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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大茂攪局

2025-11-24 作者:南夏洛特

三位管事大爺各自滿意的神情和其他住戶複雜的沉默中,眼看就要“圓滿”落幕。董瑤已經開始收拾登記本,準備離開這讓她倍感壓抑又荒謬的院子。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也各自盤算著下一步如何在街道彙報中突出自己的貢獻。

就在這看似塵埃落定、大家準備散場的當口,一個帶著三分痞笑、七分挑釁的聲音,像根尖刺一樣,突兀地扎破了這虛偽的平靜:

“喲呵!我說各位大爺,各位鄰居,大會開得挺熱鬧啊!東西也捐了不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許大茂手裡捏著半根菸卷兒,晃著膀子,慢悠悠地從人群后面踱了出來。他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讓人見了就想揍的賤笑,眼神卻閃著精光,目標直指中院的核心——易中海和旁邊蔫頭耷腦的傻柱。

他悠然地吐了個菸圈,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刻意的驚訝,響徹整個中院:

“不過嘛,我這人眼神兒賊好!剛才董幹事登記的時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表情瞬間僵硬的易中海,又落在傻柱身上,最後定格在抱著登記本的董瑤身上,聲音帶著誇張的質疑:

“咱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您剛才那番話說得太對了,‘化廢為寶’、‘支援國家’、‘覺悟要高’!可您這覺悟,咋光動嘴皮子呢?董幹事這登記本上,我怎麼瞅著您一大爺家……還一個字兒都沒寫上去呢?”

轟!這話如同在滾油裡潑了瓢冷水,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易中海那張瞬間變得煞白、繼而漲得通紅的臉上。易中海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耳朵嗡嗡作響,他萬萬沒想到,許大茂這個“壞種”竟然敢在街道幹事面前,當著全院人的面,直接戳他的肺管子!

“你……許大茂!你胡說甚麼!” 易中海指著許大茂,手指都在哆嗦,聲音也失了往日的沉穩,變得尖銳而慌亂。他試圖爭辯:“我……我剛才是在做動員工作!要先……”

“哎呦喂,一大爺!” 許大茂根本沒給他說完的機會,嬉皮笑臉地打斷他,語氣更加陰陽怪氣:“動員工作是您一大爺職責所在,可這捐獻貢獻,更是您老人家的‘帶頭示範’啊!您總不能光號召我們覺悟高,自己家裡連個鐵釘都摳不出來吧?這……這說不過去啊,對吧,董幹事?” 他最後一句,直接轉向了董瑤,把壓力甩給了這位年輕的街道幹事。

董瑤也愣住了,她下意識地低頭翻看登記本,易中海那一欄確實還空著!她有些尷尬地抬頭看向易中海,雖然沒有說話,但那詢問的眼神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周圍的鄰居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一大爺家好像真沒捐……”

“剛才光聽他號召別人了……”

“這……不太合適吧?”

易中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冷汗都冒出來了。他剛才只顧著用道德大棒敲打別人,完全忽略了自己也必須當場“割肉”才能服眾!尤其是當著街道幹事的面,被許大茂這麼當眾揭穿,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道德模範”形象眼看就要崩塌!他急中生智,目光瘋狂地在自家屋門口逡巡,尋找能應付過關又不至於太心疼的東西。

“我……我……” 易中海支吾了半天,臉憋得像紫茄子,終於一咬牙,衝著屋裡喊:“老婆子!把我……把我那把掛在門後頭的老鐵鎖和鐵鏈!拿……拿出來!” 一大媽不明所以,但還是趕緊把一把沉甸甸、有些年頭的大鐵鎖拿了出來。

易中海幾乎是搶過鐵鎖和鐵鏈,快步走到董瑤面前,動作僵硬地遞過去,同時還不忘給自己找補,強行拔高音調:

“董幹事,捐!覺悟我們老易家也有!這把鎖……捐了!支援國家鍊鋼!再說了,咱們四合院是文明大院,鄰里和睦,路不拾遺!晚上睡覺都不用鎖門!要這鐵疙瘩佔地方幹嘛?捐了正好!”

