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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第527章 讓我握一下(10)

2025-12-23 作者:詞非魚

對人類降下了詛咒。

我反覆咀嚼著申老的這句話。

‘詛咒。’

是說降下了甚麼詛咒?

‘武者們獲得的力量變弱了?’

修煉境界的武者們,力量整體下降了。

聽到這句話,我不禁產生了許多疑問。

是極限降低了嗎?

還是說,獲得的力量本身變弱了?

不知道。雖然不知道,但如果申老的話是真的……

‘那就糟了。’

怎麼看都知道未來的路會異常艱難。

在申老的時代稀鬆平常的力量,到了如今卻無法企及。

這豈不是說……

‘就那樣都沒能阻止血魔嗎?’

真是糟糕透頂的情況。

‘不,血魔畢竟是被封印了。’

雖然想這麼認為。

但從血魔的反應和它直接展現的樣子來看,感覺也不是那麼回事。

血魔似乎隨時都能解開封印出來。

而它卻維持著那種狀態,總覺得……

‘它在等待著甚麼。’

像是在等待某種情況的到來。

那到底是甚麼呢?

還有。

‘那‘天魔’呢?’

不只是血魔的問題,天魔也是個問題。

呼嗚——!

感受著腳踩地面的觸感,扭動腰部。

咯吱——! 地面因壓力而凹陷。

體內的“破天武”內力在湧動。

痛苦湧了上來。即使經歷過蛻變,痛苦依然存在。

依舊疼痛,依舊煎熬。

但現在,這種程度已經能面不改色地承受了。

伸出手。

砰——!

拳頭掠過的空間爆發出破空聲。同時,

呼啦——!

伴隨著聲音,青焰微微迸發出來。

“嘖。”

看到這,我咂了咂嘴。

那火焰並非我主動想要釋放的。

‘控制起來有點難……?’

是因為血氣與身體同化的緣故嗎?

施展的所有武功都滲透著火焰。

這倒不是壞事。

比起原本使用的紫紅色火焰,青焰擁有壓倒性的強大力量。

而且隨著使用血氣,延遲到來的反衝力也消失了,可見副作用也消失了。

武功中滲透著“劇炎火輪功”的火焰,力量增強。

雖然知道這對戰鬥相當有幫助……

‘……會妨礙修煉。’

對於修煉“破天武”來說,這狀態隱隱構成干擾。

每個動作都混合著火焰,難以集中精神。

嗒嗒。

撣了撣指尖,也將體內運轉的破天武內力收歸心臟。

‘嗯。’

環顧四周。現在解除了氣體變異術,讓身體恢復原狀。

是為了檢查身體狀態。

雖然變高的視野仍然有些眩暈,但經歷了上次與敗尊的戰鬥,已經有些適應了。

捱揍的時候也瞭解了不少,獨自確認時也能發現其他東西。

‘確實。使用氣體變異術後,感覺有點吃力。’

這是和怪仙戰鬥時的事。

因為無法顯露本體,所以被迫用以前的身體戰鬥。

起初以為氣體變異術本身不怎麼消耗內力,所以覺得沒關係。

但是。

‘比想象中要礙事得多。’

氣體變易術對身體的影響,比預想的大。

‘內力消耗還是其次,維持它就很煩人。’

平時看不出來,但問題是,要持續維持氣體變異術改變的身體狀態。

即使消耗的內力不多,也必須持續利用它來穩住重心。

戰鬥時還要一直維持這個狀態,實在很礙事。

‘……要不乾脆解了?’

就這樣解除,以本來面目生活?這個念頭瞬間閃過。

‘……恐怕不行吧。’

那樣做的話,各方面都有問題。

首先最大的問題是,太顯眼了。

用手摸了摸臉頰。指尖掠過面板,傳來一種奇異的感覺。

‘……嘖。’

遠處看和普通人無異,但靠近細看就能發現。

那略微變異的面板。

‘雖然不像手臂那麼嚴重…’

不像那顏色改變、佈滿鱗片的左臂那麼誇張。

但面板也確實發生了一定變化。

‘而且頭髮顏色和瞳孔也是問題。’

是因為體內蘊含的劇炎火輪功本身發生了變化嗎?

