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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第546章 就讓我抓這一次吧(2)

2025-12-23 作者:詞非魚

該讓她走嗎。

聽到南宮霏兒說想去,我的腦子亂成一團。

如果必須讓她走。

又為何非得讓她走呢。

北海。

直到那遙遠的地方,我不想放堅持要去的南宮霏兒離開。

儘管如此,我卻輕易無法阻攔。

原因無他。

‘因為那雙眼睛,’

南宮霏兒看著我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

原本懵懂的眼神消失了,藍色的眼眸如寶石般閃耀。

彷彿找到了道路的人一般。

看著那雙格外明亮的眼睛,說出“別去”的話,真的很難。

但是。

即便如此,我還是說了。

求她不要去。

不要去那遙遠的地方,不要丟下我。

我想這麼說。

即使卑鄙、即使自私。我也想這樣留住南宮霏兒。

真是無恥的情感。

正因為不想感受這份情感,才一再推開她,如今這憂慮卻像種子發芽般被情感纏繞。

這已無關愛戀,而是帶著腥味的佔有慾。

只因我將南宮霏兒放在心裡,那個位置便無法控制地膨脹起來。

然而。

“我必須去。”

即便我說了求你別去,南宮霏兒仍用清澈的眼神看著我。

無比清澈、無比清明。

平時輕易不示人的眼眸,此刻顯露出來,真是有點狡猾。

那麼,該讓她走嗎?就這樣默默地看著?

不行。

說要積蓄保護我的力量?為此必須去北海?

荒唐。

‘誰保護誰啊。’

我正如何地掙扎著。

而且,是為了甚麼在掙扎,竟說此生也要守護我?

簡直是痴人說夢。

真想當面痛斥她。

‘不是你保護我。是我保護你才對。’

所以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

想說出這種無聊的話,卻只能咬著嘴唇忍住。

這該死的愛戀之情,一邊煽動著佔有慾,一邊又讓我不得不忍耐。

所以我說不出口。

但是,說不出話,不代表行動也要受限制。

我站在南宮霏兒對面。

“……”

靜靜地望著她,視線交匯了。

我沒有移開。

直直地凝視著她藍色的眼眸。

‘……’

看著那視線,我不由自主地想移開目光。

是甚麼時候呢。

我曾這樣仔細地看過她。

努力回憶。

‘大概從來沒有過。’

據我所知,沒有。

我沒有這樣仔細看過南宮霏兒容貌的記憶。

所以才會看得格外認真嗎?

泛著淡淡藍色的白髮,雪白的肌膚。眼周彷彿施了薄妝,帶著微妙的風情。

很美。

她依然很美。

就這樣靜靜看著的時候。

“……”

我看到了南宮霏兒頭上戴著的飾物。

是我送給她的月牙形髮飾。

她還一直戴著啊。

當初買得太便宜了,現在看起來有些舊了。

下次得送個更好點的。

‘哈。’

想到這裡,我短促地嘆了口氣。

是瘋了嗎,現在居然在想這些。

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萬千雜念都閃過心頭。

我知道。

所有這些念頭的終點,都不過是為了迴避那個“不想讓她走”的自己。

也許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

才無法逃避。

根本不可能逃避。

如果能逃開,一開始就不會把她留在身邊了。

將她留在身邊這件事本身,是多麼重大的選擇。她大概不會明白。

而且,我希望她不明白。

嗖。

耳邊傳來涼颼颼的聲音。

是南宮霏兒拔劍的聲音。

看著她,我問道。

“真要打?”

“嗯……”

對於我的問題,南宮霏兒堅定地點了點頭。

身姿挺拔。眼神正直。

比武。

對我這荒唐的要求,南宮霏兒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不可能。

無論南宮霏兒如何天才,這都超出了那個範疇。

她分明也該知道這點。

即便如此仍接受的原因。

‘……是因為我那可笑的條件吧。’

附在這次比武上的條件,大概就是原因了。

要用劍來比武。

光是比武本身就夠荒唐了,所以我加上了這個條件。

同時,還玩了個文字遊戲,不是要“戰勝”我,而是要得到我的“承認”。

這也是我為了促使南宮霏兒接受比武而耍的小聰明。

無論如何,我也得拿出能讓她信服的東西。

然後。

擊敗她,讓她放棄。

這是我現在的目標。

很卑鄙嗎?

