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決賽擂臺上,玄和玉鼎相對而立。
玄的劍窄而長,劍身泛著霜白色的光。
玉鼎的劍寬而厚,劍身呈暗青色,表面有細密的雲紋。
裁判舉起令旗,揮下。
玄先動了,劍尖在地面拖出一道白痕,整個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玉鼎劍身橫在胸前,硬接了這一劍。
金屬碰撞聲炸開。
玉鼎退了半步,腳跟踩進石板,碎石崩飛。
玄借力彈起,劍尖從上往下劈。
玉鼎舉劍格擋,兩劍相交的瞬間,石板以兩人為中心呈蛛網狀裂開。
圍觀弟子們的呼吸屏住了。
“玄師兄的劍……好快。”
“玉鼎師兄的劍更重,你看他每一劍都帶著破空聲。”
“誰贏?”
“不知道。”
農教內部頻道:
“玄師兄這一劍太快了。”
“玉鼎師兄接住了。”
“這哪是比劍,這是拼命。”
賽場上,兩人已經過了幾十招。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擂臺上接連炸開,火花四濺。
玄的劍從各種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來,玉鼎的劍每一次都穩穩擋住。
劍光在擂臺上織成一張網,銀白色的劍影層層疊疊。
一劍刺空,玄的劍尖點在玉鼎心口處停住。
玉鼎的劍橫在玄頸側。
裁判舉起令旗。
“平局。”
好在這比賽不是淘汰賽,是積分制的,平局各得一分。
兩人相互抱拳,轉身走下擂臺。
只不過玉鼎的發冠斷了,頭髮披散。
心裡琢磨,以後煉器之餘得多練練劍,光靠修為硬扛不是辦法
而玄的衣袍,也被玉鼎的劍氣割破了幾處,露出裡面的內襯。
可心中對這玉鼎師弟也表現也很欣賞。
這人平時不顯山露水,劍上的功夫確實紮實。
農教內部頻道:
“劍道決賽結束了,玄師兄和玉鼎師兄兩人打了三百多招,結果居然是平局!”
“三百多招?我剛才數了,一百二都不到”
“那是你沒看清,兩人交手的速度太快了”
“玄師兄的劍快到甚麼程度?玉鼎師兄發冠被削斷都沒反應過來”
“玉鼎師兄本來就是煉器的,劍道不是主業”
“那玄師兄還是講經堂的主事呢!”
高臺上,通天放下手裡的靈果,難得正經了一回。
他覺得玄的劍法像水,無孔不入。
玉鼎的劍法像山,巋然不動。
山水相遇,誰贏都不意外。
陣法賽道,雲霄站在賽臺中央,面前擺著四杆陣旗。
旗面呈青、黃、赤、白四色,每面旗上都繡著繁複的陣紋。
她抬手,四杆旗同時飛起,落在賽臺四角。
陣旗落地的瞬間,賽臺上空出現一條黃色的河流。
河水渾濁,流速緩慢,在賽臺上蜿蜒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身為雲霄對手的普賢站在河水中,一動也不能動,手中拂塵輕擺。
只因那不是真的水,是陣法幻化的殺機。
再多走一步,就會被捲入陣中,生死不由己。
九曲黃河陣,上古殺陣,一旦入陣,就會被困在九曲十八彎的幻境中,找不到出路,看不到盡頭。
普賢修為和雲霄相當,也精通陣法。
可關於九曲黃河陣,他是真不瞭解啊,無奈只得認輸。
裁判舉起令旗。
“雲霄勝。”
全場再次麻木,雲霄在陣法賽道已經連勝十七場,每一場都是一招制敵。
她的積分斷層第一,第二名連她的一半都沒到。
農教內部頻道:
“雲霄師姐太強了。”
“九曲黃河陣,雲霄師姐哪裡學的?這難度我一輩子都學不會。”
“雲霄是趙公明的妹妹,趙公明是心算第一。”
“心算和陣法有甚麼關係?”
“關係大了,佈陣需要精密的計算,心算強的人佈陣有優勢”
“那雲霄心算也很強?”
“不知道,但她佈陣的速度比普賢師弟快了三倍。”
“她這個九曲黃河陣,誰進誰修為被削。
還好雲霄師姐提前報備過了,教內也有準備,不然真怕哪個同門性子犟,不服輸,那後果……”
“那是挺可怕的。”
“話說雲霄師姐的九曲黃河陣,你們誰進去過?”
“我進去過,走了三天三夜沒走出來。”
“然後呢?”
“然後雲霄師姐把我放出來了。”
“你求饒了?”
“沒有,我躺平了。”
“……這也行?”
高臺上,準提心裡癢得不行。
這女弟子佈陣手段乾淨利落,九曲黃河陣這種殺伐大陣在她手裡收放有度,不傷及參賽弟子,可見心性沉穩。
接引看了準提一眼,知道他在想甚麼。
根性早定的人,強求不來。
西方留不住這樣的人物。
想到這,接引看了一眼元始。
不出意料,就連元始眼中也有幾分欣賞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