逐漸染上赤紅的部分,都變成了藍色。

這個該怎麼跟家裡解釋?

‘偏偏父親也來了。’

而且連最不想解釋的父親也來了。

逃跑嗎?

真的逃跑嗎?現在不正是我一直盼望的離家出走的好機會嗎?

真心這麼覺得。

現在跑掉也沒關係吧?

但是。

[……你絞盡腦汁就想出這個?]

果然,申老插話了。同時,我也想到了常識性的問題:事到如今會不會太遲了。

‘……情況都這樣了,跑掉不也行嗎?’

[……]

雖然是開玩笑說出的話。但申老對我的話沒有回應。

看來連這位老人家也無話可說了。

努力就能做到。

那是申老常說的話,但如果連努力本身都被上天阻斷了,那我真的無計可施。

怎麼想都覺得這太卑鄙了。

‘就因為這失敗了,就鬧脾氣把路全堵死了。’

因為事情不順自己心意,就把所有路都堵死了。真是又卑鄙又無恥。

同時,疑問又冒了出來。

‘申老。’

[……嗯。]

‘您說燕日川前輩提到了詛咒。’

[是說“女士”不對來著?]

‘總之啦。’

現在那不重要,這種時候還挑刺。總之很敏銳就是了。

‘就算是那樣。我有點疑問。’

[是甚麼。]

‘不,沒甚麼。’

世界降下詛咒,降低了武者的“質”。

聽了唐飂的話,申老是這麼說的,但是……

‘……總覺得。’

和那個不同,就是有地方讓我在意。

- 主人消失的世界,究竟會變成怎樣呢?

燕日川說過,血魔也說過。

原本屬於這片土地的主人消失的世界。

就是現在的世界。

而某個瘋狂的世界,正試圖顛覆這樣的世界。

聽它們做的事,降下詛咒之類的勾當倒也不奇怪。

但是。

‘主人消失的世界。這真的沒問題嗎?’

我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如果世界的主人是所有生命的連線點。

那麼,為了“業”而消失的這個世界,真的還安然無恙嗎?

‘會不會,不是詛咒……而是那種影響的結果呢?’

人類極限降低這個事實是確定的。

但追究原因的話,會不會是那個呢?我忽然想到。

‘……反正兩者現在都不重要。’

現在比起那些,有別的需要考慮。

‘申老。’

[嗯……]

一邊呼喚申老,一邊在手上用力。

於是,纏在左臂上的“晷正”有了反應。

蠕動。

觸感改變了。晷正開始按照我的意志移動。

它緩緩向下移動。我將纏在上臂的晷正送到指尖,纏繞起來。

利用申老說它可以當劍使用的話,我把它在手上充分纏繞,變成類似拳甲的形態。

絕對無法切斷或破壞。

如果能利用晷正擁有的這個力量,它會是相當不錯的武器。

而且。

‘如果是這種觸感,不適感也少。’

實際上感覺類似繃帶,所以對雖是武者卻排斥拳甲的我來說,沒有比這更合適的武器了。

因此,我必須更加努力去熟悉晷正。

上次用了一下,感覺還不錯。

“世界對人類降下了詛咒。您是這麼說的吧。”

[所以呢?]

“那我有個疑問。我該怎麼辦?”

[……甚麼?甚麼怎麼辦,甚麼怎麼辦?]

“我現在,已經不是人類了吧?”

[……!]

聽到這麼衝擊性的話,為甚麼能如此淡定?

修煉的時候一直在想,但還是不明白。

就是。

比預想的要平靜得多。

“如果說是對人類降下的詛咒……那我現在是不是就無關了?”

[……哈?]

聽到我的話,申老像是沒聽懂似的反應道。

事實如此。

如果說是對人類降下的詛咒,那實際上我是不是就沒關係了?

