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過去,個人專案全部結束,積分基本固定。
前十名的名字金光閃閃,但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半決賽的題目揭曉。
以“量劫救援”為主題的大型幻境。
所有弟子同時入場,分散在幻境各處。
幻境內天塌地陷、弱水倒灌、地火噴湧、劫氣瀰漫,法力被限制,用一點少一點。
弟子們需要在混亂中救援被困者,同時防備被困者中混雜的心懷惡意者。
那些人會假裝受傷,等你靠近就捅刀子。
還要時刻提防劫氣侵蝕心智,一旦被劫氣控制,就會敵我不分。
裁判說完規則,補了一句。
“幻境由聖人親手佈置。”
弟子們集體吸了口涼氣。
聖人親手佈置的幻境,意味著裡面的幻境定會與真實的量劫場景相差無幾。
雖然農教弟子因被農教庇佑,除了量劫期間還沒加入進農教的。
其餘大部分弟子都沒有真實經歷過量劫,只是在蘇渺的安排下,看了水幕做做筆記而已。
但這也足以讓他們心懷警惕,一個個還沒進幻境,就已經默唸起了清心訣,堅決不讓劫氣煞氣有半分可趁之機。
比賽開始。
所有弟子被傳送到幻境各處,隨機分散。
天空是灰黑色的,劫雲壓得極低,雲層中有雷光翻滾,轟隆隆的聲響從四面八方湧來,像巨獸在打鼾。
大地在顫抖,裂縫從腳下延伸到遠方,裂縫中湧出暗紅色的地火,熱浪撲面,烤得人面板髮緊。
弱水從天空倒灌下來,像一條條灰色的瀑布,瀑布落處萬物枯萎,連石頭都被腐蝕出坑洞。
法力被壓制了。
不是不能用法力,是用一點少一點,沒有補充。
裁判組在幻境中設下的規則很明確,你只有這麼多靈力,用完了就沒了。
怎麼分配,用在哪兒,留給誰,自己想。
玄落地時,四周全是斷壁殘垣。
他快速掃視周圍。
三個同門在不遠處,一個倒黴的被落石壓住了腿,一個蹲在地上喘氣,一個正用法力撐起結界擋住弱水。
玄過去掀開落石。
被壓住的弟子疼得臉色發白,但沒有喊叫,咬著嘴唇,額頭上青筋繃起。
玄把他扶起來,問他能不能走。
弟子點頭,但腿在發抖。
玄偏過頭對撐結界的弟子說。
“收掉,靈力省著用。跟我走。”
那個弟子想都沒想,就聽從了玄的話,收了結界。
玄帶著三個人沿著斷壁往高處走。
路上又遇到幾個弟子,玄每遇到一個人,就把人編進隊伍裡,分配任務。
幻境雖大,奈何農教弟子也多啊!
等玄他們找到一處適合駐紮的地點時,他身後已經聚集了幾十名弟子。
因為玄在講經堂一直負責的是,新生入教學習那一塊。所以在場的師弟師妹他都有印象。
其餘人對玄更是熟的不行。
“陳元,你負責勘測。
李敏,你負責記錄。
周安,你負責聯絡。”
被他點到名字的弟子們一愣,玄師兄居然記得他們的名字,一時間心中萬分感動。
玄心裡的判斷很明確,先集合,再救人。
好在即便是在幻境中,他們隨身攜帶的通訊玉符也能用。
於是他在通訊玉符裡發了一條訊息。
“所有人向我靠攏。
座標已發,路上遇到被困者,能救就救,救不了標記位置,回頭再救。
別硬扛,靈力有限,自保為主。”
收到訊息的弟子沒有猶豫,推算了大致方位,立馬就動身了。
太昊一邊往玄的方向靠攏,一邊抬頭看天空。
裂縫的走向、弱水的流速、地火的噴發頻率,這些資訊在他腦子裡自動整合。
他很快判斷出三處關鍵位置,災變最早發生的地方,也是救援效率最高的節點。
他在通訊玉符裡把三個座標發了出去,附了一句,
“優先救援,先救這邊的”。
趙公明和龜靈在密林邊緣救了一對被困的靈獸母子,抱在懷裡往高地跑。
那靈獸幼崽在他懷裡發抖,他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裹住它。
那場巫妖量劫中,洪荒有太多的生靈種族滅絕,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大鵬幸運的發現自己距離玄傳送的地址不算太遠,為了節省靈力,就一邊默唸清心訣,一邊朝玄那邊跑去,反正也就幾天的路程。
跑著跑著,大鵬路過的廢墟堆裡傳來呼救聲,看過去是一塊巨石下面壓著一個人。
大鵬衝過去,想把石頭搬開,結果人剛拉出來,腳下踩到碎石,整個人往前撲,和那個被困的人,一起滾下了山坡。
兩人滾了十幾丈,大鵬腦袋撞在樹幹上,眼冒金星。
那個被救的人躺在草叢裡,渾身是泥,瞪著大鵬。
“你是來救我的還是來殺我的?”
“救你的救你的,意外意外。”
大鵬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後腦勺,去扶那個人。
那人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
外界圍觀的弟子議論紛紛。
“大鵬師兄把人踹下山了。”
“不是踹,是他自己絆倒的。”
“有區別嗎?”
“人還沒死,算他命大。”
大鵬把那人背到安全地帶,自己也累得夠嗆。
因為自己還要趕路追上大部隊,大鵬看那人沒事,死不了,就拍拍屁股走了。
又走了兩天,聽見身後有人在喊他。
“道友!救救我啊!”
他回頭,看見一個人半截身子陷在沼澤裡,正在往下沉。
大鵬跑過去,伸手去拉。
那人抓住他的手,用力往上一拽,大鵬整個人往前撲,差點栽進沼澤裡。
他穩住身形,以為那人是太緊張了。
還安慰著那人,重新調整姿勢把那人往外拉。
拉到一半,那人的手突然鬆開,從袖子裡抽出一把短刀,朝他胸口扎過來。
大鵬腦子裡一片空白,本能地往旁邊一閃,刀尖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劃破了衣服。
“你!”
“去死吧。”
那人的表情從驚恐變成猙獰,眼裡全是狠辣之意。
大鵬轉身就跑,陷害者在後面追。
哪怕用上法力,那人依舊緊追不捨。
可當大鵬的法力已經用得差不多了,那人卻沒有這項限制。
眼見越追越近,刀尖幾乎要碰到大鵬的後背。
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