成了秦楓,沒有了和移花宮的糾纏,此人是燕南天的兄弟,嫁衣神功來自燕南天。
秦楓自幼不喜修行,一身功夫稀疏平常,江琴則是野心勃勃,總想一朝出人頭第,得知秦楓身上有大名鼎鼎的嫁衣 成功後,心中暗生歹意,謀害了他。
又害怕燕南天尋仇,自此隱姓埋名,改名江別鶴。
這麼多年過去,江別鶴的容貌與早年大相徑庭,即便換成熟悉之人,也認不出來。
“老天爺,還能再敷衍點嗎?”他無力吐槽。
邀月的眼中盡顯鄙夷之色,此人被她厭惡的程度不下於魏無牙。
“你說的還有一件寶物是甚麼?”江楓心生好奇。
“我有一把神器!”
江別鶴意識被操控,掀開了書桌底下的地磚。
“神器?”
江楓有了一絲興趣,江別鶴身為宗師,眼光必然不低。
地磚扒開,現出一個空洞,裡面埋藏著一個一尺來長的木盒,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木盒上鐫刻著古老的花紋,頗 有些年-頭。
他把木盒放到桌上,開口道:“這就是我說的神-器!”
木盒開啟。
裡面裝著一把長約一尺的短劍,劍鞘黑黝黝的,看起來毫不起眼。
江楓拿劍入手,手心微微一沉。
“這麼重?”
這等長度的劍就算深海玄鐵打造,頂多五六十斤。
此劍體積極小,卻足足重數百斤,如一個大鐵錘。
他一時好奇,拔劍出鞘。
一道宛若塵封已久的寒芒奪目而出,森冷的劍氣讓陽光失去了光彩。
“好劍!”
邀月目光一凝,劍一出鞘,便知此劍極為不凡。
森冷的劍氣如溝通了天雷地火,看的人一陣刺目。
劍身處, 一道道玄奧的花紋天然而成,仿若蘊含了天地至理。
江楓抽出常用的寶劍,劍名秋水,乃深海玄鐵千鍛而成,鋒利無比。
比之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兵亦差之不遠,堪稱上等神兵。
他雙手各持一劍,用了一分力,只聽“叮”的一聲,兩劍相撞,冒出了粒粒火星。
再看秋水,劍刃處被撞出一個米粒大小的豁口,短劍毫髮無損,不留一絲痕跡。
“ 嘶 ! ”
這把短劍,比江湖上那幾把大名鼎鼎的名劍還要強之一籌!
“恭喜江公子得到神兵!”
邀月面露訝色:好鋒利的短劍。
江楓歸劍入鞘,笑道:“此劍甚合我心意,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我有斬魂倚天劍足矣!”
邀月笑著搖頭,斬魂倚天劍是移花宮宮主專用神兵,由天外異金打造,鋒利無比,位列江湖神兵榜。
“此劍名何?從何而來?”
江楓將短劍收入戒中,江別鶴運道逆天,神功秘笈,神兵寶器一應俱全。
此人出身低微,打下這麼大片基業,手段極為不俗。
“此劍名為鎮妖魔劍,是從蜀山一道長處得來!”
江別鶴娓娓道來:他無意中得知蜀山一位道觀道長,手持一把傳承久遠的絕世神器。
經過一番謀劃,暗中殺人奪寶,此劍未在江湖上流傳,故而並不知名。
江湖上各種武器排行榜,皆不現其名。
“蜀山?”
江楓眉頭微皺!
若非確信此界無修仙之人,他甚至懷疑這短劍是不是傳說中的飛劍。
蜀山位於大明境內,蜀山範圍內大大小小的門派不少,大多以劍道為主。
腹地之處,有一派名為蜀山派,頗為神秘。
門中人數不多,不常在江湖上走動,算是隱世宗門,名氣遠遠不如八大門派。
“蜀山派據聞傳承了數千年,遠比少林更古老!”
邀月眉頭一凝,緩緩道!
“幾千年?”
江楓心中極為驚訝。
七大皇朝裡歷史最久遠的大漢才一千多年,暗中潛藏的實力深不可測。
幾千年時間,滄海桑田
蜀山派屹立不倒。
隱藏的實力,無人知曉有多強。
江楓心裡把蜀山派列入了不可招惹行列。
“移花宮創立時,蜀山派就是如今的模樣!”
邀月回憶道:“祖師創立移花宮時,已是大宗師境界。據她的師祖所言,在她師祖有記憶以來,蜀山便存在了!”
移花宮創立至今,超過了八百年,移花宮創派祖師的祖師距今至少一千多年了吧!
江楓好奇的道:“你對蜀山派瞭解多少?”
邀月搖了搖頭:“蜀山派之人, 一直在山中潛修,弟子下山歷練,也會隱姓埋名,江湖上知道蜀山派的人不多,真 正瞭解的就更少了!”
江楓暗忖:暗衛暫時不能招惹蜀山派,這等潛伏在暗中,傳承過於久遠的勢力,水太深。
隨後又詢問了一番別鶴山莊藏寶之地,將密室中的寶物一網打盡。
江別鶴一生積蓄,盡數被掏空。
江楓為人心善,看在這麼多寶物的份上,給了他一個痛快。
兩人連夜回到了客棧。
“公子,你們回來了?”
江玉燕一番梳洗後,臉上的面板嫩的能掐出水來,像剝了殼的雞蛋。
“嗯,我給了江別鶴一個痛快!”
江楓目光灼灼看著她,實話實說。
“江玉燕已經死了,江別鶴於我只是個陌生人!”
江玉燕宛如聽到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死去。
臉上既無悲傷,也無仇怨。
她此時毫無修為,說的話是真是假,瞞不住探查。
天資卓著,外柔內剛,心性極為堅定。
如一塊完全未打磨的璞玉。
值得培養。
江楓打定了主意道:“往後,你便跟著我吧!”
“公子,你答應我了?”
她捂住嘴巴,眼眶中的淚水,如晶瑩的水珠掉落。
“嗯!”
江楓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別哭了!”
“我太高興了!”
江玉燕淚中帶笑,擦了擦溼潤的眼角。
仿若一隻害怕被拋棄的小獸,沒有一絲安全感。
如今, 一顆心鬆了下來。
翌日!
三人啟程,返回移花宮!
“江大哥,姐姐!”
憐星在谷口等待,三人一出現,遠遠的,她便朝幾人招手。
“憐星!”
江楓走過去,熟練的接過侍女手中的輪椅:“你一直在這兒等?”
憐星捋了捋額前垂落的秀花,輕聲道:“我擔心你和姐姐!”
“我們辦點小事,沒來得及和你細說!”
江楓心中生出一絲暖意,推著輪椅,幾人一行往谷中走去。
憐星好奇的看向容顏絕美的江玉燕,道:“江大哥,這位妹妹是?”
不待他開口,江玉燕主動走到身邊,道:“姐姐,我叫江玉燕,是公子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