‘我已經不是人了嘛。’

雖然自己說出來很操蛋,也不願意承認。

但如果已經不再是人類的話,這部分是不是就沒關係了?

啊,當然。

[但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正如申老所說,當然不可能那麼簡單就解決。

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如此。

[小子。]

“是。”

[我還是無法理解。你為甚麼好像挺高興?]

“我看起來高興嗎?”

[是啊……你到底為甚麼那樣?]

“……唔。”

我在高興嗎?

聽到申老的話,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嘴角確實微微上揚了。

怎麼看都不是該笑的情況,為甚麼會這樣?

我仔細想了想。

“……啊。”

稍微一想,好像明白了。

我為甚麼對這件事感到高興。

大概,是因為覺得慶幸吧。

因為不是人類,所以可能與詛咒無關的希望。

那大概就是原因吧。

因為能獨自變強?

也可能。當所有人達到極限停滯不前時,自己能獨自領先,這本身就很有吸引力。

但是。

現在我笑,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如果因此而能獨自變強的話……

‘那好像就有了獨自承擔的理由。’

可以不牽連周圍的人。獨自承擔的理由。

雖然想到要獨自扛著很火大,但這樣想起來,身邊的人或許能相對安全。

這可笑地讓我覺得慶幸。

[……小子。]

申老對我這副樣子,發出了帶著憐憫意味的聲音。

‘別那樣看我。真的,這樣也不壞。’

[誰那樣看你了?]

‘不就是因為覺得抱歉,讓我來擦你們拉下的屎嗎?’

[……]

申老這次也沒有回答我的話。

很明顯。雖然這老頭脾氣又臭又卑鄙,但不是壞人。

‘您不用在意。反正順手的事,也把申老您的屎一起擦了。’

[……喂,別老是說屎啊屎的。聽著不舒服。]

‘屎就是屎嘛。’

近來申老顯得有些畏縮、情緒低落的原因,顯然也是因為這個。

雖然封印了血魔,但沒能徹底解決。

因此影響到了後世之人。

是那種罪惡感讓他這樣的吧。

‘為甚麼?’

當然,這是我無法理解的情感。

明明都拼到那個地步,好歹也封印了,剩下的部分就算理直氣壯地說“你們來處理”也完全足夠,為甚麼要覺得抱歉呢?

雖然是開玩笑說成屎,但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剩下的那些事要我來處理,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

正如剛才所說。

‘反正要阻止血劫,本來就會牽扯進來。’

我知道天魔與血魔有關聯。

去其他世界看過之後,也覺得或許前世的“神劍”也與血魔有關聯。

而且。

‘武林盟本身就與血魔糾纏不清。’

從血氣來看是很明顯的事。

所以要做些甚麼的話,終究會牽扯進來。

因此,申老沒必要那麼抱歉。

該做的事就去做。本應如此,這個想法現在也一樣。

反而是值得慶幸的吧。

‘幸好是我,而不是他們。’

該在地上打滾的,是我就好,而不是那些本該幸福安穩的他們。

僅此一點,就足以慶幸。

[……說起來,小子。]

“是。”

[那傢伙就那麼放著,沒問題嗎?]

“那傢伙……?啊!”

正想放鬆身體,卻因為申老的話停頓了一下。

因為我想起了申老說的“那傢伙”是誰。

雷牙。裡面蘊含的南宮明……或者說是疑似並非南宮明的某種存在。

我把它塞進抽屜裡就出來了。

因為它太吵了,就塞進抽屜裡了。

好笑的是,離遠了就聽不到聲音了。

“這不是挺好的嘛。如果像申老您那樣是附著在氣息上的話,耳朵可要遭殃了。”

反正怪仙把它甩給我了,就這麼塞著也行吧。

而且,現在也不好立刻交給南宮霏兒。

‘……怎麼搞的。’

一想到雷牙的事,頭就有點痛。

南宮家的血脈。而且據說不是雷牙選定的人,就拿不起來。

為甚麼我能拿起來呢?

