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兇手被抓
如果按照之前兇手殺人的規律,今日的死亡時辰,應該是辰時。
然而出乎了人們的預料。
當還在睡夢中的幾位巡衙司高官,被衙衛從被窩裡叫醒,得知子時,雲家小姐在自家池塘溺斃時,全都懵了。
一個時辰後,他們又接到報案。
張家少爺從高空摔死。
這時候,眾人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開始增派人手,對剩下的倖存者進行更嚴密的保護,同時加強巡查。
但,無濟於事。
寅時,童家二少爺被吊死在房樑上。
卯時,精神徹底崩潰的童家大少爺,不顧巡衙司人員的勸阻,執意倉皇出城。
結果出城沒多久,就被雷劈死。
最終,那份死亡名單上,只剩下最後一個名字。
……
巡衙司大牢,最深處的單間。
一個身著錦藍綢緞長衫的公子哥,蜷縮在冰冷牆角,渾身顫抖個不停。
臉上帶著濃濃的驚惶與悔恨。
公子哥名叫王海丘。
家中經營著綢緞莊,是典型的紈絝膏粱。
那日的畫舫遊湖便是他租借。
而在撞翻黃香兒一家所乘的漁船後,也正是他,在醉意熏熏中帶頭阻止家丁下水施救,與其他同伴嬉笑旁觀。
“這小子嚇得夠嗆,把自己幹過的惡事全撂了,連偷看自家表妹洗澡這事都招了,只求我們把他關進大牢保命。”
黃柯子望著恐懼的王海丘說道。
於徵青淡淡道:
“他在賭,賭巡衙司的牢房比外面安全。”
張寰冷哼道:“害人時何等張狂,如今死到臨頭,才知道怕了?”
於徵青目光掃過幽深的甬道,下令道:
“這是最後一個倖存者,兇手如果要殺他,肯定會出現在巡衙司附近,你們都查仔細些,哪怕是地皮掀了也要挖出兇手!”
“是!”
眾人齊聲領命。
張寰看向黃柯子,語氣幾分火氣:
“上一個死者被殺的時候,黃堂主你的人就有機會抓到她,而且明顯看出來那女人受傷很嚴重,結果還是被她溜了。”
黃柯子臉色難看起來,梗著脖子反駁:
“這能全怪我嗎?誰知道那鬼地方竟藏著一條廢棄的暗道。”
一旁某位官員若有所思地插話:
“說來也怪,為何兩次最有希望擒獲兇手的機會,都落在黃堂主你負責的區域,卻偏偏……都功虧一簣?”
黃柯子一聽這話,臉頰頓時漲紅:“老沈,你甚麼意思?”
“我沒甚麼意思,就是感覺姓黃的很聰明。哦,我說的是那位黃香兒。”
“你……”
“大人!”
就在雙方快要吵起來時,常亮匆匆趕來,臉上的表情興奮無比,“抓到黃香兒了!”
“?”
在場眾人皆是一怔,面露錯愕。
於徵青立即問道:“在哪兒抓到的?”
常亮臉上抑制不住的興奮,說道:
“就在巡衙司外的三元巷子裡,我們的循著血跡一路追蹤,發現了她!這女人重傷昏迷在地,這才沒能逃脫。”
“靈物呢?”
“沒看到。”常亮搖頭道,“其他人正在搜查。”
於徵青不再多言,快步走出大牢。
其他人連忙跟上。
來到院中,只見一名渾身是血的婦人被兩名衙衛一左一右架著拖行而來,身上已經被帶上了鐐銬。
女人臉色慘白,處於昏迷中。
眾人望著這個攪得滿城風雨的女人,神色複雜。
追捕了那麼多日,耗費無數心力,此刻終於將人抓到,心裡卻無多少喜悅,反倒生出幾分莫名的沉重。 “看這狀況,這女人似乎快不行了。”
一位官員望著氣息衰弱黃香兒,皺眉說道,“一旦靈物主人死去,靈物未能收押,靈物就會尋找下一個主人,遺禍無窮。”
“弄醒她。”
於徵青淡淡道。
一名衙衛提來一桶冷水,澆在了女人頭上。
“咳咳……”
刺骨的寒意讓黃香兒猛烈咳嗽起來,悠悠轉醒。
她艱難抬起眼皮,渙散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一張張或冷漠,或審視的面孔。
“靈物呢?”
於徵青走到黃香兒面前,神情淡漠。
黃香兒慘然一笑,唇邊溢位些許血沫,聲音虛弱卻帶著譏諷:
“我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你們巡衙司不是有‘千機羅盤’嗎?現在我人在這裡,你們可以用它,來追蹤靈物下落。”
於徵青目光微閃,朝黃柯子遞去一個眼色。
黃柯子神情複雜地看了黃香兒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不多時,他捧著一個物件返回。
是一個青銅羅盤,有普通鍋蓋大,表面佈滿銅綠與刻痕。
黃柯子將羅盤放在地上。
得到示意的兩名衙衛架起黃香兒,讓其站立在羅盤上。
嗡——
羅盤輕顫,一道柔和白光自盤心升起。
如靈蛇般繞著黃香兒盤旋數週,繼而調轉方向,朝著左側院牆而去。
“快!跟上它!”
常亮等人見狀,連忙帶人追著白光而去。
——
唐錦嫻的書房內。
江木悠閒坐在椅子上,半眯著眼睛,手指輕輕敲打著大腿面,哼著小曲兒。
唐錦嫻靜立門口。
聽著外面傳來的喧譁與腳步聲,纖秀的眉尖微微蹙起:
“不打算去瞧熱鬧?”
江木笑道:“虛虛幻幻,真真假假,表象的熱鬧不看也罷。靜候結果便是。”
唐錦嫻冷哼道:“你不是說她會自首嘛,還不是被抓來的。”
“沒啥區別,估摸著她確實不行了。”
江木輕輕一嘆,語氣中帶著一絲悵然,“她這也算是超負荷的使用靈物了,顯然就沒打算活著。”
唐錦嫻若有所思。
她轉身走回房中,面容恢復一貫的肅然,淡淡道: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如果兇手是黃香兒,她一介尋常農婦,如何能精準查明當日畫舫上所有參與者的身份。
此案當初縣衙對外僅以‘意外’定性,細節從未公開。
以黃香兒的身份與能力,即便得到了靈物,絕無可能憑一己之力,將船上之人一個不落地揪出。”
唐錦嫻坐在椅子上,纖指拂過裙衫上的幾處褶皺,繼續道:
“更重要的是,這些天我其實觀察過巡衙司的部署,至少有三次,是可以抓到她的,但都被她成功逃脫了。”
“你想說甚麼?”江木笑道。
唐錦嫻眯起鳳眸,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覺得,於徵青知不知道,他身邊出現了內鬼……在一直暗中幫助黃香兒?黃柯子?還是張寰?或是常亮?或是其他人?”
江木反問:“你覺得呢?”
唐錦嫻沉默不語。
江木放鬆身體,慵懶靠向椅背笑道:
“能進入巡衙司的,沒有誰是真正的蠢人,都戴著一副面具演戲。”
唐錦嫻正要開口,江木抬手:
“辰時到了,最後一個人……也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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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