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沒打算把她當侍女培養。
江玉燕卻一口咬定要當侍女,態度很堅定,便由著去了。
“玉燕妹妹,你好漂亮啊!”
憐星目露驚訝,才一天不見,江大哥身邊就多了位漂亮的侍女。
“憐星姐姐更漂亮!”
江玉燕臉色微紅低著頭。
她在黑化邊緣,被江楓拉了回來,心中還保留了一絲純真。
憐星瞭解了江玉燕的身世,熱淚盈眶,握著她的手:“玉燕妹妹,以後你把移花宮當成家吧!”
她以為自己夠慘了,比起江玉燕的身世,簡直身在福中不知福。
“嗯!多謝姐姐!”
江玉燕臉上陰霾盡去,恍若重獲新生。
為憐星檢查了一番骨骼癒合情況後,江楓帶著江玉燕回到了房間。
他轉頭笑道:“玉燕,想不想學武?”
江玉燕重重點了點頭:“想,武功高了,可以幫公子!”
在別鶴山莊,她想學武掌控自己的命運。
劉氏對她防備很嚴,江別鶴靠著劉氏和劉喜拉攏關係,是個妻管嚴。
…………
劉氏不點頭,江別鶴不敢傳她武功。
連最基礎的莊稼把式都不會,待遇比不過山莊內的侍女。
江楓沉吟了一會,說道:“我傳你一門絕世功法,這門功法能不能煉成,看你自己了!”
他思慮一番,決定傳江玉燕黃帝內經。
家裡女眷修行的都是這門功法。
黃帝內經需要心意相通的兩人才可修行。
他融入了混元經中,不受限制。
反倒其他人和他雙修,必須心中有他。
此功法,不經意間,變成了驗證女方對他有沒有二心的試金石。
江玉燕是個狠人,江楓心裡多少有些防備。
“公子,我一定會努力的!”
江玉燕目光堅定,她只差一個機會。
江楓不再多言, 一直點在了額頭上。
浩瀚的資訊直入腦海,半晌後,她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頭,神色驚訝不已。
“這功法?”
黃帝內經不止功法,還包含了各式武學秘笈。
如同畫面一般,融入了她腦海。
移山倒海,擲象過城的手段,就算從未修行武學之人,也能看出其強悍之處。
她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聲音哽咽:“公子,謝謝你!”
從未想過一天,有機會修行如仙法一般的武學。
上天為她開啟了一條縫,陽光灑落,公子便是那束光。
“往後,我便是公子手中的劍!”
她低聲喃喃。
“玉燕,你試一試,能否運轉!”
江楓目光灼灼!
黃帝內經如仙法,若心中無摯愛修行此功,即使學了,也無法運轉。
“ 嗯 ! ”
江玉燕盤膝而坐,照功法所述,毫無阻滯,天地中的靈氣往她身上直入。
數個時辰後,只聽見‘噗’的一聲輕響,修為跨入了九品境。
她未再繼續修行,睜開了雙眼,眼神欣喜:“公子,我成功了!”
眼中神光閃現,興奮的如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嗯,修行不要圖快,要鑄下最強根基!”
江楓生怕她為了幫自己,急於求成。
“ 嗯 ! ”
江玉燕烏黑的雙眼滿是希望,精氣神與昨日相比,判若兩人。
她的眼中充滿柔情與依戀,仿若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你的修行才起步,以後的日子還長著!”
江楓當年武道入門,心中的激動不下於她。
跨入武道大門,自此以後,與常人便是兩個世界。
“ 嗯 ! ”
江玉燕輕輕點頭。
月已中天,玉兔隱現!
微風拂來,夾雜著百草的芳香,讓人心醉。
“公子,我去打洗澡水!”
她看了眼窗外的月色,不多時,半人高的木桶裡,水汽繚繞,把熱水倒進了木桶裡,又道:“公子,我為你寬衣!”
眼神仿若理所當然,代入了侍女的角色 …
江楓伸開雙臂,跨入浴桶 …
她輕輕的捏著肩膀:“公子,力度還行嗎?”
月色照耀,她的雙眼亮晶晶的,宛若兩顆漆黑的寶石。
“ 嗯 ! ”
江楓慵懶的點頭。
手很柔軟,如最輕柔的鵝毛拂過心間。
他開口道:“過陣子隨我回江家了,這邊還有未完成的事兒嗎?”
江玉燕低頭沉吟不語,良久後才道:“公子,我想回我孃親墳前祭拜!”
“孃親臨死前不放心,擔心我走她的老路.….”
她擦拭了溼潤的眼睛,釋然道:“孃親可以放心了!”
“好!我陪你去!”
江別鶴被殺之事,第二日轟傳江湖。
引來了東廠及江湖中人。
然而,調查之時,意外查出了他當年所幹的一些惡事的證據。
這些證據,是江楓留下的。
誰也沒想到,江南大俠表面冠冕堂皇,暗地裡卻是一個陰險至極,心如蛇蠍的小人。 訊息傳出,比被殺的訊息更讓人驚訝。
一時間,他從名傳江湖的正道大俠,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臭狗屎。
江湖中人皆認為江別鶴招來了當年的仇家,這才被殺。
東廠及江湖中人皆停止了調查。
如此小人,死得不冤,沒有誰關心到底是誰殺的。
劉氏還活著,東廠更無調查的必要,趁著尚還貌美,說不定還能尋個好人家改嫁。 時間悠悠過了半個月。
江楓最後一次檢查了憐星的傷勢,骨骼已癒合!
