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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第545章 就讓我抓這一次吧(1)

2025-12-23 作者:詞非魚

南宮衡有幾條必須遵守的盟約。

—— 學習南宮家的真劍,並將其傳於南宮家。

這是與南宮明立下的盟約。

其中最為重視的,便是這句話。

年幼的南宮衡初次聽到這句話時,很難理解。

南宮家的真劍是甚麼。

明明現在在學的劍法好好的。

難道說現在的劍法是假的嗎?

雖有這樣的疑問閃過。

但當時並非可以拒絕的境地,南宮衡接受了南宮明的要求。

不久之後,他便明白了。

‘……原來是真的。’

如今南宮家的劍法確實是假的。

南宮明所傳授的劍法,僅觀其真意便足以讓人知曉。

雖然傳授方式有點亂七八糟……

但那劍法,分明是真的。

看起來只是極其細微的差別。

劍路看去並無太大不同,頂多是呼吸的差異、細微的動作。

視線如何放置等等。聽起來盡是些微小的區別。

但這些微小的區別累積起來,卻造就了天壤之別。

天壤之別。

此話確實不假。

說是天與地的差距也不為過。

‘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使用同樣的劍路與心法,竟能如此不同?

不,說到底,能說是使用同樣的劍路嗎?

所蘊含的心象如此迥異,稱其為相同真的合適嗎?

如今的南宮家劍法是垃圾。

南宮明曾不厭其煩地唾罵的話,如今成了連南宮衡也無法反駁的事實。

與此劍相比,南宮家的劍法確實是垃圾。

—— 所以,你必須習得此劍,重振南宮家。

這也是南宮明曾反覆強調的話之一。

南宮衡已成武當道人,習得武當武功。

南宮家的武功?頂多只是一流水準的武藝,捨棄它再重新獲取也沒甚麼。

當然,話說得輕鬆,但捨棄與重新習得花費了超過十年的時間。

即便如此也無妨。

總比留著南宮家的痕跡要好。

南宮明雖仍希望南宮衡回歸南宮家。

但那已不可能。

南宮衡在修習武當武功的同時,也習得了南宮家的劍術。

僅此一項,就已讓他忙得不可開交。

南宮家的劍法無法承載內力,頂多只能算是習得劍路而已。

然而,南宮衡知道,僅是將此劍傳承下去,南宮家便將不同。

此劍就是有這等價值。

但是。

‘那老頭貪心得很。’

南宮明似乎不滿足於如此粗淺的完成度,依舊讓他練劍。

到底要練到甚麼程度,這老頭才會滿意?

拋開劍的價值不談,對南宮衡而言,這仍是苦役。

‘所以當初締結契約時就該談好條件。’

不是達到某個水平,而是要練到南宮明滿意為止。

這句該死的話才是問題所在。

因此,在南宮衡看來,南宮霏兒就顯得更好了。

‘……這丫頭是答案。’

南宮衡真心如此認為。

初次見面時並未多想。

因為南宮衡的注意力全在仇楊天身上。

自己的侄女?可笑。

在他拋棄南宮家出走之時,這就沒有意義了。

即便髮色與眼眸相同,南宮衡對南宮霏兒也毫無親情可言。

據他推測,南宮霏兒大概也是如此。

雖然承認她姿容出眾,遠超常人。

也承認她年紀輕輕便境界不凡。

‘但還是我那弟子更勝一籌。’

在武功方面,宇赫更優秀。當時他是如此判斷的。

——在他看到南宮霏兒的劍法之前。

“呵呵。”

南宮衡至今記憶猶新。

在陽光下不斷揮劍的南宮霏兒的身姿。

她未察覺他的到來,全神貫注地揮動著劍。

那劍法,自然是南宮家的劍法。

是那種無法承載內力的南宮家劍法。

‘她是怎麼做到的?’

知道這是甚麼意思嗎?

無法承載內力的南宮家劍路。

這對南宮衡而言,是巨大的衝擊。

南宮家的劍法若無內力便無法使用。

劍路無法連貫,中途便會斷裂,失去本來的威力。

所以南宮家的劍法必須使用內力。

但是。

‘那丫頭沒有。’

南宮霏兒的劍上,沒有承載內力。

宛如。

‘……如同過去的南宮家劍法一般。’

南宮明千方百計讓他重新修習的、真正的南宮家劍法。

南宮霏兒的劍路,分明就是那個。

‘不能說完全一樣。’

不能說和他所學的劍法完全相同。

分明有哪裡不一樣。

問題在於,若問那是否錯誤,卻又無法斷言。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在南宮家傳承的劍法基礎上,她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劍路。

在她所學武功之中,自己發現了異常之處並加以修正。

這簡直是。

‘我真是有眼無珠。’

稱之為天才都嫌不足。

南宮霏兒的才能,足以讓僅憑境界判斷的她自責。

因此,南宮衡毫不猶豫地開口。

“我家侄女。想不想當個家主?”