這番話他說得冠冕堂皇,彷彿捐的不是一把鎖,而是一種“文明新風尚”。但他那微微顫抖的手和額角的冷汗,暴露了他內心的肉疼和不甘。這把鎖雖然舊,但結實耐用,是他的心頭好之一。如今被許大茂逼著捐出來,簡直像剜了他一塊肉!

許大茂在旁邊看得樂不可支,差點笑出聲,但還沒完呢!他立刻又把矛頭轉向了旁邊的傻柱:

“傻柱!你丫別裝死狗啊!”許大茂的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平時在軋鋼廠食堂吆五喝六的,不是總吹自己是三食堂的班長了嗎?工人階級的先進分子啊!覺悟呢?積極性呢?剛才捐東西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班長’放個響屁出來?該不會,您這位‘柱爺’……也跟一大爺一樣,光說不練吧?”

傻柱本來就在為廣播檢討和烏青眼憋著火,剛才又被易中海捐鎖的狼狽相弄得有點懵,現在被許大茂指著鼻子這麼一激,還當著全院人和董幹事的面罵他“裝死狗”、“不放屁”,他腦子“嗡”的一聲,那股子混不吝的暴脾氣再也壓不住了!

“許大茂!我操你大爺!” 傻柱怒吼一聲,眼珠子瞬間就紅了,拳頭捏得嘎巴作響,就要衝上去動手。

“柱子!冷靜點!” 易中海嚇得趕緊喝止,他怕傻柱這一打,把剛才勉強挽回的一點顏面徹底打沒了,還讓董幹事看更大的笑話。

傻柱被易中海一吼,稍微清醒了一點,但胸中惡氣難消。他環顧四周,看到了李成鋼夫妻平靜但帶著審視的目光,還有董幹事蹙起的眉頭。他知道現在動手絕對不行!

這股無處發洩的火氣和被許大茂逼到牆角的難堪,混合著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覺悟”壓力,讓他做出了一個衝動又後悔的決定。他猛地一跺腳,衝著自家屋裡吼道:

“雨水!去!把灶上那口鐵鍋!給老子拿來!捐了!”

“哥?!” 何雨水在屋裡驚呆了,那口鐵鍋可是傻柱外出作席的傢伙事兒!還是當初父親何大清留下來的,雖然舊,但厚實耐用。

“讓你拿你就拿!廢他媽甚麼話!” 傻柱正在氣頭上,聲音都劈了。

何雨水含著淚,不情不願地抱著那口沉甸甸、沾著油汙的大鐵鍋走了出來。

傻柱一把搶過鐵鍋,“咣噹”一聲砸在董瑤面前的廢鐵堆上,動靜之大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他揚起下巴,鼻孔朝天,對著許大茂吼道:

“孫子!看見沒?柱爺我捐了!一口大鐵鍋!比你那點破銅爛鐵強百倍!這才叫工人階級的覺悟!懂嗎!”

他試圖用捐出家裡最重要的炊具來彰顯自己的“覺悟”遠超許大茂,找回被羞辱的面子。但這行為本身,在旁人眼裡除了莽撞就是愚蠢。

許大茂看著那口大鐵鍋,又看看傻柱那張因憤怒和衝動而扭曲的臉,簡直樂開了花。他拍著手,笑得前仰後合,說出的話更是像刀子一樣往傻柱心窩子裡捅:

“哈哈哈哈!傻柱!牛逼!太牛逼了!你爹何大清留給你的傳家寶鍋,你就這麼咣噹一下給捐了?哈哈哈!你就不怕你老爹哪天從保定回來,知道了這事兒,心疼得肝兒顫,掄圓了胳膊扇你個大耳刮子?哈哈哈!”

