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清晨，天剛矇矇亮，陳硯就被窗外的鳥鳴吵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走到恆溫箱旁，小火龍還在睡覺，尾巴上的火苗縮成一個小小的紅點，呼吸比剛領養時平穩了許多。
【能量核心效率：36%（休眠狀態）】
【呼吸頻率：26次/分鐘】
陳硯鬆了口氣，給食盆裡添了新調好的飼料，又換了乾淨的水。做完這一切，他才叫醒父親：“爸，該出發了。”
他們要去的郊外森林，離市區有一個小時的車程，那裡是聯盟劃定的“低危險野生區域”，生長著不少火屬性植物，包括他們要找的火絨草。
陳默借了同事的舊摩托車，後座綁著兩個竹籃和一把小鏟子——挖草藥用的，不能用金屬工具，怕破壞植物根系。
“帶上這個。”林晚塞給他們一個保溫袋，裡面是溫熱的早餐，“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別深入森林太遠。”她又摸了摸陳硯的頭，“小火龍我會幫你照看的，放心。”
摩托車駛出市區，空氣漸漸變得清新，路邊的田野裡偶爾能看到野生的綠毛蟲和小拉達。陳默開著車，忽然開口：
“昨天王大叔跟我說，你在服務站幫人看寶可夢，準確率特別高。”
“嗯，運氣好。”陳硯還是老樣子，不願多提能力的事。
“不是運氣，”陳默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認真，
“你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看東西特別細。爸雖然不懂甚麼潛力值，但知道做事得憑良心。你既然想救那隻小火龍，爸就幫你。”
陳硯沒說話，只是輕輕攥緊了衣角。風從耳邊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心裡卻暖烘烘的。
一個小時後，他們到達森林邊緣。這裡的樹木不算茂密，陽光能透過枝葉灑到地上，草叢裡偶爾竄出幾隻波波，撲稜著翅膀飛走。
“火絨草喜歡長在向陽的坡地，葉子上有絨毛，會發熱。”
陳硯拿著從圖書館借的《野生火屬性植物圖鑑》，邊走邊對照，“這種草的絨毛裡含有和爆炎果類似的神經髓鞘蛋白，只是濃度低，需要多采點。”
陳默跟著他，手裡拿著小鏟子：“怎麼分辨？”
“看葉子，”陳硯蹲下身，指著一叢貼地生長的小草，葉片呈披針形，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白色絨毛，“就是這個，摸起來有點燙。”
他伸手碰了碰葉片，果然有微弱的溫熱感。資料流在眼前閃過：【火絨草：含神經髓鞘蛋白0.3%，爆炎果為1.2%，需採集500克可提取足量蛋白】。
“就是它，”陳硯點點頭，“小心點挖，別傷了根，留著根還能再長。”
父子倆分工合作，陳硯負責辨認，陳默負責挖掘。火絨草長得很分散，需要在草叢裡仔細找。陳默挖的時候特別小心，用鏟子輕輕撥開周圍的土，儘量保持根系完整。
“爸，你這挖法跟修電線似的。”陳硯打趣道。
“都一樣，”陳默笑了笑，“電線不能斷，草也不能傷根，大差不差。”
中午時分，他們已經採了半籃子火絨草。坐在樹下休息時，陳硯拿出饅頭，掰了一半遞給父親，自己啃著另一半，眼睛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忽然，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隻渾身是傷的小拳石滾了出來。它的外殼有好幾處裂痕，其中一道深可見骨，顯然是剛跟別的寶可夢打過架。
【寶可夢：小拳石】
【屬性：岩石/地面】
【潛力值：E+】
【狀態：外殼多處破損，能量核心效率19%（瀕臨衰竭）】
【隱藏特性：外殼癒合速度較同類快20%（但因缺乏鈣質，癒合後易留疤）】
“爸，你看。”陳硯指了指小拳石。
陳默皺了皺眉：“傷得這麼重，不管它可能活不成。”
他們並沒有帶在售的傷藥，傷藥對於外傷的治療效果顯著，但價格也不菲。
陳硯走過去，小拳石警惕地縮成一團，發出“嗚嗚”的低吼。他沒靠近，只是從包裡拿出服務站給的應急鈣粉，本來是給小火龍後續的康復訓練準備的，撒在旁邊的石頭上，然後拉著陳默退後幾步。
“它需要鈣來補外殼，”陳硯解釋，“等它放鬆了會吃的。”
果然，過了幾分鐘，小拳石見他們沒動靜，慢慢展開身體，一瘸一拐地挪到鈣粉旁，伸出舌頭舔舐起來。
“你一眼就看出來問題了？”陳默有些驚訝。
“看它的動作，走路時左邊用力比右邊大，說明左殼傷得重，”陳硯隨口編了個理由，“而且它舔鈣粉的時候特別急，肯定是缺這個。”
陳默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下午三點，他們終於採夠了500克火絨草，裝了滿滿一籃子。
回程的路上，陳硯看著籃子裡的火絨草，心裡盤算著：500克能提取的蛋白，大概夠小火龍用十天，這十天裡他得再想辦法賺錢，或者找到更高效的提取方法。
回到家時，林晚正在給小火龍餵食。小傢伙竟然從恆溫箱裡爬了出來，趴在地板上，看到陳硯進門，尾巴上的火苗突然跳了一下，發出微弱的“呼”聲。
陳硯心裡一暖，走過去蹲下身。小火龍猶豫了一下，慢慢蹭到他腳邊，用頭輕輕碰了碰他的褲腿。
“看來它認可你了。”林晚笑著說，“下午餵它吃飼料，它居然主動吃了，還跟我搖尾巴呢。”
接下來的兩天，陳硯開始處理火絨草。他查資料得知，用熱水浸泡火絨草，能最大限度保留蛋白活性。他找了箇舊砂鍋，每天晚上守在爐子旁，一邊控制水溫，一邊攪拌草葉。
水慢慢變成淡橙色，散發著淡淡的草木香。陳硯用紗布過濾出汁液，裝進小瓶子裡，這就是簡易版的“神經髓鞘蛋白提取液”。
【提取液濃度：%（符合基礎需求）】
【效果：可替代爆炎果提取物，每日需服用量增加3倍】
雖然濃度低，需要多喂，但勝在成本低——500克火絨草只花了來回的油錢，比買爆炎果提取物便宜了十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