就是這孩子。

繼承那瘋狂先祖意志的合適人選,同時也是繼承了他劍法的後輩。

比自己優秀得多的可能性。

他找到了。

當然,他以為不會那麼容易。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離家出走的叔叔說“喂,你來當南宮世家家主吧?”,這當然行不通。

“我做。”

他本以為如此,沒想到卻成了。

這怎麼會成呢?

聽到南宮霏兒乾脆的回答,南宮衡一臉愕然。

“……你說做?”

點頭。

“呃,好……那……嗯。”

反倒是南宮衡慌了神,事情順利得超乎想象。

是甚麼抓住了她的心?

‘……難道,給她看了劍法,反而成了問題?’

本想或許能有助於說服,便展示了南宮家的劍路。

看到這劍路時,自己這位侄女的眼神異常熾熱。

正如當年的自己一樣。

南宮霏兒也如同發現了救命稻草般,眼神清晰而灼熱。

看著那眼神,南宮衡確信了。

彼此都有需要對方之處。

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就在他為事情比預想順利得多而感到慶幸之時。

南宮衡想起了自己忘掉的一個事實。

“啊,不過話說回來,侄女。”

“……?”

南宮衡的話讓南宮霏兒歪了歪頭。

他有點發怵。因為她的眼神正閃爍著,彷彿在催促他快說。

雖然高興。

但壓力也很大。

“恐怕沒法立刻開始。”

“為甚麼……?”

“那個,三叔我得去個遠地方。”

“……哪裡……?”

“北海。”

這裡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此。

南宮衡必須去北海。

那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

上次確認了宇赫的境界,又趁著那先祖老頭不在,連酒都喝了。現在正是可以去的時候了。

南宮衡必須去北海。

與其說是為了自己。

不如說是為了弟子和南宮明。

所以。

“由我提起這話,真不好意思。總之,這事就先等我回來再說吧。”

他本想尷尬地如此宣佈。

“……一起去……”

南宮霏兒的話讓南宮衡愣住了。

“你說甚麼?”

“……一起……一起去就行了。”

他說必須去北海。

即便如此,南宮霏兒的眼神依然熾熱。

那副睏倦、笨拙的模樣不知去了哪裡,南宮霏兒以武者純粹的眼神看著南宮衡。

‘嗯。’

見此,南宮衡明白了。

正如南宮家沒一個正常人一樣。

自己這侄女,恐怕也不太正常。

再怎麼因為看到武功而著急,也不至於要跟到北海去吧。

‘不過也罷。’

不壞。我倒是樂見。

南宮衡如此判斷,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侄女你這麼說。我當然沒意見。”

“……”

“出發時間大概是……”

“……等一下……”

他正要說明行程,這次卻被南宮霏兒打斷了。

“還沒……得到……許可……”

“啊。”

南宮霏兒的話讓南宮衡想起了自己忘記的事。

對了,還沒得到許可。

確實,要帶她去北海,是需要獲得許可的。

“不過侄女,就算這樣,我覺得你父親也不會同意吧……?”

就算那傢伙再混賬。離家出走的同父異母弟弟要帶他女兒去北海,這種事他怎麼可能答應。

‘侄女比我想象中更顧家啊?’

正因如此,他沒想到南宮霏兒會提出要獲得家裡許可。

看起來不像是會在意這種事的人。

就在南宮衡這麼想的時候。

“……不是父親……的許可。”

南宮霏兒說道。她說不是劍王的許可。

“不是大哥?那是誰……?”

南宮衡疑惑地問道,南宮霏兒用手指了指某個方向。

那裡。

“嗯?”

正是仇楊天住所所在的方向。

***

於是就到了現在。

‘……嗯。’

南宮衡看著仇楊天的側臉,心中思緒萬千。

‘反抗比預想的激烈啊。’

反正也要來取回雷牙,他本想著順便把話說清楚就行。

但仇楊天的反應比預想的要異常。

當自家侄女說要去北海時。

他看到了仇楊天動搖的眼神。

‘那小子不像是那種性格啊。’

仇楊天給他的第一印象,是圓滑且毫無節操。

但同時又能感受到某種幹練冷靜的情感線。

沒想到侄女一句話,就讓他如此失態。

‘關係有那麼好嗎?’

雖聽說有婚約,但以為並非感情深厚的關係。

一看就是政治聯姻嘛。他原本是這麼判斷的。

“我家侄女,看來很受人疼愛啊?”

“……”

南宮衡失笑道,但南宮霏兒表情沒變。

不過看樣子分明如此。

‘呵呵。’

南宮衡看得到。南宮霏兒的耳朵微微泛紅了。

似乎是有些害羞。

就在他想是不是該吹個口哨開個玩笑的時候。

“……現在是開這種玩笑的時候嗎?”