‘我知道。這種程度的事……’

我也很清楚。

但是,我只是不想放南宮霏兒走而已。

早已過了巴不得她趕緊離開的階段。

如今,沒有她在身邊反而讓我困擾。尤其是現在這種狀態。

‘……神智不太清醒。’

沒對任何人說,但我現在的精神狀態並不正常。

需要時間消化暴漲的內力,也需要時間理清變化的情緒狀態和精神。

在這種情況下,我希望南宮霏兒現在不要離開。

無論被罵佔有慾卑鄙,還是被指責自私自利,我的心情就是如此。

面對南宮霏兒的劍,我也舉起了劍。

是從旁邊隨手拿來的鐵劍。

按我的心意,真想用“晷正”,但那也太過分了。

我一舉劍,便感覺到周圍的視線。

是白蓮劍和怪仙的目光。

那視線中充滿了好奇,大概是我要用劍和南宮霏兒比武這件事讓他們覺得奇怪吧。

他們一定很好奇我打算怎麼用劍來打。

在他們看來,這應該是相當詭異的狀況。

境界差距明顯。

一個以拳掌為主的人舉劍,等於放棄了主修武功來戰鬥,往大了說,相當於自斷雙臂來打。

因為我對劍一竅不通。

就算用上內力,沒有相應的領悟也頂多是半吊子劍氣。

更別提運用甚麼劍路了,根本不懂,只是胡亂揮舞而已。

與完熟絕頂的南宮霏兒對戰。若無意外,我會輸。

至少在他們看來如此。

南宮霏兒瞭解我,所以不好說。

但從她接受勝負來看,她也這麼認為吧。

但是。

‘……申老。拜託您了。’

我體內不是別人,正是華山劍仙——申澈。

是使劍絕不會輸的主兒。

憑一把劍登上英雄之位的人物。

連劍王南宮銘都被他當小孩一樣戲耍過。

這次也能用劍好好教訓一頓吧。

我如此想著,向申老開口。

[……嗯…?我…?]

一直沉默的申老突然出聲,語氣有些奇怪。

那反應不知為何讓我感到不妙。

‘您這反應是……?’

[不是吧…?難道,是讓我來打?]

‘那不然,誰來打?’

[看看這瘋子說的甚麼話?是你的身體,當然得你自己打!]

申老彷彿聽到甚麼荒唐話般嚷道。

聽到這,我也無語了。

‘不是!我該怎麼打啊!我連劍都不會用!’

[這話你倒有臉說得理直氣壯!不會用就別答應啊,你這小子!]

‘既然說了用劍,當然該您出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所以這次我也理所當然地這麼認為。

[呵……呵呵……這瘋子真是拿他沒辦法。一個個都想不勞而獲啊。]

申老像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狀況,連連嘆息。

[聽他說用劍,我還想著是不是打算故意輸掉,就在旁邊看著……結果竟是個天下第一卑鄙的傢伙…!對自己未婚妻這樣像話嗎?]

‘…那、那教訓的事以後再說。就幫我這一次不行嗎…?’

我知道您看我的眼神很鄙視。但這次無論如何也得達成目的。

如此判斷後,我幾乎像耍賴般向申老懇求。

[不行。]

申老斷然拒絕。

‘申老…!’

[再求也沒用,不行就是不行。]

‘為甚麼啊。平時您不都偷摸著用得好好的…!怎麼偏偏這時候裝清醒了。’

[這小子…?我甚麼時候偷摸著用過…!而且,不是我不想,是做不到。]

‘啊?’

……做不到?

這是甚麼意思?