初生的骨頭尚還稚嫩,若想如其他部位一般,需真氣蘊養幾個月時間。
此時,已不影響正常行動。
“憐星,走一走試試!”
江楓目光鼓勵。
“江大哥,真的好了?”
她心情忐忑,多年的傷勢盡數痊癒,心中一時還沒接受。
“不影響走路了!”
江楓把輪椅推到了一處平整的地面。
憐星伸出白如藕節的左臂,骨節突出的部位變得平整,光滑如玉。
她輕輕扭動了關節,骨骼發出一聲咯吱的響聲。
如年久失修的機械打上了潤滑油。
隨後,雙臂撐起扶手,站起身來。
嘗試著在地面走動。
剛開始稍顯不習慣,走的一瘸一拐。
等適應了關節變化,再走之時,已與常人無異。
“江大哥,真的好了!”
憐星喜極而泣,眼淚像一串串晶瑩的珠子從眼眶滑落,灑在臉頰上,梨花帶雨,讓人動容!
“記得多用真氣蘊養!”
江楓滿臉欣慰,又交代道。
“ 嗯 ! ”
邀月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看了眼江楓,思緒極為複雜。
“你的傷勢好了,我該走了!”
邀月和憐星兩姐妹都在,江楓請辭。
“江大哥,這麼急嗎?”
憐星眼中露出難捨之意, 一個月的相處,她一顆心情不自禁系在了他身上。
馬上就要分別,心裡空落落的。
她看了眼天色,挽留道:“今日再待一晚,明日再走吧!”
“也好!”江楓點了點頭。
晚上,兩姐妹為他準備了豐盛的晚宴。
幾人話都不多,默默的吃著。
憐星抬起頭,看了眼神思不定的邀月,用手肘輕輕推了下,站起身道:“江大哥,我先離開一會兒,你和姐姐先聊 ! ”
又朝江玉燕使了個臉色。
江玉燕秒懂,站起身來:“公子,你們慢吃,我先回房休息了!”
兩人離去,偌大的桌上,剩下了他和邀月兩人。
江楓打破寂靜,端起酒杯:“邀月,認識你這個朋友我很高興,我敬你一杯!”
端起杯子, 一飲而盡。
邀月手裡握著酒杯,並未飲下,悠悠的道:“只是朋友麼?”
她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句話。
江楓明白她的心意,這個月接觸下來,兩人總隔著一層窗戶紙。
邀月性格太強。
故而,他沒刻意捅破這層窗戶紙。
“邀月,我家中已有四位妻子.. ”
江楓沉吟了半晌,不知如何開口。
“你心裡有我麼?”
邀月灌下了杯中之酒,直接問道。
“有!”
他毫不猶豫點頭。
邀月臉上露出笑意,如春天的鮮花盛放,美不勝收。
她道:“你隨我來!”
徑直起身,朝門外而去。
江楓目光疑惑,緊隨其後。
兩人半路上都沒說話,寂靜的路上,只餘幾聲蟲鳴。
沿著道路,來到移花宮深處,邀月的居所。
嘎吱一聲,房門推開。
放眼望去,房間內被大紅的鮮花綢緞鋪滿, 一派喜慶之景,隱約可見牆上貼著一張紅紙剪裁的囍字。 “這?”
江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還待著幹嘛,進來!”
邀月白了他一眼,走入了房中。
房間內, 一對紅燈籠懸掛入門兩側,古色古香的空間裡,淡淡的檀木香充斥鼻尖。
鏤空的雕花窗中射入斑斑點點柔和的月光,如鋪上一層月華。
床簷上掛著通紅的雙層斗帳,四個角落皆懸掛了魚形香袋,大紅桌布撲在桌面上,紅色的蠟燭滋滋燃燒邀月轉身走入簾幕後,再出現時,身上已是一襲大紅婚袍,頭上遮著紅蓋頭。
江楓若還不明白,那便是傻子了!
“在江家我不能做你第一位妻子,在移花宮,我是你唯一的妻子!”
她語氣堅定,帶著一絲甜蜜。
江楓握住了她的手:“月兒,委屈你了!”
今晚之事實在太意外了,邀月不聲不響連婚房都佈置好了!
“只要你心裡有我,就夠了!”
邀月低聲說道。
“月兒,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你!”
江楓將她的手貼在胸膛。
半晌後,邀月嬌嗔道:“還愣著幹嘛,簾幕後給你準備了衣服!”
“月兒,你等等!”
江楓走入捲簾後, 一襲貼身的大紅喜袍嚴絲合縫,照著他的身材準備的。
憐星一臉笑意走了進來。
“江大哥,姐姐,我做你們的證婚人吧!”
“好啊,你們一起瞞著我!”江楓故作責怪。
憐星笑嘻嘻道:“江大哥,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她一臉古靈精怪,此事正是憐星和邀月徹夜長談後,想出的主意。
在移花宮拜堂,邀月便是唯一了。
江楓看向身旁一襲紅妝的美人,點頭道:“當然驚喜,太意外了!”
在憐星的見證下,兩人拜完堂。
拜完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