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11章 第535章 讓我親眼見證一次(5)

2026-05-10 作者:詞非魚

太陽昇起了。

從某種角度看,這是理所當然的話。

白天太陽當然應該升起,這才是正常的。

但現在,問題不在這裡。

現在明明是深夜……

太陽早已落下,應是月亮佔據其位置的時間。

這是世間的道理。

但那究竟是甚麼?

怎麼看都難以置信。我抬起頭,望向虛空。

夜晚升起的太陽。

此刻天空中,赫然懸掛著一輪太陽。

不僅如此。

它甚至在對天空施加影響。

那太陽正在影響周圍的天空。

本應被黑暗籠罩的夜空不見了蹤影,四周一片湛藍。

是與赤天類似的力量嗎?

以肉身散發出的熾熱之氣,將天空染紅以增強力量的仇家秘技。

準確說,更接近結界。

赤天雖如其名是染紅天空,但嚴格來說,那更像是劃定領域。

散發出濃烈熾熱的氣息,向周圍擴張領域。

只是因為那領域過於廣闊高遠,才給人一種天空彷彿被染紅的錯覺。

那麼,眼前這個又算甚麼?

……搞不懂?

搞不懂。

媽的,一點也搞不懂。

那真的是武功嗎?

虛空中升起的太陽。

雖然看起來像太陽,並稱之為太陽,但肯定不是真正的太陽。

只是懸浮著而已。

僅僅是帶著難以想象的熾熱懸浮於虛空。

僅此一點,就讓人產生天空變亮的錯覺。

那到底是甚麼武功?

是我不知道的武功。

既然是父親使用的,那無疑是仇家武功。但我從未見過。

即便在前世與父親戰鬥的那一刻,也未曾見過的力量。

更何況……

……我本來就沒好好見過父親戰鬥的樣子。

頭髮染成赤紅的父親。

一次也沒見過的模樣。

這意味著……

也就是說,前世與我交戰時,父親也並未動用全力。

這是個苦澀的事實。

即便心中早已有數。

[呵呵。]

當我凝視著那小型太陽時,申老發出低沉的笑聲。

[……真是令人吃驚啊。]

甚麼令人吃驚?

[你看那像甚麼?]

像甚麼?

太陽?

除此之外,看不出別的。

[……是啊,那樣看才是正常的。]

不然還能是甚麼?

燃燒的小球體。

如此明亮,甚至吞噬了周圍的黑暗,不稱之為太陽還能叫甚麼?

至少我想不出其他詞。

所以我不明白申老想要甚麼答案。

[那不是太陽。]

這我也知道。

雖然稱之為太陽,但我不認為那是真的太陽。

只是沒有其他名字可叫罷了。

那申老您知道那是甚麼嗎?

我也不瞭解的仇家之力。申老知道父親的能力嗎?

我帶著疑問問道,申老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是心念的具象。]

心念。

雖然覺得這話很突然,但對武者來說,這並非遙遠的詞彙。

心。

對武者而言,心境如同明鏡。

打磨肉身,在容器中積蓄內力以求成長。

透過反覆擊打、破壞、再生而強化的肉身,會逐漸增強。

與此同時,心境自然也會隨之加深。

武者的成長,不僅是肉身的成長,也是心境的成長。

如此持續成長的武者之心境,最終會擁有形態。

我看著父親創造的太陽,說道:

您是說,那和心劍類似嗎?

劍手的極致。經過極限錘鍊的劍手最終抵達的至高境界。

並非作為武者抵達的頂峰或化境,而是純粹作為劍手所抵達的心境之域。

那被稱為身劍合一。

是身體與劍合而為一的狀態。

若要說普通劍手與他們之間的差異。

在於能否使用心劍。

能否將極度錘鍊的心境形態化。

那便是達成身劍合一的劍手與未達成者的區別吧。

老實說,我並不太瞭解。

就算細數週圍達成身劍合一的人,也只有一個魔劍後。

劍魔如何不得而知,但我想他應該沒能達到。

那傢伙若真達到了身劍合一,恐怕會更加囂張跋扈。

總之,所以說……

那力量是心境的體現?

懸浮在虛空中那不可思議的力量,真的是心念的具象?

