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晚上,陳硯準備給小火龍注射第一支神經生長因子。他有點緊張,拿著針管的手微微發抖。這是他第一次給寶可夢打針,怕弄疼它。
小火龍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緊張,主動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背,尾巴上的火苗輕輕晃動,像是在安慰他。
【狀態:信任度提升,應激反應減弱】
“別怕,很快就好。”陳硯深吸一口氣,按照說明書的指示,把針頭輕輕扎進小火龍後頸的面板,那裡神經少,痛感低,慢慢推注藥液。
小火龍果然沒掙扎,只是閉著眼睛,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注射完,陳硯把提取液倒進食盆裡。小火龍湊過去,小口小口地喝著,尾巴上的火苗比剛才亮了些,甚至能看出一點點橙紅色了。
【能量核心效率:38%】
【尾椎神經響應度:13%(提升2%)】
“有效果!”陳硯激動地在筆記本上記下資料,字跡都比平時快了些。
週一早上,陳硯揹著書包準備上學,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小火龍趴在恆溫箱裡,正睜著眼睛看他,看到他回頭,尾巴上的火苗又跳了一下。
“放學回來給你帶新採的火絨草。”陳硯笑著說。
他關上門,聽到身後傳來微弱的“火”聲,像是在回應。
走到樓下,趙磊正等著他,看到他就問:“你家小火龍怎麼樣了?沒死吧?”
“活蹦亂跳的。”陳硯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吹吧你,”趙磊撇撇嘴,“不過說真的,這周學院要開始基礎對戰訓練了,你帶只病號去,能行嗎?”
陳硯腳步一頓。他倒是忘了,磨合假結束後,學院就要開始實戰課了。以小火龍現在的狀態,別說對戰,恐怕連“火花”技能都放不出來。
但他很快又笑了笑,繼續往前走:“到時候再說。”
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知道實戰課會很艱難,知道小火龍的治療之路還很長,知道錢的問題依舊像座大山壓在心頭。
但低頭看了看手裡提著的、裝著火絨草的袋子,想起昨晚小火龍主動蹭他的樣子,想起父親挖草時小心的動作,母親溫柔的笑容,心裡忽然有了底氣。
難又怎麼樣?
他有能看透問題的資料流,有願意支援他的家人,還有一隻正在努力活下去的小火龍。
這就夠了。
走到學校門口,陳硯抬頭看了看教學樓頂的天空,一群波波正排著隊飛過。他握緊了手裡的袋子,腳步堅定地走了進去。
屬於他和小火龍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開學第一天的早課,陽光透過窗戶,在課桌上投下整齊的光斑。王老師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聲音清晰地傳遍教室:
“從今天起,我們正式開始基礎對戰訓練。有幾點規則必須強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班:
“根據聯盟規定,實戰課必須使用未被培養過的新手寶可夢,也就是你們從初始選擇區領養的第一隻夥伴。
這是為了保證公平,防止有人利用長輩或家族的強力寶可夢投機取巧。哪怕你家裡有天王級寶可夢,實戰課也必須用自己的初始夥伴。”
教室裡響起一陣瞭然的議論。這個規則大家都知道,聯盟查得很嚴,每次實戰課都會有儀器檢測寶可夢的“培養記錄”,一旦發現是被老手訓練過的,直接取消成績。
“每週三下午、週五上午為實戰課,地點在學院對戰館,缺席三次以上取消期末考核資格。”王老師繼續說道,“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
陳硯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筆記本上“小火龍治療日誌”的標題。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裡有幾隻波波正在樹枝上梳理羽毛,陽光照在它們的翅膀上,泛著光澤。
“陳硯,”王老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的小火龍恢復得怎麼樣了?明天的實戰課能參加嗎?”
全班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畢竟,開學初他在課堂上展現的觀察力讓人印象深刻,不少人想看看,這個放棄了健康初始寶可夢、選了只“殘次品”的學生,會如何應對實戰課。
陳硯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王老師,我想請一段時間的假。”
教室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王老師愣住了,推了推眼鏡:“請假?為甚麼?實戰課是基礎中的基礎,而且聯盟規定必須用自己的初始寶可夢,你現在請假,後面很難跟上進度。”
“但小火龍的治療到了關鍵期,”陳硯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它現在還不能參加對戰,甚至需要每天注射藥物、做物理治療。我想留在家裡照顧它。我保證,請假期間會自學理論課,不會落下功課。”
“照顧?”後排傳來一個嗤笑聲,是班裡少數的富二代李哲。
他家境優渥,領養的是一隻聯盟特供的C+潛力小火龍,比普通初始寶可夢資質好得多,平時總帶著幾分優越感,
“陳硯,你不會真以為那隻殘次品能治好?聯盟都判定它‘無培養價值’了,你還抱著不放?別忘了,實戰課必須用自己的初始寶可夢,你就算請再多假,回來還得帶它上場,到時候還不是被虐?”
另一個同學也附和:
“就是啊,你學習那麼好,當初選只健康的綠毛蟲也行啊,至少能進化,能打打基礎。非要選只連‘火花’都放不出來的殘次品,這不是自找罪受嗎?”
“我看他就是想裝‘特殊’,”有人小聲嘀咕,“好像只有他懂培育似的,其實就是傻。”
議論聲越來越雜,有惋惜,有不解,更多的是帶著嘲諷的議論。趙磊皺著眉想反駁,卻被陳硯用眼神制止了。
陳硯沒有看那些議論的同學,只是看著王老師:
“老師,我知道實戰課重要,也知道聯盟的規定。但對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它活下去。我保證,一個月後,我會帶著它回來參加實戰課。”
“一個月?”
不等老師回應,李哲就嗤笑出聲,“一個月能讓殘次品變精英?陳硯,你是不是忘了初始寶可夢不能換?到時候你帶著它,還不是被我的小火龍一下秒掉?”
“尼瑪的李蛋!你瞎逼逼甚麼呢?”
趙磊“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本來就為陳硯憋著股火,這下直接炸了:
“不服氣就跟老子單挑!誰不知道你那小火龍,連傑尼龜一發水槍都扛不住?”
“李蛋”是李哲最近的新綽號——開學時他仗著自己是少數帶御三家報到的學生,舉著小火龍四處炫耀,結果小火龍偏了準頭的火花,直接燎光了他頭頂的頭髮。
光溜溜的腦門活像顆剛出鍋的滷蛋,同學們私下裡都這麼叫他,只是沒幾個人敢當面喊。
此刻被趙磊當眾戳破綽號,李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攥著拳頭的指節都泛了白,嘴唇動了動,卻半天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
“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