“許大茂!!我操你姥姥!!” 傻柱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瞬間被點爆了!許大茂這話不僅揭了他被老子拋棄的傷疤,還詛咒他爹回來抽他,簡直是往他剛結痂的傷口上撒鹽又捅刀!他額頭青筋暴跳,全身肌肉緊繃,像頭髮狂的公牛就要衝上去跟許大茂拼命!他已經顧不上甚麼董幹事了,只想把這孫子那張賤嘴撕爛!

“傻柱!住手!” 一聲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冷喝響起。

李成鋼一步跨出,穩穩地擋在了傻柱和許大茂之間。他那魁梧身材,但那股沉穩與威嚴,如同一堵無形的牆,瞬間遏制住了傻柱瘋狂前衝的勢頭。

傻柱看著李成鋼那張面無表情卻眼神銳利的臉,看著對方按在腰間武裝帶上的手(雖然沒有拔槍動作,但這個姿態極具威懾力),再大的怒火也被生生凍住了一大半。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瞪著躲在李成鋼身後的許大茂,從牙縫裡擠出惡毒的詛咒:

“孫子……許大茂!你等著!今兒有人護著你……算你丫走運!改天……改天柱爺非讓你丫知道知道,甚麼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許大茂見傻柱被李成鋼鎮住,更是得意洋洋,故意從李成鋼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衝著傻柱做了個極其挑釁的鬼臉,嘴裡還無聲地模仿著傻柱暴怒的樣子。

李成鋼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豁然開朗:

“難怪易中海聾老太這幫‘養老團’,絞盡腦汁也要把許大茂打成‘壞種’、‘攪屎棍’!這傢伙,簡直就是專門生來克他們的!天生反骨,油滑刁鑽,偏偏又眼尖嘴毒,專挑他們最虛偽、最軟肋的地方下手,絲毫不顧及甚麼情面規矩。偏偏他還擅長利用規則(比如當著街道幹事的面)和形勢(李成鋼在場),讓養老團吃癟還發作不得。”

許大茂剛才這一番攪局,雖然動機更多是出於私憤和看熱鬧不嫌事大,但客觀上卻撕開了一大爺易中海道貌岸然的面具,也把傻柱這個莽夫逼到了一個極其難堪甚至自殘(捐鍋)的境地。這個“壞種”的破壞力,在特定的場合下,簡直堪比核武器。養老團對他深惡痛絕,欲除之而後快,根源就在這裡——他根本不吃他們那套“道德綁架”和“權威壓制”,反而總能把他們拖下泥潭,一起丟人現眼。

董瑤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一地雞毛的場面,只覺得身心俱疲。她匆匆在登記本上補上了易中海的“舊鐵鎖一把”,以及傻柱的“大鐵鍋一口”,抱著本子對李成鋼和簡寧這邊勉強點了點頭,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四合院。她需要新鮮空氣,需要遠離這些奇葩的人和事。

大會終於在另一種詭異的氛圍中結束了。

易中海臉色鐵青,看也不看傻柱和許大茂,揹著手快步回了屋,那捐掉的鐵鎖鐵鏈彷彿還在刺痛他的心。

劉海中看著傻柱捐出的大鐵鍋,又看看自己捐的大鐵爐子,對比之下,覺得自己捐得雖然肉痛但好像更“值”,心裡稍微平衡了點,但對自己沒能成為焦點主角又有點不爽。

閻埠貴則全程躲在角落,推了推眼鏡,暗自慶幸自己捐得早(雖然只有幾根釘子)。他看著傻柱那口鍋,心裡直搖頭:傻柱啊傻柱,真是又傻又楞!

傻柱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口陪伴自己家多年的鐵鍋,再想想父親何大清,一股巨大的懊悔和憤怒湧上心頭,他猛地扭頭,那眼神恨不得把許大茂生吞活剝。

許大茂則哼著小曲,得意洋洋地瞥了傻柱一眼,又瞄了瞄易中海家的方向,像是打了勝仗的公雞,晃悠著回家了。今晚這一局,他攪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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