對我來說,這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

武功的道理,是將內力蓄於體內加以運用。

眼前這力量,似乎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道理。心念的具象……

……哈。

突然想到的話,讓我不禁苦笑。

因為回想起來,覺得有點荒謬。

一個連極致都沒達到的傢伙,還在談論甚麼武功道理。

連本家武功都未能大成,靠著魔功提升境界,卻還在探尋甚麼武功道理,這副樣子突然覺得可笑。

我知道。

這只是因為感到渴望而產生的錯覺。

……心念的力量。

面對如此浩瀚的力量而產生的渴望。

同時,因為知道是同一門武功,便產生了或許自己努力也能釋放出那種力量的淺薄期待。

難道是在摸爬滾打、虛度歲月之後,到了現在才感覺自己像個武者了嗎?

我咬緊嘴唇,清醒過來。

現在不是追求那種浪漫的時候。

走的是不同的路。

儘管覺得假以時日努力,或許總有一天能觸及。

但那只有在真正有時間的時候才能做到。

我將視線從太陽移回正面。

我知道現在不是為此感嘆的時候。

去哪兒了。

突然丟出那麼個古怪東西就消失的父親。

我為了尋找父親,已經在唐門周圍搜尋了好一會兒。

內力感知全力鋪開,卻甚麼都感覺不到。

達到化境後增強的內力感知,足以覆蓋整個唐門。

雖然因為還有其他強大武者存在,其影響力不算太高。

但意思是,找個人在哪兒這種程度應該是簡單的。

即便如此,卻感覺不到任何氣息,這意味著……

難道,是因為那個的緣故?

我這才想到,懸浮在虛空中的那個太陽。

難道它不僅僅是提升周圍溫度,還能阻止內力感知擴散?

雖然不懂原理,但如果真是這樣。

那也太不合理了。

怎麼看都像是赤天的上位替代。並非展開領域提升熱度。

而是彷彿支配著那個領域本身。

怎麼辦?

如果內力感知無法擴散,該怎麼找?

……該死。

我轉動腦筋,但想不到甚麼好辦法。

而且,事實上,我覺得不找也行。

父親不是那種會胡來的人,而且他也說過馬上(?)回來。

如果不想挨罰,乖乖待在房間裡就好。

但不知為何,總覺得非找不可。

總覺得。

該怎麼說呢。父親離開前的眼神,似乎有些微妙。

就是那細微的差異,讓我無法安坐。

……嗯。

當然,即使跟出來,也沒辦法。

問題是從一開始就跟丟了父親。

用眼睛沒跟上。

沒能跟上加速的父親。

可以說是眼睜睜看著他消失的程度。

明明是同一門武功……差距竟然這麼大……

嗯?

想著想著,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立刻找到父親的方法。

我猛地停下奔跑的腳步。

……同一門武功。

仇家血脈武功——劇炎火輪功。

將內力轉化為火焰,展現壓倒性爆發力的武功。

這裡的關鍵點是。

父親和我使用的是同一門武功。

意識到這一點,我立刻解開了氣體變易術。

咔嚓嚓——!關節急劇扭曲,劇痛襲來,但我沒在意。

不對。

……說不在意,但還真挺疼的?

突然增大體型或許有影響,雖然相當痛苦,但必須忍耐。

解開氣體變易術後,細微的不適感消失,感到一陣清爽。

隨即。

呼啦啦——!

運轉體內的劇炎火輪功迴圈,並使之高速旋轉。

從心臟開始的內力擴散至全身。

透過身體排出的內力瞬間轉化為熱氣。熱氣隨即變幻為火焰,包裹住身體。

是鮮明的青焰。

已無法變回原本赤色的火焰。

一絲不爽的感覺掠過,但我無視了,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地方。

若要區分所謂門派之人和世家的家傳武功,或許在於數量。

是指學習那門武功的人數。

如此說來,血脈武功少也是理所當然的。

特別是,其中直系血親就更少了。

於是方法就來了。

相同武功之間,即使很淺,也必定會產生共鳴。

在巴蜀的仇家人,應該只有父親和我。

在更小的唐門範圍內,就更是如此。

於是。

我燃起火焰,試圖尋找父親。

想要強行引發共鳴。

那樣就能方便地知道位置了。

啊,當然。

這個方法……如果父親沒有使用這門武功就不管用了。

但我預判他正在使用。

就是有這種感覺。

就這樣,青焰的迴圈逐漸加速旋轉,規模也在擴大。

一個迴圈之上,又疊加了一層迴圈。

呼啦啦——!