各方面都複雜得要命。

本想查檢視,但南宮明實在太吵,就直接塞抽屜裡了。

[……你也真夠可以的。]

申老對我真的把它塞起來表示驚訝。

‘反正跟我關係也好不了吧。’

說實話,有點無所謂。

反正也不是我要用的武器。

況且。

‘我現在想安靜一會兒。’

本來就心煩意亂,脾氣臭的老頭有一個就夠了。

[……呵呵。這小子……?]

複雜的狀況固然複雜。

‘……晚上的事才麻煩啊。’

還有父親的事。看到突然出現在巴蜀的父親,我有多驚訝。

甚至被告知晚上要教訓我,讓我做好準備。

‘真想逃跑。’

真是心煩意亂到了極點。

心裡真想幹脆挨頓揍了事算了。

但父親似乎有事要辦,只丟下句話就消失了,連這也做不到。

‘到底去哪了?’

突然出現已經很神奇了。

在巴蜀有甚麼事要辦才消失的呢?

這讓我有點好奇。

***

巴蜀縣城。

其中心建造的白華商團巴蜀支部。

正是巴蜀境內最為顯眼華麗的建築。

從入口起就裝飾得璀璨奪目。

訓練有素的員工隨處可見。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商團主華夫人是個不留任何漏洞的人物,對所屬人員的管理也很嚴格。

而負責這個巴蜀支部的支部長——

戴木裡近來做著美夢。

原因是:

戴木裡在感覺到自己年紀漸長、逐漸被淘汰的同時。

而且,隨著業績不足的情況增多,戴木裡試圖搞小動作的跡象被上層察覺,甚至傳出了要選拔巴蜀支部新支部長的傳聞。

就在這樣一天比一天不安的時候——

- ……你說甚麼?

- 仇,仇家的一公子來訪了。

- 那位大人怎麼會來這裡?

仇家一公子。

他來訪了。

雖然不是嫡長子所出,甚至是庶子。

但他是仇家唯一的男丁,而且是家主之位已基本確定的人物。

甚至,據說近來憑藉出色的才能,還獲得了“小閻羅”的綽號。

而且好像還是最年輕的化境?

當然,這部分連戴木裡也只當笑話聽過。

未及弱冠的武者是化境?這種傳聞太離譜了。

總之。

重要的是他來訪了。

而且商團內,正暗暗流傳著商團主偏愛他的傳聞。

戴木裡沒有理由拒絕這次會面。

正好藉此機會,為了保住位置,哪怕能爭取一點點好感也好。

雖然只是抱著這種輕鬆的念頭去見面——

- 母親會很高興的。

回想起燦爛笑著說這話的仇楊天,戴木裡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散發出的氣場。

那若無其事地壓迫對方的言語和眼神……

明明聽說他與商團主沒有血緣關係,但戴木裡不明白為甚麼從仇楊天身上感覺到了與商團主相似的氣息。

他知道的是:

‘……這是個機會。’

這可能是與一公子拉近關係的機會。

商人的信念?活了這麼多年建立的自尊心?

戴木裡知道那些都毫無用處。

雖然這可能是獲得“神醫”這個大客戶的機會。

但問題是,無法提供對方想要的物品。

而且感受到眼前仇楊天散發出的氣場,戴木裡別無選擇。

站到一公子這邊。

戴木裡這樣選擇了。

當聽說仇楊天按照約定給白華商團主寄了書信時,戴木裡確信這個選擇沒錯。

那不過是幾天前的事。

“我聽說孩子在這裡交易了些甚麼。”

戴木裡現在不得不為那時的選擇後悔。

“仇,仇家主大人……那,那是…”

如果知道那時的選擇會招致現在這種局面,他絕對不會那麼做的。

“不回答也沒關係。”

戴木裡後悔已晚。

“但是,我希望您沒有。”

“……”

“因為現在,我恐怕控制不好力道。”

此時此刻,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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