旁邊傳來嘆息聲。是白蓮劍。

因為在仇楊天住所附近晃悠,正好也有事找她,就被他抓來了。

“你這瘋子。在搞甚麼啊現在。說要去北海?突然間的?”

突然被抓住帶來的白蓮劍,似乎還對南宮衡剛才的話感到震驚。

“哎,就當去旅個遊嘛。”

“旅遊?說得輕巧。要幹那種事你自己去。為甚麼拉上我?我本來就忙!”

“忙著釣男人嗎?別這樣,幫幫忙嘛。”

“我能幫甚麼忙啊!”

“姐姐真是火氣大呢,這臉看著真親切。嘻嘻。”

“你這小子真的……”

噌。

就在白蓮劍氣不過要拔劍的剎那。

“冰宮主的印信。那個姐姐你有吧?”

“……!”

南宮衡的話讓白蓮劍動作一滯。

表情也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你。”

“或許不是那個。但總該有甚麼辦法吧。所以。”

南宮衡的眼睛微微眯起。

“姐姐你。去過北海吧,不是嗎?”

唰——!

白蓮劍拔劍出鞘。

直接將劍架在了南宮衡脖子上。

再近一點就會見血的程度。

“……那件事,你從哪裡聽說的?”

“我這邊也和北海有些淵源。”

“別說荒唐話了。你小子怎麼……”

“現在不是因為‘冰晶’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嗎?”

“……!!”

白蓮劍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這確實是絕密資訊。

看著白蓮劍那副表情,南宮衡嘻嘻笑了。

“擺出那種表情還想隱瞞甚麼資訊。真是一點沒變呢,姐姐也是。”

“……你……到底。”

“我這邊也有自己的立場。只是稍微想透露一下罷了。”

“既然如此,不需要我的幫忙不也行嗎……?”

“那也有各種原因……哈哈。”

南宮衡的話讓白蓮劍咬牙切齒,正要繼續說。

吱呀。

“哦!出來了。”

住所裡傳來的聲音,讓白蓮劍急忙收回了劍。

轉頭看向門的方向,只見仇楊天緩緩走了出來。

表情相當嚴肅。

見此,南宮衡問道。

“怎麼樣,想好了嗎?”

南宮衡的話讓仇楊天抬起頭。

那眼神,看不出他在想甚麼。

仇楊天沒有特別回答,而是走向了南宮霏兒。

南宮霏兒也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這樣的仇楊天。

距離拉近,直到仇楊天走到南宮霏兒面前,他才開口對她說道。

“說想去北海。”

“嗯。”

“那裡非常冷。”

“……知道……”

“知道個屁。你根本沒去過。”

“……”

仇楊天嘆息著說道,但南宮霏兒依舊不為所動。

她看著仇楊天的眼睛,平靜地問道。

“要怎麼做……你才會……答應?”

那甚至有些懇切的聲音,讓仇楊天深深嘆了口氣,然後開始說出早已決定的話。

“……有條件。”

“嗯。”

“以前。記得嗎?你一直纏著我要和我比武的事。”

那已是幾年前的事了。

一直纏著要和他比武的南宮霏兒。仇楊天曾一直拒絕到底。

現在之所以提起這件陳年舊事……

原因無他。

“來吧,現在。比武。”

“……!”

聽到這話,南宮衡皺起了一邊眉頭。

因為這太荒唐了。聽到這裡,南宮衡正要插話。

“仇公子。那實在是……”

“好啊。”

“侄女?”

南宮霏兒答應了,本想勸阻的南宮衡瞪大了眼睛。

怎麼看這都是荒唐的條件。

南宮霏兒雖是天才,但在南宮衡看來,仇楊天與她不在同一層次。

恐怕早已超越“後起之秀”的範疇。

那是與被稱為“高手”的人對戰也未必會落敗的水準。

‘怎麼回事。’

侄女不可能不知道這點。難道她其實不想去北海?

他甚至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這時。

“……要怎麼做……才行?”

南宮霏兒問仇楊天。

她是知道的。

仇楊天不可能毫無緣由地說出這種荒唐話。

在那明確的信任下,仇楊天微微一笑。

若是她爭辯或怎樣,他或許會輕鬆些,但南宮霏兒沒有那樣做。

這讓他心裡有些不自在。

同時。

嗖。

“……嗯?”

仇楊天從懷裡掏出了甚麼東西,看清那東西的南宮衡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手裡拿著雷牙。

那小子突然拿出這個幹嘛?

就在這疑問萌生之際。

仇楊天看著南宮霏兒說道。

“讓我承認你。那樣我就放你走。”

“……”

聽到這句話,南宮霏兒。

“好。”

唰。

毫不猶豫地拔出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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