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教內部頻道:
“太昊師兄贏了。”
“哪個太昊?”
“就那個,平時在藏經閣一樓靠窗位置坐著看書的那個。”
“我記得他,上次問他借玉簡,他說‘拿去吧,不著急還’,說話特別溫和。”
“他是不是跟玄師兄一屆?”
“不是,玄師兄比他早多了,輩份大多了。”
“年紀小不代表天賦差,你看他這推演天賦,瞎子都能看見!”
直播玉符。
【天機推演第一,太昊,天仙修為!!!】
【天機推演第一名是個外門弟子?我沒看錯吧?!】
【天仙壓了大羅,這不是黑馬,這是神馬!】
【他推演了甚麼?一個被天道遮掩的洞天福地,連入口位置和開啟週期都算出來了!】
【大羅都算不出來的東西,天仙算出來了?】
【所以他是第一!】
【這人甚麼來頭?】
【沉默寡言都是大佬】
高臺上,紅雲的目光落在那面水幕上。
太昊的推演過程他全看見了,那種推演方式,那種對星辰軌跡的直覺,那種舉重若輕的從容。
像極了一位故人。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女媧。
女媧面前的小水幕正對著太昊,她的目光落在那張年輕的臉上,眼眶泛著紅。
女媧不會無緣無故盯著一個農教外門弟子看。
紅雲心裡有數了。
看起來伏羲兄的經歷,和他很是相似啊。
鎮元子看著水幕裡太昊的側臉,總覺得在哪見過。
不是在說這張臉,而是他身上的氣質。
坐在人群裡安安靜靜,但你就是沒辦法忽略他。
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不需要跟任何人搶,光芒自己就蓋過了所有人。
太昊推演結束,從賽場上下來,在休息區找了塊地方坐下休息。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又像是在回味剛才那場推演。
高臺上,
女媧和蘇渺輕聲說了一句。
“他在農教過得很好。”
蘇渺注意到女媧的神情比剛才鬆快了不少。
“他在這裡有朋友,有師長,有自己想走的路。”
反正沒有帝俊那兩兄弟的忽悠,沒有妖族的責任,可不就是輕鬆多了。
蘇渺相信伏羲前輩的這一世,即便是帝俊復活或者是遇見與帝俊類似的人,想要忽悠太昊。
那估計下一秒連渣渣都不剩了。
太昊在賽場邊坐了沒多久,就有幾個弟子圍過來了。
跟他同期的外門弟子,平時在藏經閣一起看書的那種交情。
一個圓臉的年輕人蹲下來,胳膊肘撐在膝蓋上,笑嘻嘻地問。
“太昊,你能推演明天食堂吃甚麼嗎?”
太昊睜開眼,認真想了想。
“膳堂堂主的選單不定時更換,全憑心情,我可推演不了人心。”
圓臉弟子哈哈大笑,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
有人拍太昊的肩膀,有人遞水過來,有人蹲在旁邊啃靈果。
一個平時跟太昊走得最近的弟子說。
“你這一戰成名,以後找你推演的人要排隊了。”
太昊搖頭。
“推演傷神,偶爾還行,天天做受不了。”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升內門?”
“看吧。”
太昊站起來,
“先比完再說。”
幾個弟子簇擁著他往告示牌那邊走。
太昊走在中間,被人推著,擠著,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他入門萬年,在農教的日子一直都是安靜的。
朋友不多,但都是真心的。
今天的推演,他不為名次,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
結果比他預想的好。
直播玉符的畫面切到太昊被同門圍住的場景,洪荒各地的觀眾都在刷屏。
【這個太昊,脾氣也太好了吧】
【被人圍著鬧,一點架子沒有】
【他一個天仙把大羅壓下去了,本來就有資格擺架子】
【擺甚麼架子,農教的弟子都不擺架子。
你沒看玄真人?已經接連二十幾個賽道全勝了,人也沒飄!】
【農教的風氣是真的好啊!真是羨慕死了我了!我那師兄師弟……唉,說出去都沒人信!】
農教內部頻道。
“太昊師兄平時在藏經閣就坐三樓靠窗那個位置。我每次去都看見他,不管甚麼時候,他都在。”
“他不用做任務嗎?”
“做啊,但他做的都是文職類任務,不需要出門的那種。”
“難怪修為漲得慢。”
“慢歸慢,穩。你看他推演那一下,大羅都未必做得到。”
高臺上,鎮元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他看著水幕裡太昊被同門簇擁著往告示牌走的畫面,感慨了一句。
“此子心性,難得。”
紅雲接話。
“確實難得,推演天機這種事,最容易讓人心浮氣躁。他能穩住,說明根基紮實。”
準提湊過來。
“你說他推演的那個洞天福地——”
“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