這出乎意料的話讓我瞪大了眼睛,申老像是解釋般繼續說道。

[你小子身體蛻變之後。我就再也無法借用你的身體了。]

‘……您說甚麼?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我第一次聽說。

雖然脫胎換骨才沒幾天,但至少是沒從申老那裡聽過的問題。

正疑惑間,申老補充道。

[……之前太忙亂。連我都給忘了。]

‘搞甚麼啊…!’

聽到申老的話,我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申老再也無法進入我的身體了?

那……

‘那我該怎麼辦啊……?’

[那幹嘛問我。爛攤子不都是你小子自己搞的。]

糟了。這下真的糟了。

‘……您開玩笑的吧?您不如直接說這是玩笑。求您看一眼吧。]

[怎麼,還盼著我是華山前掌門不成?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種事沒法讓我相信……。如果是申老您,完全可能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啊。’

[呵呵,小子,要是我能奪取你的身體,早就搶過來把你褲子脫了或者讓你咬舌自盡了……。做不到真是遺憾啊。]

媽的。

聽他這麼說,感覺是真的不行了。

面對計劃外的狀況,我的腦子瘋狂地轉了起來。

‘怎麼辦?’

真的怎麼辦?

眼珠子亂轉。

南宮霏兒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異樣,歪著頭。

“…怎麼了……?”

南宮霏兒擔心地問道。

現在改口用拳頭打吧?這念頭湧了上來。

[那也太…丟人了吧。]

‘……’

申老表示那真的不行。

我也知道。

真那麼說了,我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那怎麼辦。沒轍了啊。’

[隨便拿劍打打不就行了。有甚麼難的。]

不愧是用劍劈過天的老前輩,說得真輕鬆。

要是不難,我早去練劍了,還練甚麼拳腳?

‘要不還是用晷正吧。’

綁在左臂上的晷正。

用這個的話,或許還有點不同。

至少比這鐵劍強。

‘不對……晷正只是不易損壞,可能沒甚麼意義,’

這麼一想,不是晷正的話…

嗖。

我看向了另一隻手裡握著的雷牙。

剛才在住所和南宮明談完話之後。

雖沒談太多。

但重要的資訊交換了。

不知是否因為這個。

南宮明一直沉默著。

‘……從效率來說,這個比晷正更合適。’

作為能將使用者力量最大化的鬼物,比起晷正,這個更適合現在的狀況。

‘但我用不了啊。’

先不論我為何能握住晷正。

這東西沒有雷氣,或者雷牙本身沒有選擇的話,是無法使用的。

“……”

我靜靜看著雷牙,悄悄注入了一絲內力。

利用能觸碰這點,稍微注入內力試試。

[往哪兒灌注這種汙濁的內力……!]

一直沉默的南宮明突然怒喝道。

被發現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只是抱著萬一的念頭試試。’

[哈……!一個勉強能碰觸的傢伙還想怎樣……!別痴心妄想了。沒有我的允許,這東西是無法使用的。]

不僅需要雷牙的選擇,連南宮明的允許也需要嗎?

還得討好這脾氣古怪的老頭子。

真是麻煩透頂的玩意兒。

‘還是晷正好些。’

這方面晷正更勝一籌。

至少不需要討好申老。

但是。

是過程中的錯覺嗎?

剛才向雷牙注入內力時,我想到。

‘感覺好像能行。’

有種內力比想象中更順利地被接納的感覺。

抱著僥倖心理,我又注入了一些內力。

或許是感覺到了,南宮明夾雜著不耐煩對我說。

[說了是白費力氣。我明明說得很清楚……]

譁——!

“嗯?”

[…嗯……?]

持續注入相當分量的內力一段時間後。

突然,雷牙的寶石上光芒乍現。

咻——!

光芒迸發,隨之而來的是驚人的熱浪。

“……”

[……]

面對這突發狀況,剛才還在喋喋不休的南宮明安靜下來。

我看著手中握著的雷牙,低聲自語。

“這……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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