隨著熱氣變濃,不久之後又疊加了一層。

總共三層迴圈。

就在僅僅是維持也開始大量消耗內力的時候。

還要再擴張多少?

難道,和預想不同,他沒有使用內力嗎?要感知到的話,早就該感覺到了。

不對嗎?

難道是白費力氣?我正想收回內力時——

嗡……

“……!”

感覺到了。

感覺到內力相互咬合、碰撞的跡象。

我轉過頭。

拖著被火焰環繞的身體,縱身躍起。

位置並不遠。

甚至近到奇怪為何之前沒找到。

解開氣體變易術的身體速度很快,到達目標位置不過幾秒鐘。

啪。

到達能感覺到共鳴的地點時——

嗚嗚嗡——!

“這是?”

除了共鳴,另一種感覺掠過身體。

我立刻明白那是陣法的力量。

但是。

……怎麼有種被撕裂的感覺?

本應布有陣法的空間,留下了痕跡。

該說是被人強行撕開的痕跡嗎?

雖然不願去想,但我無法不知道這是父親留下的痕跡。

因為那裡仍有熾熱的氣息殘留。

到底在幹甚麼?

且不說這裡為何有這種陣法,父親為何會來這裡?

我首先縱身躍入內部。

向內走了沒幾步——

“嗯?”

裡面展現的光景,讓我立刻瞪大了眼睛。

好熱。

與剛才感受到的熱氣無法相比的火焰氣息。

那氣息充滿了內部空間,而在其中心……

“這又是甚麼……”

有地面和岩石熔化的痕跡,以及一個深深凹陷的大坑。

與其說是打穿進去,不如說是熔化後進入的痕跡。

並非鑿穿,而是快速熔化挖出的洞穴。

周圍殘留的火焰,分明是仇家的火焰。

這意味著,這火焰是父親的。

“……”

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有猶豫。我輕輕一躍,縱身跳入坑中。

咕嗚——!

身體投入坑中,內力自動湧起保護身體。

為了挖出此洞所使用的內力殘留,是何等狂暴,以至於我體內的內力竟自行保護身體。

很深。

雖深,但下去並不困難。

砰——!

加速下墜幾秒鐘。穿過通道,落在地面。

就在那一刻——

“……呼……”

身體驟然緊繃。脊背發涼,滲出冷汗。

不得不如此。

……這是甚麼殺氣?

在這莫名的空間中,淡淡的毒氣痕跡和充斥四周的熱氣。

此外,殺氣雜亂地瀰漫在四面八方。

是濃烈到令人窒息的強烈殺氣。

我緩緩移動視線。

是為了看清這裡是甚麼地方。

“……”

環視四周的瞬間,我不禁吞嚥了一口唾沫。

四周遍佈著某物被撕裂、破壞的痕跡,以及深深斬入的劍痕和刺激著本能的武者內力,異常強烈。

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才形成了這樣的空間?

這個原因,我很快就知道了。

因為轉過頭去,就能找到答案。

遠處牆邊,靠著牆壁喘息的唐門一長老映入眼簾。

他的一條腿不知所蹤,而另一邊的腳踝也快要被扯斷了。

那絕非治療所能恢復。

他似乎還沒昏厥,表情被恐懼壓倒,眼淚和鼻涕流個不停。

看著那副慘狀,我皺起了眉頭。

那悽慘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我還甚麼都沒做呢?

我本打算那樣做的。沒看到的時候,竟然已經成了這副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又稍微移動了視線。

在那裡,我看到了。

看到了。

遠處站立著的父親。

父親揹著手站在那裡,正看著甚麼。

“家主……?”

看到這一幕,我正要呼喚父親時——

視野擴大,我察覺到父親面前有人。

在父親面前,半跪在地、勉強用劍支撐著身體的人。

“……嗯?”

看到他,我不由得愣住了。

那人疲憊地喘息著,竟然是天尊。

正疑惑這位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時——

[哎呀。]

申老突然開口了。

[那小子真是到處捱打啊。嘿嘿。]

“……?”

無法理解這話的意思。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